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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稚心试暖探春冰

书名:我,张起灵亲闺女,在线拆伙 作者:我把你的名字念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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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稚心试暖探春冰

第二天早晨,黑瞎子是被一种名为“寂静”的诡异噪音吵醒的。

这很奇怪。因为通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点,栗栗小朋友应该已经完成了一系列晨间活动:光着脚丫在地板上哒哒哒地跑酷,把拼图碎片撒得到处都是,抱着她那只丑得惊世骇俗的布偶麒麟,用只有她自己懂的语言进行外交会谈,或者扒在厨房门框上,像个小监工一样,对他煎糊的鸡蛋提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

“干爹,这个鸡蛋为什么黑了?它是不是不开心,想不开自焚了?”

“干爹,锅里的油在尖叫,它疼吗?”

“干爹,你放这么多盐,是想把锅腌成咸菜吗?”

但今天,客厅里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晃出卧室。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的一幕。

张起灵已经醒了,但他没坐在惯常的位置擦刀,也没在看那些字迹模糊的老旧资料。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聚焦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

栗栗小朋友没在床上,也没在沙发上。

她躺在茶几旁那块灰扑扑的地毯上,身上裹着她的小被子——那被子是她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印着褪色的卡通小马,据说是黑瞎子某次出任务顺手从哪个“无主之地”带回来的战利品。

此刻,她只从被子里露出一张小脸。

那张小脸刻意保持着一种“病弱西子”般的苍白(天知道她是不是偷偷抹了什么),眉头微蹙,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像受伤蝴蝶的翅膀,轻轻颤抖,仿佛正忍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黑瞎子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飞了:“哟,小祖宗,这又是唱的哪出啊?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又躺地上了?”

他快步走过去,习惯性地伸手去探她额头,“又烧了?”

指尖触感一片正常,甚至因为刚睡醒,还有点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栗栗恰到好处地“悠悠转醒”。

她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眼神涣散(演得还挺像),气若游丝:“干爹早啊”

声音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散。

“早什么早,”黑瞎子眉头拧得更紧了,又摸了摸她脖子和手心,“这不挺正常吗?到底哪儿不舒服?肚子?头?还是昨晚栗子吃多了不消化?”

他可是记得这小丫头昨晚抱着糖炒栗子吃得嘴角冒油光的模样。

栗栗没回答黑瞎子,而是将目光(虚弱版)转向了沙发上的张起灵。

那眼神,三分痛苦,三分依赖,还有四分“爸爸快来关心我”的无声呐喊。

张起灵已经站起身,几步走到她身边,单膝蹲下。

他没有像黑瞎子那样直接摸额头,而是先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才伸出手,掌心贴向她光洁的额头。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吐出两个字:“不热。”

栗栗迎着他的视线,小嘴一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迅速开始蓄水,两泡泪要掉不掉,悬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格外可怜:“爹我肚子疼”

声音带着哭腔,尾音颤抖。

张起灵的手往下移,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腹:“这里?”

“嗯” 栗栗点头,眼泪珠子开始往下滚,“抽抽地疼还有腿也疼胳膊也疼”

她一边说,一边很“努力”地想要从被子里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展示“全身都在疼”的惨状,但因为“虚弱”,动作显得无比艰难。

张起灵握住她伸出来的一只小手。

他的手指微凉,指腹却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

他并没有去摸她所谓的疼处,而是将三根手指稳稳搭在了她细细的手腕上。

黑瞎子看得一愣,墨镜都滑下来一点:“嚯,哑巴,深藏不露啊?你还会号脉?跟哪个赤脚大夫学的?”

张起灵没搭理他,垂着眼帘,专注地感受着指尖下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跳动。

几秒钟后,他松开手,抬眼看向栗栗,语气陈述事实:“脉象平稳,有力。”

栗栗心里“咯噔”一下,但戏已开场,绝不能半途而废。

她扁了扁嘴,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也更加气若游丝:“可是爹我真的疼头也晕乎乎的全身都像被小蚂蚁咬还有这里也疼”

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黑瞎子:“这里?心脏?心脏疼可不得了!”

栗栗摇了摇头,眼泪汪汪:“不是心脏是是心里疼空落落的特别难受需要爹一直陪着我24小时不,36小时最好48小时如果能72小时那就更好了”

她开始讨价还价,逻辑清晰得不像个“重病”儿童。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张起灵依旧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太平静,太深邃,像一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波澜,却仿佛能照见她所有小心思的倒影。

栗栗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心虚,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她强迫自己直视回去,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著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数字。

“爹” 她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抓住张起灵黑色外套的一角,轻轻拽了拽,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你陪陪我好不好就陪一会儿我保证很快就好真的就36小时24小时也行12小时不能再少了”

这语气,活像是在菜市场跟卖鱼大妈砍价。

张起灵还是没有说话。他伸出另一只手,不是去擦她的眼泪,而是轻轻掀开了裹在她身上的小被子。

然后,他仔细检查起她的四肢,从手腕到手肘,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看过,捏了捏关节,确认没有红肿,没有异常的紧绷或淤青。

检查完毕,他重新抬头,目光再次锁定栗栗的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泪水浸泡,显得格外清澈湿润,像被雨水洗过的葡萄,无辜又可怜。

但张起灵看得太久,久到栗栗几乎要撑不住,想移开视线假装昏迷。

就在她快要破功的前一秒,张起灵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去医院。”

三个字,像三块冰砸在地上。

栗栗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

医院?!那怎么行!医院的医生叔叔阿姨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她是装的!

到时候不仅拖不住爸爸,还可能被当成“狼来了”的小孩,以后真病了都没人信!计划彻底泡汤!

“不去医院!”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医院医院有消毒水的味道好难闻我闻了更难受,头更晕爹,我就在家躺着,你陪着我就好我保证乖乖的,不吵不闹”

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黑眸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探究,只是平静地看着,却让栗栗觉得自己的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

黑瞎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福至心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蹲下身,凑近栗栗,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两条缝:“行了行了,小戏精,收工吧。你这演技啊,比昨天忽悠你爹吃黏牙糖的时候退步了。眼泪倒是挺舍得下本,但嘴角绷得跟拉链似的——真想疼哭的人,嘴角是往下耷拉的,懂不?你这叫‘努力表现痛苦’。”

栗栗:“”

她僵硬地躺在地毯上,像只被戳破的气球,一时不知该继续硬撑,还是就此认输。

认输,计划失败。

硬撑爸爸和干爹好像都已经看穿了。

她咬著下嘴唇,这次眼泪是真的要涌出来了——不是演的,是急的,是害怕计划失败的恐慌,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倒计时在脑海里冰冷地跳动:30:17:42、30:17:41

只剩下30个小时了。时间像沙漏里的沙,怎么也抓不住。

张起灵看着她憋得通红的小脸和那快要决堤的眼泪,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擦掉了她脸上挂著的泪珠。

“去医院,”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检查。”

不是“看病”,是“检查”。

这两个字微妙的不同,让悦悦愣住了。

他可能知道她在装,但他还是选择带她去,不是去揭穿,而是去“确认”——确认她真的没事,给她一个安心的结果,也给她一个台阶下。

一股混杂着愧疚、酸楚和一丝暖意的情绪涌上心头,栗栗这次眼泪是真的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爹” 她小声呜咽,“我我不是”

“起来,”张起灵打断了她可能脱口而出的坦白,语气依旧平淡,“穿衣服。”

他说著,已经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拿起了昨晚给她套在外面的那件小小牛仔夹克,还有她那双印着小熊的棉袜和运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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