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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盗墓新编哄稚魂

书名:我,张起灵亲闺女,在线拆伙 作者:我把你的名字念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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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盗墓新编哄稚魂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老居民楼对面的窗户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楼下传来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呵斥声,还有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笑声。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天际线处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这个城市很吵,很乱,很世俗。

但也很活着。

厨房里,水声停了。

栗栗擦着手走出来,小手上还沾著水珠。

她走到沙发边,爬上黑瞎子旁边的位置,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懒人沙发上——虽然她太小了,整个人陷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干爹,”她小声说,“我洗完了。”

“嗯,”黑瞎子闭着眼睛,“乖。”

“干爹,我想听古墓里吃火锅的故事。”

“明天讲,今天太晚了。”

“就讲一小段。”

“”

尾音拖得长长的,甜得发腻。

黑瞎子叹了口气,睁开眼睛,从墨镜上方看她:“行行行,就一小段。”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一种讲鬼故事的神秘语调开口:“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在云南的一个宋代将军墓里,刚躲过一波毒箭”

栗栗蜷缩在沙发里,小手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

但在这个堆满“古董”的奇怪出租屋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个讲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全神贯注。

远处的长白山深处。

张起灵靠在一处岩壁上,从背包里取出那个老式手机——和黑瞎子同款,都是很多年前的型号,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连上网功能都没有。

手机屏幕在黑暗的洞穴里亮起微弱的光。

他点开那三条短信,一字一句地看。

看到“怼人功夫得了我真传”时,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冰面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

看到“咱们仨能凑一桌脱口秀”时,他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透过洞穴入口看向外面——那里是漆黑的夜空,和更远处城市的方向。

冰封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很轻,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他收起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洞穴外,风雪依旧。

但洞穴内,他握著刀柄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松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深夜两点。

城市已经沉入最深的睡眠,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黑夜海面上几点固执的渔火。

老居民楼的隔音很差,能听见隔壁夫妻压低了声音的争吵,能听见楼上冲马桶的声音,能听见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合的电子音。

黑瞎子的出租屋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那是一盏老式的绿色玻璃罩台灯,灯座是黄铜的,已经氧化得发黑。

灯泡瓦数很低,发出的光昏黄而温暖,在堆满杂物的书桌上投出一圈小小的光晕。

黑瞎子正对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从“渠道”弄来的帛书拓片。

那拓片拍得很模糊,光线不均匀,有些地方还反光,但勉强能辨认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不是常见的篆书或隶书,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文字,笔画复杂得像某种神秘的符文。

他皱着眉,墨镜架在鼻梁上,为了看得更清楚,镜片几乎贴到了屏幕前。

手指在鼠标上滑动,剪头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试图从那些扭曲的笔画里找出一点门道。

这活儿很费眼睛,更费脑子。

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咖啡杯里剩下半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

就在他隐约看出点规律,似乎和张家某个失传的祭祀仪式有关时——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他没在意。

这出租屋是几十年的老房子,夜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有时候是水管老化发出的呜咽,像是老人在低泣;有时候是老鼠在墙洞里窸窸窣窣,像是在开秘密会议;有时候是些更不好说的东西,比如风吹过窗缝的尖啸,像鬼魂的叹息。

但很快,那声音变了。

变成了小小的、压抑的抽泣。

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又重得像是要把所有恐惧都压回胸腔里。

那是一种孩子特有的、委屈又无助的哭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却像一根细针,准确地扎进黑瞎子紧绷的神经里。

他动作一顿,摘了耳机。

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运转的嗡嗡声,和卧室里那细细的、几乎要被忽略的抽泣。

黑瞎子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走到卧室门口,脚步放得很轻——常年下墓养成的习惯,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门虚掩著,没有关严。

透过门缝,能看见床上那团小小的隆起在发抖。

栗栗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被子拱起一个小山包,只露出一撮翘起来的、不听话的头发,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像风中摇曳的芦苇。

“小栗栗?”黑瞎子推门进去,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被子里的人不动了。

抽泣声停了,变成一种竭力屏住呼吸的、近乎窒息的安静——那种小孩子以为自己不出声就不会被发现的、自欺欺人的安静,反而更让人揪心。

黑瞎子在床边坐下。

床是房东留下的旧床,木板床板,一动就发出“吱呀”的抗议。

他这辈子哄过很多人——哄过墓里躁动的粽子别诈尸,用糯米和黑驴蹄子;哄过难缠的雇主别临时加价,用拳头和刀;哄过受伤的搭档别硬撑,用酒精和骂娘。

但他没哄过做噩梦的小孩。

这业务范畴有点超纲。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是要拍肩膀?摸头?

还是直接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最后,那只手落在了被子上,隔着厚厚的棉被,轻轻拍了拍,动作生疏得像在检查一件刚出土的瓷器。

“做噩梦了?”他问,声音还是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嗯”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被水浸透了的棉花。

“梦见什么了?”他又问,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被角。

“有东西追我。”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小小的,像受伤的小动物蜷缩在洞穴深处,“黑色的,好多手从地底下伸出来抓住我的脚”

黑瞎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描述,不太像是普通小孩的噩梦。

黑色的、从地底伸出的手——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地下生物的触须,或者某种墓葬机关里的机关手臂。

这种具象化的、细节清晰的噩梦,不像凭空想象,倒像是某种记忆残留,或者预知?

他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应对方案:用科学解释梦境?告诉她这是大脑皮层活动?还是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突然咧嘴一笑,虽然知道他笑不笑对方也看不见,但他觉得这样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松一点:

“那干爹给你讲个故事?讲完就不怕了。”

被子里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后,被子边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挂著泪珠,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那只眼睛在黑瞎子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评估他这个提议的可信度。

“真的?”声音很轻,充满了不确定。

“干爹从不骗人——”黑瞎子顿了顿,补充道,“至少今晚不骗。”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用那种说书人开场白的调子,声音压低,营造出一种神秘又吸引人的氛围:

“从前啊,有个盗墓的。”

被子里那只眼睛眨了眨,睫毛上的泪珠掉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

“这人本事了得,”黑瞎子继续,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能夜观星象分金定穴,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把洛阳铲使得出神入化,打盗洞比土拨鼠还快。”

栗栗的眼睛又露出来一点,被子掀开的缝隙大了些,露出了大半张脸。

好奇取代了恐惧,那种专注听讲的表情,像极了在幼儿园里听老师讲故事的样子。

“有一天,他下了一个特别邪门的斗。”黑瞎子压低声音,几乎成了气声,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那斗在深山老林里,千年没人动过,周围的树长得比楼还高,把天都遮住了。他刚挖开盗洞,就听见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他伸出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三下,“咚,咚,咚”,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像有人在敲棺材板。”他补充,语气阴森森的。

栗栗往被子里缩了缩,但眼睛还露在外面,紧紧地盯着他。

黑瞎子浑然不觉,越讲越投入,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故事里:

“他艺高人胆大,提着防风灯就下去了。结果你猜怎么著?”他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那墓室里,密密麻麻全是棺材!不是摆在地上的,是吊在半空的!用生锈的铁链子吊著,风一吹,嘎吱嘎吱响——”

他配合著发出阴森的“嘎吱”声,模仿铁链摩擦的声音。

栗栗抓紧了被子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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