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思忖
书名:旧日残章:什么叫克系世界观 作者:文件记录官
第三十三章 思忖
琼斯轻轻将日志翻回第一页,手指抚过边缘卷曲的纸张,凝视著上面模糊的钢笔字迹:
【1967年9月xx日】
“十一年前的日志?”他低声自语,声音里透著一丝失望:“我本指望能从里面找到新矿脉出现的具体时间或线索”
“让我看看?”洛尘顺手接过日志,快速翻阅著那些字迹潦草的页面,浏览几遍后思忖著:“也许我们该去那个所谓的‘新矿’区域看看。狐恋蚊血 首发无论是古怪的声音、墙壁上的污渍,还是频繁的失踪事件,都是在那个区域被挖开后才开始的。”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挖出了黄金那样的高价值矿藏,这种事很难完全封锁消息,老海因里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说到这里,琼斯突然顿住。他一把从洛尘手中拿回日志,动作有些急促,重新翻到记录失踪人员的那些段落,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名字。
“你想到什么了?”
“卡尔”琼斯的手指快速拨动纸页,直到停在写有那个名字的页码上,反复摩挲著纸面的字迹,仿佛想揣摩书写者当时的心绪:“这个名字,你不觉得很耳熟么?”
他抬眼看向洛尘,眼神在手电筒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在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下过矿,年纪也对得上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我们恰好认识一个。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洛尘对记忆人名这件事毫无热忱,尤其是外国人名,但他有随身记录的习惯。他立刻从内袋掏出那本皮质封面的笔记簿,快速翻到记录镇
。前
!”洛尘皱着眉:“他可完全没提到新矿区的事情,而且,既然矿洞怪声是从那时开始的,他不应该说自己不清楚传闻。”
“但我可以用我这双眼睛向你担保,他的焦虑是真切的,也没有任何隐瞒或者误导的意图。”
琼斯的疑惑更甚:“我大学时主修过心理学,也系统学习过微表情与行为分析。除非那位老人是个受过严苛训练、能完美控制所有肌肉与神经反应的专业间谍,否则,我不可能看错。”
“没理由不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洛尘叹了口气:“那么,暂定他出于某些理由失忆了,或者,日志的记录者本身在紧张中弄错了什么。”
未解的疑问被暂时搁置,但仍然在两人心中添了一层阴霾。他们收拾心情,将日志小心收好,再次将目光投向幽深的右侧通道。
依照地图的标注,他们离开休息点,继续向矿洞深处进发。伴随着步伐加快,通道开始呈现出明显向下的坡度,空气变得更加沉滞,手电筒光能照亮的范围越来越有限。
岩壁上,那些疑似污渍的深色斑块出现的频率似乎增加了,在视网膜的边缘抖动起来,于光线边缘若隐若现
绕过几个标注在图纸上的急弯后,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小的岔口。根据地图,主巷道应继续直行,但另有一条不起眼的侧巷斜刺著延伸出去。就在这个岔口附近,洛尘的手电筒光扫过了地面某处,忽然停住了。
“有东西。”
靠近侧巷入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扁平的铁皮罐头盒。与休息点那些锈蚀严重的空罐不同,这几个罐头的锈迹很新,边缘的卷口处还残留着些许未完全干涸的汁液凝结物。
此外,旁边还有几处相对清晰的鞋印,鞋底花纹与之前见过的老式矿工靴不同,更接近常见的户外靴,且尺寸明显小上一圈。
“我投那几个失踪的孩子一票。”琼斯用手杖轻轻戳了戳痕迹,旋即蹲下身,戴上一只薄手套,小心地拾起一个罐头,凑到手电筒光下仔细查看。
罐头的标签已被撕掉大半,但仍能辨认出生产日期,是去年生产的。他轻轻摇晃,里面传来内容物残渣晃动的轻微沙沙声。他又用手指抹了一下罐口边缘,指尖传来些许粘腻感。
“还保持着湿腻感。”
洛尘在琼斯检查罐头时扫过地上的脚印和周围环境:“让我想想,脚印来自至少两个人,鞋码不同。步伐在这里蛮乱,大概是短暂停留过。”
他比划着,最后指向侧巷入口内地面一串更模糊的痕迹:“然后,他们进入了这条道,没有折返的迹象。”
“地图上有标?”琼斯扭头看了看洛尘。
“没,地图上没有标注这条巷子,可能是后来私下开凿的,或者是早期未被记录的勘探道,谁知道呢。”
洛尘盯着地图上的标识,越来越觉得违章建筑害死人:“但脚印是新的,罐头也是。肯定有人近期在这里活动,而且深入了这条巷道,看起来我们的任务有望速通?”
琼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那条黑暗的侧巷。手电筒光勉强照进去几米,巷道狭窄,岩壁潮湿,深处一片漆黑。
“你觉得那几个孩子能在这种地方扛几天?”琼斯不置可否。
“我猜这就是谜团任务里面没标注必须找到活人的原因。”洛尘摇摇头:“事已至此,总得进去看看才能死心。”
两人拐入小巷,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的拐角。洛尘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
琼斯立刻屏息,手电筒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照去——那是一滩在黑暗中呈现出暗沉猩红色的液体痕迹。它大抵是经拖拽形成的,一路蜿蜒著,隐入拐角后方更浓的黑暗里。
有人受伤,而且被拖走了?
这个念头同时划过两人脑海,却没有更深一步的言辞交流,他们只是沉默地追寻痕迹的另一端
终于,在道路的尽头,他们看见了,一具瘫软在岩壁旁的躯体,四肢不自然地折扭著,胸口毫无起伏迹象,不用多想,它可以是任何东西,唯独不是活人。
光线朝着躯体的头部打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在那里,一具青年的尸体正在缓缓腐烂。
胸口凹陷,下腹部的衣物上被血液浸透,惨白的面孔上,枯败的金发下,是不复曾经光芒的灰蓝色眼珠,此时正暴突著,诉说著命运的不公。
”的溃烂的尸骸会在这里作为警示,扼杀每一个贪婪者向后探寻真相的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