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灵活施法

书名:旧日残章:什么叫克系世界观 作者:文件记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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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灵活施法

准确来说,洛尘根本不会定位术,他会这样形容那个咒文完全是因为

【除名术】

消耗:法力、理智

施法者可以凭借目标的“真名”,逐步抹除其存在。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施展此法,必须在满月月光照耀下,面朝被诅咒者所在的大致方位,并反复诵念其真名至少一小时(至少10次,每2次间隔不得长于10分钟)。期间,施法者的法力将持续损耗。

每完成一轮完整的仪式,施法者需进行一次意志对抗。若成功,则将抹除被诅咒者的一部分“存在”。若目标处于睡眠状态,还将遭受噩梦侵袭并损失理智。当“存在”被抹除到一定程度,受术者将被放逐出所处世界,或直接消失。

被诅咒者的意志属性若超过施展诅咒者,则此法无效。

没错,他会的其实是真名咒杀术。只不过依赖于这个法术的特点——必须面朝受术者方向才能发动——他可以借此确认目标所处的方向。

他伸出右臂,平举在面前,宛如罗盘般,开始缓缓转动身体,以自身为轴心,尝试校准目标的方位。镇内?没有反应。磨坊方向?依旧空茫。车站?法力平静如常。

直到他的身体转向矿洞所在的方位,并且视线微微下压,那股熟悉的抽离感才猛地涌上头颅,如同无形的丝线被瞬间绷紧般,催促着他加大念诵声。

“停!”

咒文即将生效的瞬间,洛尘猛地中断了诵念。他只是想确定对方的位置,靠作弊手段拿一张底牌,可不是真的准备咒杀谁。

“失败了?”琼斯谨慎地发问,目光紧紧锁在洛尘脸上,右手默默握紧手杖,看起来若是洛尘有半点发狂的迹象,他就要像控制那个矿工般限制洛尘的行动,甚至可能直接击晕。

毕竟一个失控的施法者实在棘手,肉体凡胎尚且可以控制手脚,但法术这种无形之物,谁知道该如何作限?

“成功了。”洛尘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还真在矿洞下面,我们明天得去借两套专用装备了。”

——————

“我们为什么没有借两套装备再下来呢。”

沿着呜咽声缭绕的矿道向前行走,洛尘走在前方,望着愈发滑腻的道路叹气一声。他的声音被狭窄的空间压得很沉,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调。

距离洞口莫名被封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没有地图,仅靠两只电量不断衰减的手电筒,他们只能在这盘根错节的黑暗里凭直觉摸索。

直觉?

比起直觉更像是听觉。

就像是被?鱼的光捕捉的猎物般,两人走出一长段道路才惊觉自己的方向感来自于听觉的指引,在视力无法窥破迷雾的地方,听觉这位不老实的大副蛮横地抢过了船舵,一意孤行地朝声源驶近。

克制本能着实是件困难的事情,为此,洛尘不得不续上凡尘平静法,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在咒法作用下,他们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回视网膜,手电筒的光柱像是探针,刺破前方浓稠的幽暗,每次拐过转角都是场豪赌,祈祷其背后没有被光线引来的某物。

“没有人能预料到洞口会突然堵上。”琼斯咬着手电筒,微微俯身,仔细摩挲著湿冷的岩石和泥土:“这条路上没有脚印,至少说明我们没在绕圈子。”

从一小时前开始,他就没把杖剑离过手,不只是为了节约体力,更重要的,防备天知道会从哪里窜出的东西。他没有洛尘那样的血肉防护术保证自身安全,只能依仗侦探的危险本能与紧绷的神经。

然而人是有极限的,时时刻刻保持高度警戒是种耗费心力的行动,琼斯脑中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警告信号通过加重的呼吸与握剑之手细微的颤抖传递出来,他需要休息。

“你需要休息。”洛尘扭头盯着他被汗打湿的脸:“再这样下去,你都要瘫倒了。”

琼斯下意识摇了摇头,但疲惫的身躯在得到台阶后,直接否定了头脑的硬撑,缓缓盘膝坐下,并倚靠在矿洞岩壁上。出于逼仄环境的限制,他的动作有点扭曲,但至少的确放松了些许。

“再继续下去,这个完全分不清前后左右,甚至连上下都模糊的地方,会成为我们的坟墓。”

琼斯喘息著,又强迫自己将呼吸放轻、放缓,尽量避免吸入过多混著尘埃与陈腐气味的空气。他低声自言自语似的:“我在这儿看不见活物,更不能从谁的嘴里套出线索,所以,这要看你了,洛尘?”

“我只能告诉你。”洛尘双眼维合,用布片捂著口鼻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目光投向手电筒光勉强照亮的通道:“前面肯定有东西。未必是出口,但至少不会一无所获。”

“多解释两句吧,”琼斯将头后仰,抵在粗糙的岩壁上:“现在除了分析线索,也没别的事能做了。”

“啊”洛尘也靠着对面岩壁坐下,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双腿:“你看这条矿道,越往前越窄,开凿的痕迹越粗糙。就算我不是什么矿工也明白,正常开采环境不是这样的。

当然,你想引入咒文之类的超自然力量我也没辙,但那样也不需要思考了——逻辑没了支点。所以,结合现在的环境,我们可以得出的结论是”

“新矿,那个矿工口中的新矿?”琼斯反应过来。

“刚发现新矿就有人失踪,虽然看起来没联系,但真认为只是巧合就太傻了吧?”洛尘点点头:“虽然声音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但我想,这里更靠近问题的源头。”

言罢,洛尘慢慢摸向腰间,似乎想拿出什么,随后手一松,又放弃了原本打算,也不再言语。

短暂的沉默中,只有远处隐隐的呜咽声和近处水珠滴落的声响。

“有道理。”琼斯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依然明显,但言辞重新变得流畅。他扶著岩壁,有些吃力地重新站起:“休息够了。继续往前。往后的路几乎要弯著腰才能走,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应该快接近终点了。”

两人再次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所剩无几的装备,一前一后,更加小心地向那愈发狭窄的通道深处挪去——手电筒光已明显黯淡,电池撑不了多久了。

因此,琼斯没有注意到洛尘眼中一闪而逝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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