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找孙明核对
书名:重案追凶遮天网 作者:天上掉下个曹哥哥
第十一章 找孙明核对
林正峰往旁边一扑,钢管砸在他刚才站着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水泥渣溅得满脸都是。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张浩嗷一嗓子喊出来,掏出手电筒往房梁上照:“谁在上面!下来!”
黑影砸空了,没站稳,从房梁上滚下来,落在旁边一堆废弃麻袋上,闷响一声,爬起来就往门口跑,跑的时候袖子扫过旁边的铁架子,哐当一声倒了一片。
林正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拔腿就追:“你去看着李梅,别让她出事!我去追!”
他追出去的时候,黑影已经跑出仓库大门,往野草堆里钻,林正峰跟着脚印追,鞋里进了不少草籽沙子,也顾不上停。黑影跑的方向是大门,看来早就看好了逃跑路线,林正峰在后面追,距离越来越近,能看见对方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帽子套在头上,看不清脸。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黑影钻出去,拉开车门就上了车,车屁股冒了一阵黑烟,顺着土路往远处跑了。林正峰追到路边,只看见车屁股越来越远,车牌被泥糊著,跟吴倩倩监控里那辆黑桑塔纳一样,最后一位看不清。
他站在路边喘了两口粗气,后背刚才那点放松的劲儿又绷紧了,不过比之前好多了,只是高度警觉著,没再僵得慌。他掏出手机给张浩打了个电话,问李梅怎么样。
张浩说李梅还活着,就是吓傻了,胶布撕下来她只会哭,说不出话,刚才已经给城郊派出所打电话了,叫他们过来接人,先安排去派出所休息。林正峰点点头,说我马上回去,挂了电话往回走。
回到仓库,李梅已经松开绑绳,坐在旁边的破箱子上哭,看见林正峰回来,赶紧站起来擦眼泪:“林警官,对不住啊,我本来想给你拿我女儿当年留下的东西,谁知道他们追过来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人没事就好,”林正峰蹲下来,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布包,翻了翻,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旧笔记本,“你说还有东西给我,就是这个吗?”
“对,这是我女儿的日记本,她当年去顺通面试之前写过,说感觉不对劲,但是工资太高了,她想去试试,”李梅吸了吸鼻子,“里面写了面试地址,就是顺通原来的仓库,也就是高天赐那块地,我怕你找不到,特意给你带来了。”
林正峰把笔记本塞进自己帆布包,拍了拍:“谢了,这个很重要。你一会儿跟派出所回去,先找个地方住下,我这边安排人保护你,等风头过了再说,别再一个人待着了。”
李梅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擦眼泪。林正峰没多待,跟张浩交代了两句,让他陪着李梅等派出所的人,自己先开车回市局,他得赶紧找孙明,看看十年前师傅的尸检记录到底有什么问题。
开车往市区走,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斜著照进车里,晒得肩膀暖乎乎的。林正峰摸了摸帆布包里的笔记本和铁皮盒子,都好好的,刚才追人也没掉出来。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儿,陈八被灭口,李梅被伏击,对方这是急了,动手越来越快,说明他已经摸到真东西了。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四十多分钟,开进市局大院,林正峰把车停好,背着帆布包往负一楼走。负一楼除了解剖室就是存尸体的冰库,平时没什么人来,走廊里灯都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盏,脚步声咚咚响,衬得更安静了。
孙明的办公室就在解剖室旁边,门虚掩著,里面亮着灯,能听见翻纸的哗啦声。林正峰轻轻推开门,孙明正戴着老花镜,趴在桌上翻旧档案,看见他进来,赶紧抬头,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赵刚刚才还在这边找我,问我看见你没有。”孙明压低声音,把桌上的档案往里面推了推,“关上门,快点进来。”
林正峰关上门,背靠着门站着,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我过来找你,就是想看看十年前我师傅的尸检报告,当年你做的尸检,对不对?”
孙明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想起看这个了?当年报告存档了,就在我这边锁著,我就知道你早晚得要来看。”
他拉开桌子下面的旧铁皮柜,钥匙转了两圈,掏出一个厚厚的蓝色档案袋,封面上写着“张正国 尸检报告 九一三案”,字还是孙明写的,十年了,纸都发黄了。孙明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林正峰面前,没说话,只是吸著烟。
林正峰放下帆布包,手放在档案袋上,顿了顿,才慢慢拆开封口。里面抽出报告,第一张就是现场照片,师傅躺在楼下水泥地上,盖着白布,露著半张脸,他闭着眼,脸上很干净,不像是跳楼自杀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发闷的感觉,往下翻,翻到结论那一页。
结论写着:“系高坠自杀,致命伤为颅脑粉碎性骨折,体内检出少量安定成分,系自杀前服用安定辅助,排除他杀可能。”
林正峰指著那行字,抬头看孙明:“这结论不对,对不对?你当年跟我说,师傅胃里根本没有安定,是后来改的。”
孙明吸了一大口烟,烟屁股烧到了过滤嘴,他才掐灭在烟灰缸里,点了点头:“对,我没给你说实话,当年是有人逼我改的。你师傅死了之后,赵刚拿着市局的命令过来,说结论必须写成自杀,胃里的安定是你师傅自己吃的,我一开始不同意,他们就把我停职了,说我跟你师傅一伙的,要把我也带走调查,我没办法,只能改了报告。”
他顿了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过来:“这是我当年偷偷留的原始记录,你自己看,原始记录上写着,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成分,致命伤虽然是高坠,但是你师傅后颈有一块针孔,很浅,我当时没敢写进去,偷偷记下来了。”
林正峰接过纸片,手有点抖,纸上是孙明的字迹,清清楚楚写着:“后颈偏左有针孔,直径零点五毫米,生活反应不明显,应为死前一小时内形成。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及其他有毒物质。”
原来师傅根本不是自杀,是被人打针弄晕了,扔下楼的,还栽赃说他畏罪自杀,十年了,就这么一直背着污名。林正峰捏著那张纸片,指节发白,后背紧绷著,但是心里不慌,反而踏实了,这么多年的猜测,终于坐实了,师傅确实是被害死的。
“那个针孔,你当时怎么看?”林正峰抬起头,声音有点哑。
“我看像是麻醉针,剂量不大,就是让人晕过去,没当场致命,”孙明凑过来,指著纸片上的字,“然后把人扔下楼,伪装成自杀,做得干净,一般人查不出来。当年赵刚盯着我改报告,盯着得紧,我只能把原始记录藏起来,一直藏到现在,就是等著今天。”
林正峰点点头,把纸片折好,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又翻了翻尸检报告,突然看见报告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点淡淡的蓝色墨水印,不是钢笔墨水,是那种盖章用的印油,颜色有点特殊,发乌,跟铁牌上蹭的黑漆描金墨颜色差不多。
他抬头看孙明,孙明的左手正搭在桌子边上,袖口沾著一点一模一样的蓝色墨水印,跟报告上的对上了。林正峰没说破,只是把报告折好,放回档案袋里。
“当年改报告的时候,是不是赵刚亲自盯着你改的?”林正峰问。
“对,他就在我旁边坐着,我改一个字他看一个字,错一点都不行,”孙明咬了咬牙,“那时候他刚升上来,急着立功,就是靠你师傅这个案子上去的,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林正峰刚要说话,外面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是赵刚的声音,越来越近,往孙明办公室这边过来了。
“孙法医在吗?我找孙法医有点事儿。”
脚步声停在门口,外面的人抬手敲门,咚咚咚,敲了三下,不轻不重,正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