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唐探司马想 > 第二十九章 铜匦再现

第二十九章 铜匦再现

书名:唐探司马想 作者:师烷智

字:

第二十九章 铜匦再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缇骑闯入,单膝跪地:“少丞!西市眼线急报:半个时辰前,有人在西市散布消息,说当年‘通玄匦’并未毁弃,而是被人私藏,如今重现长安!”

司马想与晁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消息从何而来?”

“是一个游方道士在茶肆所说,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铜匦底座夹层的尺寸都说了出来。”缇骑道,“此刻西市已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在打听通玄匦的下落。”

“游方道士......”司马想沉吟,“这显然是有人在故意放风。他们或要引蛇出洞——或者,逼我们入局。”

“那我们......”

“将计就计。”司马想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他们不是想找通玄匦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通玄匦’。”

翌日,内卫司调集了当年参与铜匦改造工程的所有档案,尤其是通玄匦的设计图纸与施工记录。

司马想与将作监几位老匠人闭门研讨半日,终于大致还原了通玄匦的构造:这只黑色铜匦高约三尺,宽二尺,深一尺五寸,整体厚重。其最特殊之处,在于底座并非实心,而是分为上下两层,中间留有约一寸高的空腔。

“设计此夹层者,心思极其缜密。”一位老匠人感叹,“挡板与底座严丝合缝,闭合后敲击声音与实心无异,若非知情者,绝难发现。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当年通玄匦铸造完成后,去了何处?”司马想问。

“按规制,四只铜匦皆置于朝堂之外,由御史台与控鹤监共同看守,每日开启,收取告密信直呈御前。”老匠人道,“但长寿初年,圣人下旨改造朝堂,铜匦暂移他处存放。后来新朝堂落成,只重新放置了青、丹、白三匦,通玄匦却不知所踪。官方说法是‘年久损毁,已熔铸重造’,但新造的通玄匦至今未见。”

“也就是说,真正的通玄匦,可能早就被人私藏了?”

老匠人们低头不语,显然是默认。

司马想不再多问,让匠人们退下。他独自坐在案前,看着通玄匦的图纸,脑海中渐渐形成一个计划。

既然有人在散播通玄匦重现的消息,显然是想引出知情人,或制造混乱。那么,不如顺水推舟,造一个足以乱真的仿制品,设下陷阱,引真凶现身。

他将计划禀报给了内卫司少监魏槐州与控鹤监供奉邱青泉。

魏槐州听罢,沉默良久,道:“子慎,你可知此计风险?若被识破,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说你伪造证物、扰乱视听。”

“下官明白。”司马想躬身,“但眼下黑白无常藏匿不出,时间紧迫,我们根本无法深入调查。唯有引蛇出洞,才能打开缺口。”

邱青泉坐在客位上,手中玉骨折扇半开半合,轻轻敲打掌心,一直未曾开口。他阴柔的面容上挂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此刻听司马想说罢,忽然收起折扇,向前微微倾身。

“司马少丞,”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与那黑白无常交过手,可曾看清他们的身手路数?”

司马想微微一怔,如实答道:“白无常轻功极高,使一对峨眉刺,身法飘忽如鬼魅,能在崖壁间借力横渡,疑似江南水月庵的‘登萍渡水’之法。黑无常则擅用一柄弯月鬼镰,兵刃诡异,招式狠辣,且善用淬毒暗器。”

“登萍渡水”邱青泉低低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水月庵?那白无常多大年纪?身形如何?”

“约莫三十多岁,身形高瘦,行动时无声无息。”

“三十多岁”邱青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黑无常呢?除了兵刃,可还有什么特征?”

司马想略一回忆,道:“黑无常与白无常年纪相仿,身形亦相似,应是同门师兄弟。他左手戴一只火浣手套,似是宫中御物。交手时他多以右手使鬼镰。”

“火浣手套?”邱青泉手中的折扇倏然停住,眸光微凝,“那手套如今何在?”

“已被下官带回,正在值房之中。”

邱青泉沉默片刻,又问:“这二人可曾露过真容?你可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司马想摇头:“二人都戴着面具,未曾露脸。不过从身形、招式来看,应是久经训练的江湖高手,绝非寻常杀手。而且二人应该是亲兄弟。”

“江湖高手亲兄弟”邱青泉喃喃重复,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本座倒是对这二人颇感兴趣。若此计能引他们出来,本座倒想亲眼看看,究竟是哪路高手,有这般本事。”

“只是”他忽然话音一转道:“我觉得司马少丞光凭这一个铜匦,只怕未必能让那两条泥鳅上钩。除非”

司马想抬眼看他:“邱供奉的意思是?”

邱青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若在散布出去的消息里加上一句——明日辰时,本座将亲临铜匦旧址,会同内卫司当场开匦查验夹层所藏之物。这引蛇出洞之计,就一定能够成功!”

司马想闻听微微一怔。

“可邱供奉亲身涉险”司马想迟疑道。

邱青泉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涉险?本座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本座眼皮底下动手。”他顿了顿,看向司马想,“况且,有你在旁护卫,本座有什么好怕的?”

魏槐州也点头道:“邱供奉神机妙算,有您坐镇,凶徒必定手到擒来。”

司马想心中虽仍有疑虑,但见二人均已赞同,便不再多言,躬身道:“下官这便去安排。”

离开正堂,司马想立刻着手准备。

铸造匠人选择了当年参与通玄匦铸造的鲁工头的师弟——一位姓陈的老匠人,如今隐居在长安县。司马想亲自登门,陈匠人起初不愿,但听闻鲁工头被杀,凶手仍在逍遥,终于咬牙答应:“鲁师兄死得冤,若能助官府擒凶,老汉豁出去了!”

云纹铜从将作监库房秘密调出,由陈匠人在一处隐蔽作坊连夜开工。这位老匠人果然手艺精湛,仅凭记忆与图纸,竟连夜便仿制出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通玄匦,连底座夹层的机关都复原了九成。

“只有一点不同。”陈匠人面露惭色,“当年真正的通玄匦,因夹层中藏了东西,底座敲击声略闷。这只仿品夹层是空的,声音略显清脆。但若非亲手敲击对比,绝难察觉。”

“足够了。”司马想抚摸著冰冷的铜匦表面,“我们要的,就是让人‘相信’这是真的。”

与此同时,关于“通玄匦重现天日”的流言开始在长安城中悄然传播。这一次的消息比之前更加具体:据说那铜匦是在当年铜匦工程旧址的地基下被偶然挖出的,如今已由内卫司接管;更惊人的是,控鹤监邱供奉将亲临现场,会同内卫司于明日辰时当场开匦,查验底座夹层中所藏之物。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不到半日便已满城风雨。茶肆酒楼、坊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当夜,司马想亲自带人将通玄匦运抵铜匦工程旧址——那是皇城东南隅一处废弃多年的工坊。他命人在工坊内外布下天罗地网:明哨暗哨、弓弩手、铁链网,无一不备。又亲自检查了每一处机关,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这最后一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