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唐探司马想 > 第二十七章 火浣手套

第二十七章 火浣手套

书名:唐探司马想 作者:师烷智

字:

第二十七章 火浣手套

第二日一早,司马想唤来了专司鉴定的老吏。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老吏姓胡,在内卫司二十多年,对长安三教九流的工匠了如指掌。

胡老吏接过令牌,对着烛火看了半晌,又用手指摩挲边缘,最后放在鼻端轻嗅。

“少丞,此牌铸造者,当是西市‘巧手张’一脉的手艺。”胡老吏笃定道,“您看这铜质——掺了少量西域‘风磨铜’,使得令牌色泽暗沉却泛金芒,这是巧手张独门配方。还有这篆字笔画间的‘游丝’衔接,也是他的习惯。”

“巧手张如今何在?”

“三年前病故了。”胡老吏道,“但他有个徒弟,姓赵,绰号‘赵三眼’,得了他的真传,如今在西市开着一家‘精工坊’,专接各种精密器物的私活。只是此人脾气古怪,只做熟客生意,且要价极高。”

“可能请来一问?”

胡老吏犹豫:“这......赵三眼背景复杂,据说与某些王府有关系。强行拘传,恐生事端。”

司马想沉吟片刻:“无妨。你以修缮内卫司旧令牌为由,请他过府一趟。不必提案情,只问工艺。”

“老朽明白。”

胡老吏领命而去。司马想转而研究那火浣手套。

火浣手套以西域火鼠皮毛鞣制而成,遇火不燃,刀剑难伤,确是宫中专供。

司马想拿上火浣手套,直奔安济所。

“宫中流出的?”晁烨在榻上问。

“未必是御赐。”司马想道,“火浣手套虽稀罕,但每年总有几双因‘损耗’‘遗失’而流出宫外。只是能得此物者,绝非寻常官吏。”

“我已问过掌管宫中器物档案的吏员,命其查阅近年来火浣手套的赏赐与损耗记录。吏员说此物归尚服局管辖。”

晁烨忍不住道:“子慎,这案子越查越深......圣人命你七日擒凶结案,如今只剩三日,我们却连真凶是谁都未确定。”

“越是如此,越不能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司马想眸光冷静。

探望晁烨回来不久,缇骑来报,胡老吏回来了。

只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

此人约四十来岁,身材矮小,双手骨节粗大,尤其右手食指中指有厚厚老茧,显是常年持握工具所致。他眼睛不大,却极有神,进屋后便不著痕迹地扫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司马想案前的令牌上。

“这位便是西市‘精工坊’的赵师傅。”胡老吏介绍。

赵三眼躬身行礼,不卑不亢:“草民赵三,见过少丞。”

司马想示意他坐下,将仿制令牌推过去:“赵师傅看看,此物工艺如何?”

赵三眼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便道:“仿的。铜质配方是家师所传,但篆字收锋少了个顿挫,边缘也无暗纹——仿者虽得形,未得神。

“可能看出是何人所仿?”

赵三眼犹豫了一下。

司马想淡淡道:“赵师傅但说无妨。此事关乎数条人命,你若知情不报,按律当以同谋论处。”

赵三眼脸色微变,忙道:“少丞明鉴!草民......草民只是觉得,这仿制手法,像是出自草民一个不成器的师弟之手。”

“师弟?”

“是。草民师父巧手张当年收徒三人:大师兄早亡;草民行二;还有个师弟,姓孙,名德,行三。此人天赋极高,但心术不正,十年前因私接禁物买卖被逐出师门。后来......”赵三眼压低声音,“据说投靠了某个王府,专为贵人制作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哪个王府?”

“这......”赵三眼面露难色,“草民不敢妄言。只知孙德偶尔醉酒后吹嘘,说‘如今伺候的是天潢贵胄,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寻常人吃一辈子’。”

“孙德如今住在何处?”

“草民不知具体。只知他常在平康坊‘醉仙楼’出没,那里是许多王府清客、门人聚会的所在。”

司马想记下,又问了几个工艺细节,便让胡老吏送赵三眼离开,并嘱咐莫要声张。

待人走后,司马想即刻将情况告知晁烨,晁烨一听便忍不住道:“他娘的,平康坊......又是平康坊。春风阁、醉仙楼,都在这北曲之地。这地方,怕是个蛇窟。”

“越是蛇窟,越要一探。”司马想起身,“晁兄且安心养伤,我去会会这位孙师傅。”

“你的伤......”晁烨看向司马想衣襟处被鬼镰划破的口子。

“皮外伤,无碍。”司马想换上一身靛青便服,将春水剑缠回腰间,“今夜便去醉仙楼。若孙德真与王府有关,或许能问出令牌的定制者。”

他正要出门,先前派去查阅火浣手套档案的吏员匆匆回来,脸色古怪。

“少丞,查到了。”吏员呈上一卷簿册,“天授三年至长安二年,火浣手套共赏赐出十八双,损耗记录五双。但......有一双的记录有问题。”

“说。”

“圣历三年十月,尚服局报损火浣手套一双,理由是‘清洗时不慎损毁’。但据当时经办的内侍回忆,那双手套其实是被一名退休老太监领走了,说是‘某位贵人需要’。因涉及宫中隐秘,尚服局便以损耗销账。”

“老太监叫什么?退休后去了何处?”

“名叫高福,天授元年入宫,侍奉过先帝,后调入将作监任监丞,圣历三年以年老请退。”吏员翻到下一页,“退休后本应回乡,但他并未离开长安,而是在洛阳购置了宅邸,半年前才迁居过去。只是......”

“只是什么?”

“据内侍省的旧人说,高福退休后行踪诡秘,常与一些身份不明之人往来。”

司马想眼中精光一闪。

高公公,这位神秘人物,终于出现了!

“立刻派人去洛阳,暗中查访高福近况。”他下令,“记住,莫要惊动地方官府,尤其注意他是否与某些‘特殊’人物接触。”

吏员领命而去。

晁烨在榻上听得真切,忍不住道:“这个高公公,要火浣手套作甚?还特意伪造损耗记录......这高福可不简单啊。”

“自然不简单。”司马想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能将宫中御物私自带出,还能让尚服局配合做假账......他在宫中的人脉与能量,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会不会他就是幕后主使?”

“未必。”司马想摇头,“但他一定是关键一环。火浣手套在黑无常手中,仿制令牌的线索指向王府清客孙德,而孙德又可能通过高福这类人物接触到宫中资源......”他顿了顿,“这案子牵扯的,恐怕是一个横跨宫禁、王府、江湖的利益网。”

“那我们现在......”

“双线并进。”司马想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我去醉仙楼找孙德;你虽受伤,但可坐镇于内,调度人手,同时等候洛阳的消息。”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晁兄,若洛阳传回消息,无论多晚,立即派人通知我。”

“放心。”晁烨重重点头。

司马想推门而出,融入长安城的夜色之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