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意经(4000字,两章合一)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十一章 生意经(4000字,两章合一)
当张老太爷的八抬大轿抵达王家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金黄的稻浪在微风中起伏,空气中飘散着新谷特有的清香。
田间地头,村民们正忙碌地收割着沉甸甸的稻穗,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往年一年才有一次的丰收,如今是天天都有。
“这、这才几日工夫......“老管家扶着轿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老太爷拄着沉香木拐杖缓缓下轿,目光扫过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他注意到,田埂上堆放的稻捆,竟比寻常所见要粗壮近倍,谷粒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谷壳。
“烦请通传,“张老太爷对迎上来的村民说道,“老朽想拜会药王谷的高人。“
当张老太爷被村民引至村长书房门前时,木门轻启,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正临窗而立。
阳光通过窗棂,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光晕。
但见这位“陈仙师”:
身着素雅青衫,身形挺拔如修竹。
面容俊朗非凡,眉宇间自带一股清灵之气。
双眸澄澈如水,开阖间似有流光转动。
虽只是静立执卷,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的气度,仿佛谪仙临凡,不染半点俗世尘埃。
张老太爷活了大七十载,自问见过不少风流人物,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不只是皮相之美,更是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清净气质。
他心头莫名一跳,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好感与亲近之意,原先存着的几分审视与疑虑,在这一照面间便已消散大半。
这便是灵五仙类的传承在阎浮果实中的独到之处了。
“张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陈烬含笑拱手,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他衣袖拂动间,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在室内弥漫开来,更衬得他飘逸不凡。
“陈仙师客气了。“
张老太爷在客位坐下,目光在陈烬身上细细打量,
“老朽在钱塘县活了七十载,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神迹。
不知仙师从何而来,师承何处?“
“在下师承万寿山五庄观,距钱塘太过遥远,恐怕张老先生没听说过。“
陈烬微微一笑,“倒是老先生乐善好施之名,在下早有耳闻。“
两人寒喧片刻后,张老太爷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试探着问道:
“听闻仙师在各地广收门徒,又赐下神种,想必所图非小。
不知仙师开创这般基业,所需银钱......“
话到此处,张老太爷心下已有了几分计较。
这般高人开宗立派,下一步怕就是要募化银钱了。
他虽心存善念,但若对方开口就要成千上万的供奉,却也得仔细权衡。
陈烬何等敏锐,立时听出了张老太爷的弦外之音。
他朗声一笑:“张老先生误会了。在下虽需银钱,却非是要向先生化缘。“
“而是邀请张老先生投资。”
陈烬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盒,推到对方面前。
“张老先生,您请看。”
张老太爷疑惑地打开盒盖,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弥漫整个书房。
盒内衬着锦缎,只盛放着一株人参,但其形态却与寻常山参大不相同,
参体饱满,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的毫光,根须自然舒展,已与人形极为相似了。
“此参,是在下用秘法培育而成,药效堪比百年老山参,且更具灵性。”
陈烬平静地开口,
“这样的东西,若放在寻常药铺,与凡品并列,按斤论两,您觉得合适吗?”
张老太爷是识货之人,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捧起,
深吸一口那异香,只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他缓缓摇头:“明珠岂可暗投?此等神物,若与凡品同列,是暴殄天物。”
“正是此理!”
陈烬抚掌,声音清越,
“所以,我们要为它,也为未来更多类似的‘神物’,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药王谷甄选’。”
他铺开一张图卷,指尖落在了图卷中央,闻名遐迩的西湖畔。
“我要在西湖畔,建一座‘药王谷甄选阁’。”
陈烬的目光锐利起来,
“从今往后,凡我药王谷出产的顶级药材,将只在此地,以竞拍的方式出售。
而参与竞拍的唯一资格,便是成为我们的会员。”
他开始向张老太爷勾勒描绘这幅商业蓝图:
“会员,就是门坎。
我们将发放限定数量的会员凭证,比如,首年仅发一百张。
每张凭证,年费一百两。”
他看向张老太爷,
“这一百两,买的不是药材,而是一个资格,一个能够接触到世间最顶级药材,并与其他顶尖人物同场竞价的圈子准入证。”
“想想看,”
陈烬的声音带着煽动力,
“当钱塘县,乃至临安府的所有达官显贵、富商巨贾,都以拥有一张‘药王谷甄选’的会员凭证为荣时,
当他们都明白,唯有在这里才能买到真正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灵药时,
这个凭证本身,就将成为一种身份的像征。
它的价值,将远超那一百两的年费。”
“而对于我们,”
他总结道,“这不仅仅意味着我们牢牢掌握了定价权。
更深层次的是,我们可以通过一系列手段,将‘药王谷甄选’这五个字,铸造成一块比黄金更耀眼的金字招牌。”
他屈指数来,条理清淅:
“其一,立规矩。所有出自‘药王谷甄选’的药材,必须使用特制的锦盒封装,盒上要施加的药王谷的独门印记,无法仿冒。这印记,便是真伪与品质的保证。
我们将立下铁规:非此盒,非此印,即便药材出自药王谷,亦视为膺品,我等概不负责,且会追究到底。”
“其二,讲故事。每一株参与竞拍的顶级药材,我们都会为其编撰一份‘身份文书’,详述其培育之地、生长之艰、蕴含之灵效。我们要让买家得到的,不只是一味药材,更是一段传奇,一份可向宾客眩耀的谈资。
同时,持有‘身份文书’的买家我们药王谷会每逢节日送上礼物与关怀。”
“其三,控渠道。严格恪守‘会外无售’的原则。即便是知府、宰相家的人,若非会员,也休想从我们这里直接买到一株‘甄选’级的药材。
这份坚持,将让会员资格显得愈发尊贵,也让我们的规矩更具权威。”
“其四,造声势。每次竞拍会前,我们会提前数日,将精心绘制的‘宝物图册’送至各位会员府上,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品鉴与筹谋。
竞拍当日,现场氛围要营造得如同文人雅集。
我们要让每一次竞拍,都成为钱塘上流社会的一场盛事。”
“如此多管齐下,”
陈烬目光炯炯地看向张老太爷,
“‘药王谷甄选’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售卖点,它将成为一个传说,一个标准,一个所有达官贵人追求健康与身份时,无法绕开的圣地。
届时,就不是我们求着别人来买,而是众人捧着金银,争相祈求一个入场的资格。”
“妙!实在是妙!”张老太爷激动得胡须微颤,“以神物立品牌,以会员设门坎,以竞拍定高价!陈公子,你这不仅是经商,你这是在筑高台,引凤凰啊!”
“不瞒老先生,这‘药王谷甄选’的格局,还可再开阔些。
除了我药王谷自产的药材,我们亦可为天下珍奇提供一个展露真容的舞台。”
张老太爷微微倾身:“仙师的意思是?”
“我们可凭自身信誉,为其他商家的奇珍异宝提供鉴定,并允许其在阁中寄售,而我们抽取佣金。”
陈烬微微一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张老太爷周身,“说到鉴宝,晚辈于此道,倒也略通一二。”
陈烬敢说这话,自然是惊鸿一瞥给他的底气。
他抬手指向张老太爷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譬如老先生这块羊脂白玉螭龙佩,应是前朝宫中之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市值当在八百两上下。”
张老太爷面露讶异,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玉佩,这确实是他珍藏多年的心爱之物。
陈烬的目光随即落在他一直下意识摩挲的右手拇指上,那枚翠绿的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凝视片刻:“至于这枚扳指……世人皆以为张老太爷贴身之物必然价值连城,但在下看来,它并非古玉,而是近五十年内的仿品,玉质寻常,市价不过十两银子。”
良久,张老太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复杂追忆之色。
他轻轻褪下那枚扳指,置于掌心,声音有些沙哑:
“陈公子……真乃神人也!”
他叹道,“此事埋藏于老夫心中数十载,从未对人言及。
这枚扳指,确非古物,乃是当年我贫贱落魄之时,内子用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瞒着我去市集为我买的‘贺寿礼’。
她不懂玉,被无良商人所骗,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买到了传家宝……”
老人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却又带着温暖的笑意:“我收到时便知是假,却不忍说破。
因为这玉扳指便是我亲手做的,自认为天衣无缝,不料三十两银子卖与奸商,却被内子花费百两买回来。
自此,我便一直戴着它。
它时刻警醒着我,经商之道,诚信为本,绝不可欺瞒他人。”
他郑重地将扳指重新戴好,看向陈烬的目光已充满绝对的信服:
“连这数十年来无人能看破的秘密,都逃不过仙师法眼,老朽心悦诚服!
有仙师掌眼,‘药王谷甄选’为天下奇珍做鉴定,信誉绝对毋庸置疑!”
陈烬肃然起敬,拱手道:“老先生重情守真,品德高洁,更令晚辈钦佩。”
“基于在下的鉴宝之术,我们的选品有质量保证,在我们的平台上,好东西能卖出应有的高价,因为这里的买家识货且富有,而‘药王谷甄选’会成为精品的代名词。”
陈烬观察到张老太爷已被勾起兴趣,站起身,将窗棂完全推开,让窗外那派丰收盛景完全映入对方眼帘。
“张老先生,”
“您看到的,不仅仅是丰收。您看到的,是确定性。
在这纷乱的年景里,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无法影响我药王谷的产出。
这,就是我们未来一切事业的基石。”
他回到案前,指尖重重地点在图卷上“药王谷甄选”几个字上。
“我要做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商号,而是一个平台,一个圈子。
我们的内核优势,无可替代。”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老太爷,
“第一,稀缺性。由我药王谷‘赐福’的药材、谷物,乃至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物产,是外界绝无仅有的稀缺资源,这能吸引最顶级的买家。
第二,信誉。有您张老太爷数十年积累的声望坐镇,有我展现的‘神迹’作为实力背书,我们这个平台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那片园林局域,语气变得极具煽动力:
“而这片局域,我打算打造一个集娱乐修仙为一体的高端会馆。”
陈烬的指尖落在画卷上一处雅致的园林建筑上,
“每隔一月,由我亲自传授会员延年益寿之术。每隔七日,邀请商界翘楚分享生意经。单日设棋局,请国手坐镇;双日办琴会,邀名师献艺。晚间改为珍馐阁,每晚只设十二个雅间,聘请名厨主理......“
修仙商道、棋局琴会、珍馐雅宴……我们提供的,是信息,是人脉,是品味,是寻常酒楼茶肆永远无法提供的顶级体验。
当富商们习惯在这里谈生意、会朋友、听消息时,这里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场所,而是他们商业生活乃至社交生活的中心。”
“这个会馆,我打算起名叫做【西湖会】。”
陈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诱惑力:
“张老,我们不是在开一间铺子,我们是在制定规则,是在创造一个生态。
初期投入或许不菲,但一旦运转起来,它将成为一棵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平台,您我将掌握江南商界的人脉与信息枢钮,这里面的价值,又岂是区区银两可以衡量的?”
张老太爷早已听得心潮澎湃。
“妙!妙极!”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陈仙师真是天纵奇才!此等格局,老朽佩服!这桩买卖,老朽投了!需要多少本金,公子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