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狗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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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地狗

“李老栓,“陈烬点出一个看着最沉稳的老农,“你带人把这些粮种分下去,今日就下地。“

很快,村民们领了种子,迫不及待地奔向田间。

当第一把种子撒入泥土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种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

“长、长出来了!“

“老天爷,这才一炷香的工夫!“

田埂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些幼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华,到了午后,稻苗已经长到小腿高,金黄的稻穗开始低垂。

一个老农跪在田埂上,老泪纵横。

待到次日黄昏,第一茬稻谷已经可以收割。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杆,金黄的谷粒饱满得几乎要迸裂开来。

村民们挥舞着镰刀,在欢声笑语中收获着他们此生未见的大丰收。

王老五就是在收割完自家田地后,背着新米赶到张府还债的。

他盘算得清楚:留下足够全家吃一年的口粮,剩下的换成银钱,

先把欠张府的旧债还清,再买些布匹盐巴,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暮色渐沉,钱塘县张府门前,老管家正要吩咐下人上门栓,却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站着的是佃户王老五,他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粗布衣裳上还沾着泥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包袱。

“管家,俺、俺是来还钱的!”

王老五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斗,他将那包袱塞到管家手里。

包袱散开一角,露出里面串好的铜钱,甚至还有几块碎银子。

老管家愣住了。

这张府虽是钱塘县有名的积善之家,老爷心慈,租子收得比别家轻,逢灾年还会减租放贷,

但近几年光景不好,佃户们能不欠新债已属不易,主动还清旧债的,更是少见。

“你这钱……来路可正?”老管家不由得多问一句。

“正!再正没有了!

一天!就一天!稻子就熟得金灿灿,沉甸甸!

俺家那点地,收的粮食都快没处放了!

仙师仁厚,说粮食归俺们自己处置。

俺想着,赶紧把欠府上的恩情还上,心里踏实!”

老管家闻言,心中惊疑不定。

他让王老五在门房稍候,自己快步穿过几进院落,来到张老太爷静养的内书房。

烛光下,须发皆白的张老太爷正在临帖。

听罢管家的禀报,他缓缓放下毛笔,昏花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药王谷?神种?一日成熟?”

他沉吟片刻,指间的佛珠慢慢捻动,

“带那王老五到偏厅,老夫要亲自问问。”

在雅致的偏厅里,王老五局促地坐在客位,将自己如何在刘家庄亲眼见到陈烬扫除魔气,如何领取神种的经历一五一十道来。

“仙师说了,

“‘药材乃药王谷根本,收成皆归谷中;至于粮食,既是尔等辛勤劳作所得,便由尔等自行处置。’”

他挠挠头,憨厚地笑道:“俺们村现在家家粮仓都满了,这辈子头一回不为吃饭发愁!”

张老太爷静静听着,手间的弄玉转得越来越慢。

他活了大几十年,见过装神弄鬼的术士,也听过奇闻异事,但能让王老五这等老实人捧着真金白银来还债的“神仙“,还是头一遭。

他不怀疑王老五说谎,这穷佃户编不出这般离奇故事,更变不出这些钱粮。

他担心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若此事为真,这“药王谷“拥有如此鬼神莫测之力,却在乡野间施恩于贫苦佃户,其所图必然不小。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物,已经值得他亲自去会一会了。

张老太爷缓缓起身,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明日一早,去会会那位药王谷的仙师。这般人物,值得一见。”

钱塘江底,一处由沉船与礁石构筑的隐秘洞府内,水波幽暗,只偶尔有鳞光闪铄的鱼儿游弋而过。

两缕身着残破甲胄的英魂对坐于一方青玉石桌前,桌上摆着的不是凡间酒菜,而是几坛萦绕着阴气的鬼酒。

浑浊的鬼酒顺着他的虬髯淌下,他重重将酒碗顿在石桌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呸!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猩红的眼中满是憋屈与愤懑,“咱们兄弟当年在梁山泊,何曾违背过聚义的誓言?

为何最终却要受这永沉末劫之苦,连轮回都入不得!”

他们俩当年在征讨方腊时死在了钱塘江上,不成想,一直蹉跎到了如今依然没有入轮回。

金毛犬段景住摩挲着酒碗边缘,低声道:“侯健哥哥,这无法轮回的又不只是咱们兄弟,整个大宋境内都是如此,且等着吧。”

就在此时,洞府外的水波被搅动。

一名身披制式皮甲的鬼兵熟练地穿梭而入,脸上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远远便拱手:

“小的给侯爷、段爷请安!

俺家仇王爷特意吩咐,新得了几坛阴煞之气极重的幽冥酿,滋味醇厚,远胜寻常货色。

特命小的送来请柬,恭请二位爷两日后过府,一醉方休!”

鬼兵笑嘻嘻地将一封萦绕着阴煞之气的请柬奉上。

“幽冥酿?”

侯健原本郁闷的双眼顿时一亮,一把抓过请柬,嗅了嗅上面附着的浓郁酒气,脸上瞬间阴转晴,

“哈哈哈!还是仇老哥够意思!知道咱们兄弟好这一口!”

段景住也兴奋地搓着手,矮小的身子凑过来:

“王爷府上的仙酿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比咱们这自己淘换的强多了!哥哥,这必须得去啊!”

“去!当然去!”侯健将请柬往怀里一揣,拍了拍鬼兵的肩膀,

“回去告诉仇王爷,两日后,俺兄弟二人必准时叼扰,不醉不归!”

鬼兵笑着应下,躬身退去。

侯健和段景住对视一眼,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脸上尽是期待之色。

“嘿嘿,有仇老哥的好酒喝,这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侯健咧嘴笑道,已经开始憧憬两日后的宴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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