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戾气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四十七章 戾气
官家如同虎入羊群,杀入了这些佛门高僧组成的大阵中,他的身影快若闪电,每一次出手都轰飞一人,简单、直接、高效,摒弃了一切花哨。
他的拳、脚、肘、膝,都化为了致命的武器,配合着那几座仍在持续喷吐火舌的自动机枪塔,在僧众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砰!”
又一颗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溅落在光滑的镜面上,瞬间又被奇异的光彩吞噬,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位以“铁头功”闻名的禅师,在官家蕴含着恐怖动能的手刀下,引以为傲的头颅脆弱得如同鸡蛋。
“结‘韦陀金刚阵’!”慧明禅师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残馀的十馀名修为最高的僧人,闻声立刻放弃各自为战,迅速靠拢,背对背结成圆阵。
他们气血相连,意志凝聚,虽无法力加持,但多年苦修的肉身力量在阵法的牵引下隐隐共鸣,竟在体外形成了一层宛若实质的的淡金色气墙。
“铛铛铛铛——!”
密集的子弹打在这层合阵形成的气墙上,竟被纷纷弹开,只留下点点涟漪般的波纹。
“有点意思。”官家终于停下了鬼魅般的袭杀,站在阵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垂死挣扎的防御阵法。
“集众之力,仿真佛门护法神通?可惜,徒具其形。”
他并未再亲自上前,只是抬了抬手。
他身后的流光异彩中,再次浮现出新的造物——几枚拳头大小,通体银白的球体。
【高频震荡粒子球】
类别:武器
品质:稀有
制造商:夜氏重工(Nochi Heavy Industri
那几枚银球发出尖锐的鸣叫,飞向僧众结成的“韦陀杵阵”,在接触到那层淡金色气墙的时候。
“嗡——!!!”
一种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高频震荡轰然爆发,那层凝聚了十馀名高僧气血意志的气墙,如同被投入碎纸机的纸张,连一秒都没能支撑住,便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瓦解、湮灭。
“噗!”
“呃啊!”
阵法被强行破开,反噬之力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一位结阵僧人的心头。
他们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那层护体的金光也黯淡到了极致。
机枪塔的火力再次复盖而来,失去了阵法保护的僧人,顿时暴露在金属风暴之下。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寂照法师须发皆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捶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液并未落下,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双臂。
他的双臂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变得赤红如火,青筋虬结如同老树盘根!
“三入地狱!”
他怒吼着,竟逆着弹雨,如同疯魔般冲向官家!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镜面都留下一个燃烧着血色气焰的脚印。
这是燃烧生命本源,激发肉身潜能的禁忌秘术,威力巨大,但代价亦是惨烈。
官家眼神微动,似乎对这一招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在他的掌心前方,空气扭曲,一面光谱色散同心多边形的能量护盾瞬间生成。
【AT立场(Absolute Terror Field)】
心之壁,将自我意识与他人的自我意识分割开的一堵墙。
“轰!!!”
寂照法师那凝聚了毕生修为和全部生命力的焚血煞拳,狠狠砸在了能量护盾上。
狂暴的赤色气劲与能量护盾剧烈冲突,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那些自动机枪塔都在剧烈晃动。
然而,那面能量护盾只是剧烈荡漾了一下,却依旧稳固如山。
反观寂照法师,他拳头上附着的赤红气焰迅速熄灭,膨胀的手臂如同漏气般干瘪下去,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
“你们这些要把自己修成佛的人,怎么会懂心之壁呢......”
官家淡淡评价,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那面能量护盾仿佛拥有了实体般向内挤压,连同护盾前的寂照法师,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碾碎!
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血肉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肉泥,随即被奇异的光彩吞噬。
“寂照师兄!!”
慧明禅师发出悲愤的咆哮,仅存的其他僧人也彻底红了眼睛。
他们知道,今日已无幸理,唯有一死,方能护持心中最后的佛念。
“拼了!”
“涅盘焚身诀!”
“金刚解体大法!”
各种燃烧生命、透支潜能、甚至同归于尽的炼体禁术被纷纷施展出来。
有的僧人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散发出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试图冲向官家自爆;
有的则身形化作道道残影,速度激增,以超越肉体极限的方式发动攻击;
还有的将全部气血凝聚于一点,施展出类似“狮子吼”的音攻,试图震碎官家的五脏六腑……
然而,在官家层出不穷的高科技武器和自身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肉体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官家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名高僧的陨落。
最终,当最后一名僧人被官家徒手撕掉了仅存的手臂,又一拳轰穿了胸膛,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悲泯倒下时,整个须弥幻境内,除了官家,再无站立之人。
枪声停歇,能量武器的嗡鸣消失。
瑰丽而冰冷的幻境中,只剩下官家一人独立。
龙袍之上沾满了鲜血,他微微蹙眉,似乎对这污秽颇为不喜,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架洗衣机出现在须弥幻境里。
官家脱下龙袍,露出了其下肌肉虬结,线条如斧凿刀刻般的雄健上身。
他将那件沾满血污的龙袍随手扔进洗衣机的滚筒内,舱门无声闭合。
洗衣机内部亮起柔和的光芒,隐隐有水流的旋涡声传来。
官家精赤着上身,慵懒地靠在了冰凉的洗衣机外壳上。
幻境的光带在他轮廓分明的肌肉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叼在嘴上,指尖一搓,一簇火苗凭空燃起,点燃了烟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仰头,缓缓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气。
烟雾在瑰丽的幻境天幕下缭绕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活动活动筋骨……”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满足,“确实舒服很多。”
“心里的戾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他目光扫过空旷的战场。
随着那些高僧的死亡,他们的肉身在幻境规则下迅速消解、气化,但原地,却留下了一颗颗圆润,散发着光泽的物件,正是佛门高僧一身修为精华所凝的舍利子。
这些舍利子大小不一,色泽也略有差异,有的纯白如雪,有的淡金流光,有的隐含七彩。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镜面般的地板上,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足有数十颗之多。
官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满意”的神情。
他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那散落各处的舍利子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纷纷化作道道流光,飞向他的掌心。
它们在他掌心上方盘旋,汇聚,最终形成一团团拳头大小,璀灿夺目的光球。
感受着光球中传来的精纯而庞大的力量,官家的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养了一百多年啊,终于是到了丰收的季节……”
他低声自语,随即不再尤豫,张开嘴,对着那一团团由高僧舍利凝聚而成的能量光球,猛地一吸!
“咻——!”
如同长鲸吸水,那团蕴含着佛门至强修为精华的光球,化作一道凝练的能量洪流,尽数没入官家的口中。
他体内仿佛有江河奔涌,火山轰鸣的巨响传出,那是力量在疯狂增长的声音。
他的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清淅,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变得更加深邃。
许久,光芒内敛,异象平息。
官家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现在大概的力量大概是十龙十象,佛门神通有.......”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须弥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流光异彩消散,福宁殿那空旷而冰冷的景象再次浮现。
官家依旧端坐于珠帘之后,仿佛从未离开过那张御榻。
他声音平淡地开口,对侍立在一旁,面色惨白如纸的老太监总管吩咐道:
“传朕旨意,临安诸寺高僧,欺君罔上,其罪当诛。着即查抄其名下所有寺产,田亩、宅院、金银、器皿、粮秣……一应物品,悉数登记造册,充入内帑。涉案僧众,依律严惩,诛其九族。”
“给朕查仔细了,角角落落都不可放过。这些可都是朕的钱。”
“奴才遵旨!”老太监总管声音发颤,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
官家,终于如同一条苏醒的恶龙,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瞄准了历朝历代以来,佛门所积累下的庞大家业。
自南北朝以来,中土佛门便多享有免役、免税之特权。
至宋代,虽宋太祖曾稍加限制,但整体上,尤其在南宋,因皇室笃信,社会动荡百姓寻求精神寄托等因素,佛教愈发兴盛。
寺庙不仅是清修之地,更是庞大的经济实体。
其一,便是田产。
通过帝王赏赐、贵族捐赠、信徒供奉以及自身购置,各大寺庙往往“田连阡陌”,“跨县盈州”。
这些土地或由僧侣自己雇人耕种,更多则是租佃给无地农户,收取高额地租,其规模与收入,丝毫不逊色于地方豪强。
其二,便是惊人的金融活动。
宋代商品经济发达,寺庙凭借其稳定性和信誉,成为了重要的金融中心。
它们开设“长生库”,又称“无尽藏”,实质上便是早期的金融机构,从事抵押、借贷业务。
百姓以衣物、金银、乃至田契作为抵押,向寺庙借贷钱粮。
而寺庙收取的利息,则被巧妙地冠以“福报”、“功德”之名,使得这盘剥之事,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这些“功德”利滚利,为寺庙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其库藏之丰,有时连官府都望尘莫及。
此外,还有香油钱、法事收入、乃至经营碾硙、店铺等,使得宋代寺庙积累的财富与资源,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官家此番举起屠刀与抄家之令,所要掠夺的,正是这历时数百年、汇聚了无数“信仰”与“功德”的惊人财富!
如此庞大且牵连甚广的行动,自然需要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得力”的官员去执行。
很快,梁相国便被紧急召入宫中。
梁相国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聆听着官家下达关于查抄佛产,诛戮僧侣亲族的旨意。
‘杀性越来越重了……’梁相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今是满城高僧……下一次,又会轮到谁?’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秘密安排。
那几个鲁班法门人一直没有传回消息,看来多半是失败了,没能拿到舍利子,就学不会【他心通】......
在这样一位心思难测,手段酷烈,且似乎拥有着非人力量的君主手下,他感觉自己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正心乱如麻地思忖着,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爱卿。”
梁相国浑身一僵,连忙应道:“老臣在。”
官家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缓缓问道:
“你,想要那‘他心通’……是打算用来做什么呢?”
“想学的话,朕可以教你啊。”
梁相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