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执法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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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执法

陈烬眼角猛地一抽,心头一阵抽痛——二十灵币!这畜生一嗓子就吼掉了他一大笔钱!

就在他因心疼而心神微分的刹那,鲛人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拼命一挣!

陈烬锁缚稍松,它如同滑腻的泥鳅般脱身而出,转身就向院门外逃去!

“想跑?”

陈烬怒火升起,瞬间追出大门,踏入冰冷的夜雨之中。

然而,就在他双脚完全踏出门坎、置身街道的瞬间——

“啪!啪!啪!”

沉重而凌厉的无形鞭挞再次降临!

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要将他脊骨抽碎般的剧痛轰然爆发!

宵禁!

陈烬闷哼一声,动作骤然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空旷的街道,又看向腰间那块属于“卫卒黑夫”的照身板。

为什么?我已经有了身份,成为了卫卒,为何还会受宵禁限制?!

那鲛人明明也在街上,为何它不受惩罚?!

难道……就因为我今日“休沐”,便暂时失去了执法者的身份,重新被视作“民”?

思绪飞转,电光石火间,陈烬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鲛人即将消失在雨幕深处的背影。

他举起手中那块微微发烫的照身板,朝着天空中淡漠俯视的“法眼”,厉声高喊:

“我要举报!有人恶意伤人!卫卒‘夫’,申请抓捕犯人!”

话音刚落,照身板骤然泛起灼热之感,青黑色的表面流光急转,原本空白处,两个古朴凌厉的小篆瞬间浮现——

【执法】!

陈烬的视线甫一落在照身板上那【执法】二字,异变陡生——

周身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幽暗的微光自虚空涌现,如同活物般迅速缠绕复盖他的躯体!

一套冰冷沉重的玄色札甲已凭空穿戴在身,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音。

手中同时一沉,一柄寒气森然的长戟已然在握,戟刃锋芒流转,与那日闯入客栈的咸阳卫卒的制式装备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陡然切换,进入一种玄妙难言的状态。

无数细小的、泛着青铜光泽的秦篆文本如同受到惊扰的鱼群,自虚空中浮现,围绕着他缓缓流转、沉浮。

它们构成了一条条律令,分门别类,森罗密布:

《田律》:“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及雍堤水…”

《厩苑律》:“以四月、七月、十月、正月肤田牛…”

《仓律》:“入禾仓,万石一积而比黎之为户…”

《金布律》:“官府受钱者,千钱一畚…”

《徭律》:“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

《戍律》:“戍者城及补城,令姑堵一岁…”

《奔命律》:“擅兴奇祠,赀二甲…”

忍土的提示在他耳边响起:

“你开启了特殊阎浮事件:秦律钩沉!”

“秦并天下,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律条繁复,密如凝脂,刑措于细微之间。行走于此间,若不明律法,无异于盲人夜行,步步皆可能是取死之道。暴露身份乃至身死魂消,往往只因一时无意之失。”

“事件要求如下:记录!尽可能多地记录并理解此界秦律条文。结算奖励将视你最终记录并验证有效的律法数目与重要性而定。”

陈烬心神凛然,不敢怠慢。

他一边凭借强悍体魄,顶着越来越密的雨水,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追索鲛人踪迹,一边飞快地记忆、理解着眼前不断流转的律法条文。

追至一条狭窄巷口,眼看那鲛人身影再次于雨幕中凝聚,企图扑向一旁民居的窗棂。

陈烬手中长戟一顿,下意识地调动起眼前浮现的一条律文,试图借“法眼”之力予以制裁:“依《贼律》,夜入民宅——”

然而,律文力量并未如预想般降临。

那鲛人动作毫无滞涩。

反倒是几个冰冷的小篆在他眼前闪过:【律令发动失败:对象不适用】。

陈烬一怔,脚下步伐不停,口中再次低喝尝试:“《戍律》!征召令下,违者——”

【对象不适用】。

“《盗律》!谋杀人——”

【对象不适用】。

一连尝试了四五条可能沾边的律令,竟无一奏效!

陈烬心中几乎要咆哮出声:这到底凭什么不适用?!

难道因为这鲛人是个“黑户”?可他初来乍到的时候也都受律法管辖!总得有个说法吧?

总不能是因为性别原因?

应该不能吧?

否则这版本也太过超前了吧?!

仿佛是在回应他内心的吐槽,霎时间,眼前浮动流转的无数秦篆猛地一滞,随后如海啸般奔涌重组!

密密麻麻、更加细小的注释性文本铺天盖地涌现,标题赫然是四个字:【司法解释】。

陈烬的目光如同被吸引,飞速扫过那浩如烟海的解释性条文。

凭借着“古文本”专精,他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恍然大悟——

原来,在秦律浩繁严密的体系界定中,此等鲛人,根本未被归入“人”的范畴,甚至比“臣妾”(男女奴隶)、“隶臣妾”(官奴)的等级还要低下,直接被划归为“野兽”或“妖物”之流。

既非“民”,亦非“奴”,自然绝大多数针对“人”的律法条文,对其全然无效!

既然绝大多数秦律对这鲛人皆不适用,陈烬也懒得再费神调用。

外物终不可恃,规则亦有其限——人,终究只能依靠自己!

那鲛人显然熟悉城中路径,七拐八绕,竟朝着风河支流的河道方向急速逃窜。

一旦让它遁入滔滔河水,便真是鱼入大海,再难寻觅。

陈烬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极待解答,绝不可能就此放她离开。

就在临近河岸的一片林地中,泥土因雨水而变得泥泞不堪。

陈烬猛地发力,终于拉近了最后一段距离。

他臂膀一振,手中长戟如黑色闪电般脱手投出,“咄”的一声,精准地钉在鲛人身前咫尺之地的泥土中,戟杆剧烈震颤,拦住了去路。

鲛人受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回身,企图朝侧翼茂密的树丛冲去。

此处林木枝桠交错,浓密的树冠恰好屏蔽了天空中那些冷漠的“法眼”,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就在这一刹那,陈烬右手凭空一探,从个人印记中抓取出一样与此世画风截然不同的造物!

一把线条冷硬、泛着工业金属光泽的手枪赫然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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