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游侠儿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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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游侠儿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肌肉记忆瞬间苏醒。

昔日警校训练场上日夜苦练的场景如碎片般闪过脑海,弹无虚发的考核成绩,年级第一的荣耀……所有感觉尽数归来。

抬臂、瞄准、扣动扳机——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得几乎看不清!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撕裂了雨林间的寂静。

一枚刻有细微破魔符文的子弹旋转着出膛,精准无比地命中鲛人左腿的膝弯!

“嘶嗷——!”

鲛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子弹中蕴含的破魔之力瞬间侵入她体内,粗暴地瓦解了维持人类双腿形态的秘术。

只见她的双腿在扭曲的光晕中迅速粘连、变形,色泽转为幽蓝,细密的鳞片疯狂滋生蔓延——

眨眼间,一条布满深蓝色鳞片、强壮却只能在泥地里无助拍打的巨大鱼尾,取代了她的双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她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狼狈不堪地在林间湿滑的泥地上翻滚、挣扎,沾满了枯叶和污泥,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长发黏在惨白的脸上,那双非人的瞳孔因剧痛和极度的震惊而收缩,死死盯住陈烬手中那把手枪,声音尖利而颤斗:

“机关术?!你…你是墨家游侠儿?!”

“等,等一下!这中间有误会!”

【墨家】

【肇始于墨子,倡“兼爱”“非攻”之说,其思想以利天下为本,不惜以身殉道。门徒重实践、轻空谈,纪律严明,自成体系,于战国时与儒家并称显学。】

【墨者不仅重义,更擅巧技。其机关术与偃甲术独步天下,能造云梯悬车、连弩闸门,木鸢飞天三日不落,青铜兽守城彻夜不眠。传说巨子可驱动巨型偃甲,一器可当千军,然此类秘术今已罕见于世。】

【韩非子于《五蠹》直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将墨家游侠视如国之蛀虫,必欲除之。后秦统六国,厉行法家,墨家兼爱非攻之论、结党擅武之风,皆触禁律,遂遭剿抑,渐隐于历史的暗流之中。】

【游侠儿】

【轻生薄死,艰苦卓绝,殉身赴义,摩顶放踵以利天下,世间游侠,多受墨风感召。】

【世间有此一类人:身手矫捷、剑出无回,信公义须亲手执、以暴制暴亦为道。他们称己为“游侠儿”,不求人知、不结党羽,唯以行证侠名。】

【战国以来,他们独行于列国之间,诛邪扶弱,不求回报、不留姓名。游侠们通常各自为战,彼此间少有甚至全无联系,甚至互不认识,但是游侠儿的身份不需要谁去认证,谁有侠义精神,谁就可以是游侠儿。】

陈烬看完忍土的提示,心领神会,顺势迎上鲛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坦然认下了这个身份:“不错,我正是墨家游侠儿。”

“所以,现在你能否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暗杀我的?”

鲛人明显动摇了,尾部不安地拍打着泥水,眼中闪过挣扎与权衡。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我不能说。但……我可以替你传话,这里应该是有误会,如果你是游侠儿的话,我们应该是天然的盟友。

“能不能成为盟友,尚且言之过早,但至少有了谈判的可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混合着甲叶铿锵的碰撞声,以及几声再熟悉不过的呼喊——

“夫!”

“黑夫!可追上那贼人了?!”

是卫卒的同伴们赶到了!

陈烬心念电转:怎么又是他们?难道每次出勤执法,队伍配置都是固定的?

这与他过去在徐主任手下的外勤组的经历大相径庭。

那时在执行任务时他的队友都不固定,这其中的原因一部分是由于许多渗透与监视的任务需要用他【变形】的能力改头换面,但是话说回来,他也因此少有和组员们创建起深厚的情谊。

陈烬服从任务惯了,没有细想过,现在看来,这么安排怕是早就另有深意。

鲛人显然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惊惧与哀恳,声音细若游丝:“求求你…放了我…”

此刻,鲛人秘术被破,正遭受强烈反噬,虚弱不堪,如果把她一脚踹入河中,她倒是有几分逃脱的可能性。

但是让陈烬帮她逃走又不太可能。

且不说偷袭了自己以后说句“一切都是误会”就想把这事揭过去是什么天方夜谭,退一步来说,以后要和鲛人背后的人谈判,手里有人质也能处于有利地位。

陈烬悄声说道:“一会你就装作听不懂人话,什么也不要说。”

话音刚落,王武带着另外两名卫卒已冲出雨幕,疾奔而至。

他们气息微喘,目光迅速扫过现场,定格在泥泞中那条兀自挣扎的巨大鱼尾上,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愕与困惑。

“这…这是何物?”卫卒“苣”失声叫道,下意识地握紧了长戟。

王武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越过鲛人,投向黑沉沉的河面:“贼人呢?这鲛人又是从何而来?”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鲛人乃水族,离水登岸尤如自寻死路,更遑论与什么“贼人”联系在一起。

陈烬早已备好说辞,他抬手指向波涛翻涌的河面:“那厮滑溜得很,眼见无路可逃,竟一头扎进河里去了!

我下去摸了几圈,连片衣角都没捞着,想来已是淹死,尸首怕也顺流冲入大海了。”

他顿了顿,侧身用戟尖虚点了一下仍在微微抽搐的鲛人:“正晦气时,却瞧见这玩意儿在河边对着乌云漏下的那点惨淡月光掉珠子,正经是鲛珠!

合该我走运,顺手便擒了来。虽跑了贼人,得此收获,弟兄们也不算白跑一趟。”

卫卒“稷”无不羡慕的说道:“传闻中有个故事,鲛人在落难时曾寄宿在农家,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纺织鲛绡卖钱补贴家用。

这鲛绡像竹孚俞一样薄,浸在水中也不会湿,其价百馀金,而且在临别之时向恩人索要盘子,用自己的眼泪化作珍珠赠与恩人。”

“既如此,”王武最终开口道,“便依你所言上报。贼人溺水而亡,尸首无存。至于这鲛人……”

“一并带回去,交由上官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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