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畜生
书名:人在僵尸,短剧刷成神 作者:三号铃铛
第一百四十九章 畜生
枪声炸响的那一刻,教堂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来参加弥撒的信徒们,前一秒还低着头双手合十,听着白衣神父用拉丁语念经文,后一秒就被密集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
有女人尖叫着从长椅上跳起来,有男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有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被人群挤来挤去,差点被踩在脚下。
穿长衫的商人丢了礼帽,穿旗袍的太太丢了手包,穿中山装的学生丢了眼镜,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着过去,有人撞在石柱上,额头磕出了血,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喊著“主啊救救我”。
大厅里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像是炸开了锅。
没有被洗脑的人,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会本能地往外逃。
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的,枪声代表着危险,危险来了就要跑。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身体比脑子更快。
那些信徒冲出教堂大门,冲进夜色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个地方不安全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而那些留下来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有的是被教会深度洗脑的狂信徒,在他们的认知里,教堂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主会保佑他们,子弹打不到他们。
哪怕枪声就在耳边炸响,他们依然跪在长椅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表情虔诚得近乎癫狂。
有的是教会的暗桩,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混在信徒中,负责观察、监视、通风报信。
还有一些是来看热闹的、反应慢的、腿脚不便的、心存侥幸的。
这些人,都留在了教堂里。
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留下来,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个决定。
后院,枪声如暴雨倾盆。
战神军的进攻如同潮水,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
他们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火力压制,逐屋清剿。
微声步枪几乎没有声音,但子弹击中目标的声音却清晰可闻,噗噗噗,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湿透的沙袋。
那些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罚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在教堂的后院,会遭到如此猛烈的攻击。
莫里斯主教刚刚去了前厅,还没有回来,他们群龙无首,只能各自为战。
神罚军的实力不弱,最低的也是通脉境级别。
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速度和反应都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
有人徒手接住了子弹,有人用信仰之力凝聚出护盾,挡下了第一波射击。
但战神军的火力太猛了。
微声步枪的子弹穿透力极强,附带的特殊弹头对信仰之力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那些神罚军的护盾,在普通子弹面前坚不可摧,但在战神军的弹药面前,如同纸糊。
三秒。
五秒。
最多十秒。
护盾碎了,人倒了。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汇成小溪,顺着缝隙往下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和焦糊味,刺鼻得令人作呕。
有几个实力较强的神罚骑士试图组织反击,他们聚集在一起,用信仰之力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十几个人笼罩在里面。
光罩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子弹打在上面,溅起一圈圈涟漪,但始终无法穿透。
“神术!”
一个神罚骑士大喊一声,双手合十,掌心亮起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越来越亮,像是一个小太阳在教堂后院升起,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白光亮起的瞬间,战神军的攻势微微一滞。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白光太刺眼,他们的夜视设备暂时失去了作用。
沉默站在教堂前厅的台阶上,负手而立,看着后院方向升起的白光。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该他出手了。
不,确切地说,该本命尸出手了。
沉默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枪声中格外清晰。
灵泉空间的入口在他身后裂开一道缝隙,幽蓝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照亮了半片废墟。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缝隙中喷涌而出,阴冷、沉重、带着腐朽的味道,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吹来的风。
本命尸从灵泉空间中一跃而出。
它的身躯比之前又高大了一分,青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青面獠牙,眼珠漆黑如墨。
那身黑色劲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
随着它落地的瞬间,脚下的青石板地面龟裂开来,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卷起满地的落叶和尘土,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它的气息比昨晚又强了几分。
吞噬莫里斯的信仰神力之后,本命尸的实力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虽然还没有突破到飞僵,但距离那道门槛已经越来越近了。
沉默抬起手,指向后院的方向。
“去。”
本命尸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脚下一动,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后院的战斗还在继续。
那个巨大的光罩依然坚挺,十几个神罚骑士围成一圈,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的信仰之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战神军的子弹打在上面,溅起一圈圈涟漪,但始终无法穿透。
光罩内部,那个神罚骑士手中的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他在积蓄力量,准备释放一个大规模的攻击神术。
如果他成功了,这个神术的威力足以覆盖整个后院,战神军的伤亡将会非常惨重。
但本命尸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黑色的残影从黑暗中冲出,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本命尸的身影出现在光罩上方,双脚踩在光罩的顶端,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光罩剧烈震颤,裂纹从它脚下向四周扩散,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布整个光罩的表面。
光罩内部的十几个神罚骑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本命尸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一拳砸下。
丹劲宗师的发力技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劲层层叠叠,如同海浪一般从拳头涌出,一重接着一重,一浪推著一浪。
光罩应声而碎。
碎裂的光芒四散飞溅,像是被打碎的玻璃,在夜空中闪烁著微弱的光。
那些神罚骑士被拳劲震飞出去,有的撞在墙上,头破血流,有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有的直接被震晕过去,不省人事。
本命尸从空中落下,落在人群中央。
它的
每一次挥爪,就有一个神罚骑士倒下。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离谱,那些在普通人眼中不可战胜的神罚骑士,在本命尸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爪。
一个。
再一爪。
又一个。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神罚骑士全部倒在地上。
本命尸没有停手。
它蹲下来,抓起一个还在挣扎的神罚骑士,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噗呲。
吞噬。
信仰神力从神罚骑士体内涌出,涌入本命尸的口中。
那股力量精纯、炽热,虽然比不上莫里斯主教的十分之一,但对于本命尸来说,苍蝇腿也是肉。
它一口一口地吞噬著那些神罚骑士体内的神力,像是在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与此同时,战神军的清剿行动也在继续。
后院几栋洋楼里的神罚军,有的被子弹打死,有的被手雷炸死,有的被铝热燃烧弹烧成了灰烬。
少数几个实力较强的试图反抗,但在本命尸和战神军的双重打击下,他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枪声渐渐稀疏,爆炸声渐渐平息。
后院的那几栋洋楼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空架子,浓烟滚滚,火星四溅。
青石板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战神军在清理战场,检查每一具尸体,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本命尸蹲在院子里,肚子微微鼓起,打了个饱嗝。
它吞噬了十几个神罚骑士体内的信仰神力,虽然没有莫里斯主教的那么醇厚甘美,但也算是一顿不错的小餐。
沉默从前厅走过来,站在后院中央,扫了一眼四周。
青石板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穿着黑色长袍,有的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有的穿着神罚军的制式铠甲。
他们的面容扭曲,有的恐惧,有的不甘,有的愤怒,有的绝望。
沉默看着这些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是杀人狂。
但是,他们惹到他了。
就在此时。
龙七九八从后院深处快步走来,脚步比平时急了一些。
他走到沉默面前,单膝跪地。
“战神大人,请您来看一下。”
沉默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色不太对,不是恐惧,也不是紧张,而是愤怒,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带路。”
龙七九八起身,转身朝后院深处走去。
沉默跟在他身后,穿过一片狼藉的废墟,跨过几具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尸体,走到后院最深处的那栋洋楼前。
这栋洋楼比其他的都要大,三层,灰白色的外墙被烟火熏得漆黑,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空洞的眼窝。
楼前的台阶上有一滩血,还在往下淌,显然是刚死不久的人留下的。
龙七九八没有上楼,而是绕到了洋楼的侧面。
那里有一扇铁门,半开着,门板上弹痕累累,锁已经被炸开了。
“在地下。”
推开铁门,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青砖,摸上去冰凉潮湿,楼梯尽头有光,橘黄色的,昏暗,像是快要熄灭的蜡烛。
沉默顺着楼梯走下去。
楼梯比他想象的要长,转了两个弯才到底。
地下室很大,少说也有上百平方,被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著。
天花板很低,伸手几乎能够到,空气潮湿沉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腐臭。
甜腻的腐臭。
像是肉在高温下腐烂发酵的味道,混著血腥气和一种更阴冷的东西。
沉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到了那些孩子。
地下室的角落里,十几个孩子蜷缩在一起,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
他们衣衫褴褛,有的光着脚,有的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脸上一道道的污痕分不清是泥还是泪。
他们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满是恐惧,像是受惊的小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有的孩子在哭,但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有的孩子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身体不停地颤抖,还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挡在小一点的孩子前面,张开双臂,像是在保护他们。
沉默的目光从那些孩子身上扫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们下来的时候,他们就这样缩在角落里。没有人看守,锁被我们从外面炸开了,他们也不敢出来。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
沉默继续往地下室深处走。
越往里走,腐臭味越浓。
那股味道像是有形的东西,黏在皮肤上,钻进鼻孔里,怎么都甩不掉。
沉默的灵力自动运转,将那股气味隔绝在外,但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地下室的最深处,有一扇木门。
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更加昏暗的光。
沉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小房间,比外面的地下室更小,更像是一个储藏室。
房间的墙壁上挂著各种工具,有刀,有锯,有钩子,有镊子,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那些工具都是金属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有的工具上还沾著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了,像是锈迹,又像是血。
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铁制的,桌面微微倾斜,边缘有凹槽,凹槽连通著下面的一个铁桶。
桌面上铺着一层油布,油布上满是暗红色的污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铁桶里装着小半桶暗红色的液体,粘稠,散发著浓烈的铁锈味。
沉默的目光从那张铁桌上移开,看向房间的角落。
角落里堆著骨头。
一堆。
两堆。
三堆。
不是动物的骨头,是人骨。
头骨、肋骨、腿骨、臂骨,一根根,一堆堆,白森森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有的骨头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肉丝,有的骨头被敲碎了,露出里面空洞的骨髓腔。
沉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些骨头。
他数了数头骨。
十三个。
二十七个。
四十一个。
六十三个。
他数到六十三个的时候停了下来,不再数了。
不是数不清,是不想数了。
“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