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他是傻的啊
书名:人在僵尸,短剧刷成神 作者:三号铃铛
第一百五十章 他是傻的啊
近百具孩童的尸骨,堆在这个地下室的角落里,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弃在那里。
他们的血肉、器官,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这些白森森的骨头,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得到。
沉默站起来,转过身,走出那个小房间。
他走到那些活着的孩子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们。
那些孩子看着他,眼中的恐惧更浓了。
有几个小一点的哇地哭了出来,但刚哭出声就被旁边的孩子捂住了嘴。
那些大一点的孩子挡在小一点的孩子前面,身体在发抖,但没有退让。
沉默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不用怕。你们安全了。”
孩子们看着他,眼中的恐惧没有减少,但多了几分疑惑。
安全?什么是安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安全的感觉了。
沉默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走出地下室,走上楼梯,走出那栋洋楼。
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他觉得那股腐臭味还在鼻子里,怎么都散不掉。
他站在洋楼前的空地上,负手而立,看着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眼睛里也没有。
但龙七九八跟了他这么久,知道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才是最可怕的。
“七九八。”
“在。”
“那些孩子,安置好。找可靠的人家,该治伤的治伤,该吃饭的吃饭。找不到人家的,带回任家镇,交给王家坳那边。”
“是。”
“等等。”
沉默沉默了片刻。
“那些尸骨,收敛好。找块地方,好好安葬。”
龙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沉默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那群畜生。
该杀。
他迈步走出教堂,走上街道,走到那棵槐树下。
九叔和鹧姑就站在那里。
九叔看到沉默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
沉默看了他一眼。
“地下室里关着十几个孩子。”
九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近百具孩童的尸骨。”
九叔的手猛地握紧了桃木剑,指节发白。
鹧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们吃孩子。”
沉默的声音平静。
但九叔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那是杀意。
冷到极致的杀意。
九叔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该杀。”
沉默点了点头。
“对,该杀。”
鹧姑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咬著嘴唇,身体在微微发抖。
九叔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鹧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九叔,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攥著九叔的衣角,指节发白。
她见过不少死人,做道士这行,跟鬼打交道是家常便饭,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心肠早就硬了。
但近百具孩童的尸骨,堆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角落里,被那群畜生当猪羊一样宰杀、吃掉......这种事,她接受不了。
沉默看着鹧姑。
“鹧姑,麻烦你一件事。”
鹧姑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什么事?”
“我下去的时候,在地下室里发现了很多孩子的游魂。”
鹧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被困在那里,出不去。有的是刚死不久的,魂体还完整;有的死了有些日子了,魂体已经开始消散;还有几个已经快要变成怨婴了。怨气太重,死不瞑目。”
沉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砸下一块石头。
鹧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知道了。那些孩子交给我吧。”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会收留他们,帮他们超度,送他们入轮回。他们活着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死了不能再让他们受苦了。”
沉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鹧姑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风风火火,有时候还花痴得让人头疼,但她的心是善的。
电影里,她开了一家灵婴堂,专门收留那些没能投胎的孩儿鬼,给他们安身之所,帮他们超度。
这在灵幻界,是积大阴德的事。
把那些孩子的亡魂交给她,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打算开一家灵婴堂。”鹧姑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专门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儿鬼。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现在不能再拖了。”
九叔看了她一眼。
他伸出手,又轻轻拍了拍鹧姑的肩膀。
这次,鹧姑没有往他身上贴。
她站在那里,看着教堂废墟的方向,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平日里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具照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她,没有花痴,没有大大咧咧,没有风风火火,只是一个心善的道姑,在做她认为对的事。
沉默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白釉质地,瓶口用红布封著。
瓷瓶不大,泛著温润的光。
“鹧姑,这个给你。”
鹧姑接过瓷瓶,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九叔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几乎是抢在沉默前面开了口:“这是灵泉水!”
鹧姑愣了一下。
“灵泉水?”
“对。”九叔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师妹,你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我能突破到蕴灵境大圆满,靠的就是它。一小口就能洗髓伐骨,提升灵力纯度,对修行有天大的好处。”
鹧姑看向九叔,又看向手中的瓷瓶。
她知道师兄从来不说大话,他说珍贵,那就是真的珍贵。
他说能突破蕴灵境大圆满,那就是真的能。
她拧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香气从瓶中飘出,闻之神清气爽,丹田里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鹧姑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是识货的,这股灵气的浓度和纯度,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她抬起头,看向沉默。
“沈道友,这东西太贵重了”
“拿着吧。”沉默打断了她的话,“灵婴堂需要钱,需要地方,需要人。那些孩子的吃穿用度、超度法事、香火供奉,哪一样都少不了花费。这瓶灵泉水,算是我对灵婴堂的资助。”
鹧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沉默摆了摆手,没有让她说下去。
“那些孩子,就拜托你了。”
鹧姑看着沉默的眼睛,看到了那双眸子里的真诚和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道友放心。我鹧姑别的不敢说,但那些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声音有些发哽:“他们活着的时候没被人当人看,死了,我给他们当人看。”
沉默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省城的教堂被拔除了。
莫里斯死了,神罚军全军覆没,那些藏在教堂里的肮脏勾当被彻底捣毁。
但整个华夏,还有多少这样的教堂?还有多少这样的藏污纳垢之地?还有多少孩子,正在黑暗的地窖里瑟瑟发抖,等著永远不会到来的救援?还有多少骸骨,正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连最后的体面都得不到?
沉默不知道。
但他可以查。
他可以一个一个地查。
他可以一座一座地拔。
他有战神军,有本命尸,有灵泉空间,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
他不是圣人,救不了天下苍生。
但那些胆敢在这片土地上行畜生行径的教会,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教会不除干净,他念头不通达。
念头不通达,他就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他就会做噩梦。
他不想做噩梦。
“战神军。”
“在。”
“传我命令。全员集结,分批出动。目标是整个华夏所有的教会驻地。”
龙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任务:查。查每一座教堂,查每一个教会据点。发现有残害百姓、拐卖儿童、散播疫病、以人祭祀等行径的,一个不留。”
沉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刀。
“我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审判,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我只需要结果。干净的结果。”
“遵命!”
沉默看向九叔和鹧姑。
“省城的事,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们回任家镇。”
九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鹧姑站在他旁边,手不自觉地又抓住了九叔的衣角,但这一次,九叔没有躲,也没有让开。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抓着。
就在此时,街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还有人在吆喝,在喊叫,在骂骂咧咧。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从街道的尽头涌过来,像是一股浑浊的洪水。
沉默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队人马从街道尽头浩浩荡荡地杀过来,少说也有上百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排骑兵,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灰蓝色的军装,肩上扛着步枪,腰里别著马刀。
骑兵后面是步兵,扛着枪,小跑着跟上来,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步兵后面还有几辆三轮摩托车,车斗里架著机关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前方。
最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头的两个大灯亮着,在夜色中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队人马来得很快,气势汹汹,尘土飞扬。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就关了门,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有人在窗帘后面偷看,但没有人敢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腰杆笔直,下巴微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方脸,浓眉,嘴唇厚实,鼻梁不高,但鼻头很大,整张脸看上去有几分凶悍,又有几分眼熟。
沉默看着那张脸,眉头微微皱起。
像。
太像了。
那个中年男人的眉眼、脸型、甚至是那种欠揍的表情,都让沉默想起了任家镇的保安队长阿威。
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尤其是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中年男人勒住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在月光下发出一声嘶鸣。
他骑术不错,身体纹丝不动,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他的目光从教堂废墟扫到街道上的弹痕,从弹痕扫到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然后落在沉默、九叔和鹧姑三个人身上。
他的脸色很难看。
“谁在这里开枪?!”
他的声音很大,嗓门粗犷。
“谁把我的省城当成战场了?!”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了九叔身上。
九叔穿着道袍,背着桃木剑,一看就是个道士。
但道士这种人在他眼里,跟街边卖艺的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这个道士看上去很是眼熟,像是他老婆的旧情人。
“你!”
他用马鞭指了指九叔。
“我在问你话!”
九叔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沉默先他一步开了口。
“龙大帅!是吧?”
沉默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中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龙大帅骑在黑马上,马鞭举在半空中,正要朝九叔指过去,听到这个声音,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转向沉默。
沉默负手而立,就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马背上的龙大帅。
“你连他都不认识了?”
龙大帅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沉默,又看了看九叔。
九叔站在槐树下,穿着道袍,背着桃木剑,光线将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龙大帅盯着九叔看了几秒,忽然“啊”了一声,马鞭从半空中放下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林凤娇!”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比刚才问话的时候还大。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九叔的嘴角抽了抽。
龙大帅从马背上跳下来,靴子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步走到九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来省城干嘛?不会是想跟我抢莲妹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几分敌意,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醋意。
九叔的脸黑了下来。
他来省城之前最担心的就是碰上这货,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还是碰上了。
“我告诉你,莲妹现在是我老婆。”龙大帅挺了挺胸脯,下巴抬得更高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九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语。
莲妹,米其莲,龙大帅的老婆。
这个蠢货能娶到莲妹,靠的不是自己,靠的是他爹。
当年米家落难,龙大帅的爹出手相助,两家定了亲。
米其莲嫁过去之后,龙大帅对她倒是不错,至少没听说过虐待或者冷落。
但这货的脑子确实不太够用。
他是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