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好战,不是想死
书名:全家,我邪神是躺赢狗? 作者:天蚕吃土豆
第97章 我好战,不是想死
那只手很干净。
骨节修长,皮肤苍白。
可在那层皮肤之下,却隐约有一座倒悬海城的纹路一闪而逝。
像潮汐。
像街道。
也像某种被强行钉进血肉里的王权残片。
女王沉默片刻,问得很直接。
“你刚才说,你有资本掀棋盘了。”
“白苍。”
“你想掀什么盘?”
这句话一出,货运站的空气又紧了。
雨后的海风吹过断裂的铁轨。
地面上的积水微微震颤。
所有人都看向白苍。
白苍抬头。
他眼底那座倒悬海城一闪而逝。
“当然是旧盘。”
“人类腐朽的秩序,圣域的傲慢,调查局的迟钝,守望者的保守。”
他顿了顿,嘴角一点点扬起。
“还有深渊那群自以为是的旧王。”
他说得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在往火药桶里扔烟头。
苏建国听得头皮一麻。
好家伙。
这不叫掀棋盘。
这叫把棋牌室连老板一起炸了。
女王没有后退。
她只是继续问:“那大夏呢?”
苏建国几乎是本能接话。
“救世会的反派,当然是要毁灭世界了,大夏算什么?”
白苍:“”
女王:“”
林婉清:“”
姜序:“”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苏建国身上。
苏建国面不改色。
他只是觉得,这种时候必须先把话说难听一点。
万一白苍真发癫,他还能提前切割。
亲哥归亲哥。
但要是亲哥非要上桌把锅掀了,那他苏建国也不能陪着一起被油烫死。
伊芙琳公主从女王身后探出半张脸,眨了眨眼。
“夜枭大叔,你不是白苍的弟弟吗?”
苏建国脸一黑。
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他要是做好事,就是。”
“他要是不当人,那就不是。”
伊芙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亲情还有免责条款。”
苏建国嘴角抽了抽。
“你们皇室没这东西?”
伊芙琳想了想。
“有。”
“所以我才直接说出来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
“唉,我现在要是s级,早就将母亲从王位上赶下来了。”
“大不列颠不需要恋爱脑。”
苏建国:“”
白苍:“”
女王:“”
空气短暂凝固。
女王没有回头。
但她握著权杖的手指,明显紧了一分。
伊芙琳立刻乖巧地缩了回去。
女王走到白苍身边,声音压低。
“他不是那样的人。”
林星阑冷笑一声。
圣光在她掌心重新亮起。
“他就是这样的人。”
女王转头看她。
林星阑脸色还很白,七窍血痕尚未完全干涸,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但她的嘴依旧不软。
“当年霓虹为什么沉没?”
“深渊裂隙是谁开的?”
“救世会这些年制造过多少灾难?”
她盯着伊丽莎白,字字冰冷。
“伊丽莎白,你可以喜欢一个疯子。”
“但别把疯子洗成圣人。”
女王眸光冷了下来。
“大不列颠的感情问题,不劳圣域评判。”
林星阑抬手指向海面。
那片海面已经恢复平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里有一头禁忌怪物吞掉了半王级海国,又顺手吃了六个s级灾厄。
“圣域没有资格审判他。”
林星阑嘴角勾起。
“那怪物有。”
“至少现在,他给那怪物当狗。”
“那怪物不会允许他毁灭世界。”
“霓虹那几个东西,就是例子。”
姜序:“”
他拄著暗金长矛,忽然感觉这句话不太对劲。
什么叫给怪物当狗?
虽然他刚刚确实被骂了。
虽然他确实体内有那怪物留下的规则。
虽然那怪物也确实说过让他看好牧场。
但他姜序,从未承认过这个岗位。
白苍偏头看向姜序。
“你脸色不太好。”
姜序声音很平。
“你不该接受他的力量。”
白苍笑了。
“你有资格说这话?”
姜序抬起长矛。
暗金纹路从他的手臂一路爬上脖颈。
那是吞世狱狼的规则残痕,也是苏云强行灌入他体内的深渊烙印。
“我不是自愿。”
“你是。”
白苍掌心的海流忽然立起。
十几柄透明水刃悬停在身后。
每一柄水刃里,都倒映着一座模糊的海城。
“自愿和被迫,有区别吗?”
姜序看着他。
“有。”
“我不是力量的奴隶。”
“而你是。”
白苍脸上的笑意更深。
“那你想和我过一场?”
这一瞬间。
货运站上空的雨停了半拍。
两股力量同时锁住了附近所有水汽。
白苍身后,虚实海流扭曲成一座模糊的城影。
姜序身前,重力场压得断裂铁轨寸寸下沉。
两个人。
一个刚得海国权柄。
一个被吞世狱狼规则改造。
一个是救世会首领。
一个是大夏执行官。
偏偏他们现在体内,都带着同一个怪物的痕迹。
这就很讽刺。
像两个员工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老板的狗,当场准备在公司门口互殴。
女王没有犹豫。
她一步站到白苍身后。
银白权杖点地。
“大不列颠不参与大夏内政。”
“但谁杀他,我杀谁。”
伊芙琳慢慢举手。
“母亲,这句话已经非常参与内政了。”
女王淡淡道:“闭嘴。”
伊芙琳立刻放下手。
苏建国看了看白苍,又看了看姜序。
他骂了一句。
“真他娘麻烦。”
然后,他也走到了白苍身后。
白苍看向他。
苏建国立刻瞪眼。
“看什么?”
“你刚才挡海啸,算做好事。”
“临时弟弟。”
白苍沉默两秒。
然后低声道:“谢谢你,小弟。”
他就知道。
自己小弟不会不管自己。
哪怕快高考了,哪怕还要隐藏身份,哪怕身上有伤。
他还是来了。
甚至陪他在这种危险的局里赌命。
白苍心里一阵发热。
这世上,他可以不相信秩序,不相信圣域,不相信调查局。
但他永远相信自己的弟弟。
苏建国却完全不知道白苍脑子里正在播放什么感人兄弟纪录片。
他摆了摆手。
“不用。”
“等你不当人,我亲手打你。”
白苍笑了笑。
“你打不过现在的我。”
苏建国脚下黑焰轰地冒起。
“你再说一遍?”
女王轻声道:“别内讧。”
苏建国:“”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像正宫劝架?
另一边。
林星阑站到姜序身后。
林婉清握著黑昼,也站了过去。
黑刀低鸣。
它想回海里。
想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
但林婉清握得很稳。
“白苍,你体内那滴水,不只是力量。”
她看着白苍眉心。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黑色水痕,像一枚钉进灵魂深处的印记。
“那是锚。”
“他能给你,也能收回你。”
白苍抬手点了点眉心。
“我知道。”
林婉清皱眉。
“知道还接?”
白苍反问:“不接,我死。”
林婉清没说话。
这理由太硬。
硬到没法反驳。
姜序向前一步。
地面裂开。
“白苍,交出海国权柄。”
“我可以暂时不抓你。”
白苍笑出了声。
“姜序。”
“你是不是重伤把脑子伤没了?”
“我现在交给你,你拿什么装?”
姜序抬起暗金长矛。
“我会封存。”
白苍身后海流翻涌。
“你封不住。”
姜序声音冷硬。
“那就毁掉。”
白苍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毁不掉。”
林星阑掌心圣光抬起。
“那就试试。”
女王权杖亮起。
“谁敢动他。
林婉清手中黑昼横斩半寸。
空间出现一道极细的黑痕。
苏建国脚下黑焰铺开。
“都冷静点。
他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
“虽然我也不冷静。”
伊芙琳躲在女王身后,小声嘀咕。
“这就是大夏式谈判吗?”
“先亮武器,再讨论道德?”
没人理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再往前一步。
这场刚刚结束的灭城灾难,就会变成顶尖强者内战。
而临海,已经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就在姜序和白苍气息即将撞上的那一刻。
天上忽然落下一道人影。
轰!
货运站中央的铁轨被踩断。
积水炸开。
一个穿黑色作战背心的女人蹲在坑里,肩上扛着一柄比门板还宽的斩马刀。
那柄刀落地的瞬间,所有人的力量场都轻轻晃了一下。
姜序的重力场被斩开一道缺口。
白苍身后的虚实海流出现了短暂断层。
林星阑掌心圣光一滞。
林婉清手里的黑昼,也发出一声不悦的低鸣。
女人抬头。
嘴角咧开。
“谁要打架?”
“算我一个。”
全场安静。
姜序收住重力场。
白苍收起海流。
林星阑掌心圣光停了一下。
苏建国脚下黑焰都缩回去半寸。
不是怕。
是嫌麻烦。
女人站起身,甩了甩短发。
她身高接近一米九,手臂上全是旧伤,脖子上挂著一串怪谈牙齿做成的项链。
每走一步,地面都响一下。
守望者s级执行官。
代号——斗魁。
真名,沈鸢。
叶清秋的顶头上司。
守望者内部对她的评价很简单。
能动手,绝不谈判。
能砍头,绝不拘捕。
如果她开始讲道理,那只能说明她刀坏了。
沈鸢扫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
“姜序,白苍,夜枭,两代圣女,大不列颠女王。”
她吸了一口气。
“好香的局。”
伊芙琳躲在女王身后,小声道:“母亲,她说我们香。”
女王淡淡道:“她说的是战斗价值。”
伊芙琳:“那更变态了。”
沈鸢的目光落在姜序身上。
她拖着斩马刀往前走。
刀尖刮过铁轨,火星一路炸开。
“姜序。”
“我找你三年了,你一直不见我。”
姜序面无表情。
“我不想见你。”
沈鸢笑容更大。
“没关系。”
“我单向奔赴。”
姜序:“”
白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守望者也来了。”
“这下热闹了。”
沈鸢扭头看向白苍。
她盯着他眉心那一缕海国气息,眼睛亮得吓人。
“你也不错。”
“刚升级?”
“手感应该很好。”
白苍:“”
这女人说话怎么比小妹还招人烦。
苏建国后退半步。
他对这类人有经验。
战斗疯子不讲逻辑。
你跟她解释,她嫌你话多。
你不解释,她说你默认。
你跑,她更兴奋。
沈鸢又看向苏建国。
“夜枭?”
苏建国咳了一声,刚想否认。
沈鸢已经点头。
“听说你叛变了。”
苏建国脸黑了。
“我没有。”
沈鸢扛刀。
“没事,打完再审。”
苏建国:“”
这组织迟早完。
林婉清冷声道:“沈鸢,现在不是你撒野的时候。”
沈鸢看向她。
“前任圣女?”
她顿了一下。
“你也能打?”
林婉清手里的黑昼轻轻一震。
沈鸢立刻兴奋。
“好刀。”
“你先别死,排队。”
林婉清:“”
林星阑终于忍不住开口。
“沈鸢,你来晚了。”
沈鸢啧了一声。
“所以我很生气。”
“半王死了,六个s级也死了。”
“你们这么多人,居然不给我留一个。”
她看向海面,语气里全是怨念。
“那个牧场主吃相太难看了。”
“连汤都没剩。”
姜序冷冷道:“你想找它打?”
沈鸢沉默一秒。
然后认真道:“我好战,不是想死。”
伊芙琳小声鼓掌。
“她好清醒。”
女王瞥她。
伊芙琳立刻收手。
沈鸢的到来,反而让局面僵住。
姜序不能动。
白苍也不能动。
因为只要他们先出手,沈鸢绝对会加入。
她不是来劝架的。
她是来蹭局的。
一个刚得海国权柄的白苍。
一个被深渊规则改造的姜序。
再加上一个极端好战的守望者s级。
这三个人真打起来,临海刚躲过海啸,马上就能体验陆沉服务。
姜序收回长矛。
“今天到此为止。”
沈鸢皱眉。
“你怂了?”
姜序看她。
“你想让牧场主回来?”
沈鸢闭嘴。
这个理由很硬。
硬到她不想嘴硬。
白苍也散去身后海城虚影。
他看向姜序,又看向林星阑和林婉清。
“我可以不在大夏境内搞事。”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姜序冷声道:“条件。”
白苍抬手,指向苏建国。
“解除夜枭的通缉。”
苏建国愣住。
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白苍继续道:“今天的事情,他也出力了。”
“救世会的锅,我背。”
“夜枭的通缉,撤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稳。
可他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弟弟为了帮他,连身份都不要了。
他这个当哥哥的,若是连一张通缉令都替弟弟撕不掉,那还算什么哥哥?
林星阑冷笑。
“你说撤就撤?”
白苍看她。
“那我就在大夏住下。”
林星阑掌心圣光一亮。
“威胁我?”
白苍笑了。
“不。”
“通知你。”
女王伊丽莎白这时往前走了一步。
她权杖点地。
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此次访问大夏,正式议题之一,就是为夜枭提交外交澄清。”
苏建国猛地看向她。
女王继续道:“大不列颠愿以皇室名义担保,夜枭以后不会参与任何恐怖行动。”
姜序皱眉。
“你拿什么担保?”
女王淡淡道:“拿大不列颠女王的脸。”
伊芙琳举手。
“还有皇室的食量。”
众人看向她。
伊芙琳清了清嗓子。
“母亲的意思是,你们大夏如果不解除通缉,我们访问团就不走了。”
“我们天天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住你们的。”
“我母亲还会每天召开记者会,主题是——”
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正式。
“《大夏为何冤枉一位为海啸出力的灵能者》。”
女王沉默了一秒。
“虽然表达粗俗,但意思正确。”
苏建国眼眶差点热了。
大哥啊。
你真好。
你这国际人脉,是真硬啊。
姜序收回视线。
“夜枭通缉令不是我一个人能撤。”
白苍道:“那就上报。”
女王补充:“我会同步递交外交照会。”
沈鸢扛着刀插嘴。
“守望者也可以签一份。”
众人看她。
沈鸢理直气壮。
“夜枭要是恢复自由,我就能合法挑战他。”
苏建国:“”
你别签了。
谢谢。
姜序沉默片刻。
“我会提交临时复核。”
“在结论出来前,夜枭不得离开临海。”
苏建国心里一松。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暂时不杀了。
白苍点头。
“可以。”
林星阑冷声道:“白苍呢?”
姜序看向白苍。
“白苍仍为最高通缉。”
白苍笑了笑。
“合理。”
女王看着他。
白苍避开她的视线。
“我还有事。”
女王淡淡道:“你欠我一次。”
白苍:“药剂的人情,我记得。”
伊芙琳小声道:“母亲,他又只认人情,不认人。”
女王:“闭嘴。”
白苍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影化作一缕水影,消失在雨后的海风里。
苏建国也想溜。
他现在只想回家。
回家做饭。
回家洗澡。
回家装成一个因为搬米闪了腰、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中年男人。
结果他刚动一步,沈鸢的刀已经横到他面前。
“夜枭。”
“抽空打一架。”
苏建国面无表情。
“我要回家做饭。”
沈鸢愣住。
“你这种级别还做饭?”
苏建国冷笑。
“不做饭,孩子吃你啊?”
沈鸢认真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苏建国转身就走。
这人比怪谈还怪谈。
与此同时。
临海二中。
高三二班。
窗外的雨终于小了。
远处原本遮天蔽日的黑色海啸已经消失,天空像是被人用湿布擦过,露出一条惨白的光线。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学生都还趴在窗边。
有人脸色惨白。
有人腿还在抖。
也有人到现在都没能从“差点被海淹死”的震撼里缓过神来。
李浩趴在苏云空着的课桌上,声音发颤。
“云哥呢?”
“这么大水,他不会被冲去东海了吧?”
楚幼微紧紧攥著苏云桌角。
她没有说话。
但她看着那个空位,心里莫名发慌。
从苏云消失开始,外面的一切就变得越来越离谱。
半王级怪谈。
灭城海啸。
黑色巨影。
还有那道从深海传来的声音。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一切和苏云有关。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觉得荒唐。
苏云?
那个上课背单词都能背出心理阴影的苏云?
怎么可能和外面那种禁忌存在有关?
顾朗坐在座位上,脸色比其他人更难看。
他体内的食尸犬已经缩成了一团。
刚才那股从东海深处传来的气息,让序列033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那不是强弱差距。
那是食物链差距。
他抬头,看向苏云空荡荡的座位,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苏云有问题。
他知道。
不。
准确来说,他知道苏云一定有问题。
但他不知道问题大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
教室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拎着半袋面包,慢悠悠走了进来。
苏云头发微湿,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看起来像刚从小卖部回来。
他一边拆面包,一边随口问:
“都看我干什么?”
“下课了吗?”
全班:“”
李浩瞪大眼睛。
“云哥!”
“你刚去哪儿了?”
苏云咬了一口面包。
“买吃的。”
李浩声音都变了。
“外面刚才海啸啊!”
苏云看了他一眼。
“所以小卖部关门了。”
“我绕了点路。”
全班:“”
这是重点吗?
楚幼微盯着他,声音很轻。
“你没事?”
苏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是面包涨价了。”
“灾难期间哄抬物价,建议举报。”
李浩嘴角抽搐。
“云哥,现在是讨论面包涨价的时候吗?”
苏云坐回位置,把书翻开。
“那讨论什么?”
“讨论作业写完了吗?”
李浩脸色一白。
整个高三二班的恐惧,瞬间从灭城海啸,转移到了更现实的问题上。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朗死死盯着苏云。
他想从苏云脸上看出一点异常。
疲惫。
虚弱。
兴奋。
哪怕是一丝刚刚经历大战后的波动。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苏云只是坐在那里,平静地翻开英语书。
然后低头,看见了书页上的单词。
abandon。
苏云沉默了两秒。
啪。
他把书合上。
“算了。”
“今天不适合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