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王座下面没有免费午餐

她刚刚才知道自己成了a级。

刚刚才被邀请加入调查局。

刚刚才在心里说，要追上那个少年。

结果下一秒，规则告诉她。

七天后。

全国统考。

两亿七千万考生。

她是唯一监考官。

这不是追上苏云。

这是直接被发射上天。

姜序盯着半空的字，沉默了三秒。

苏瑶也沉默了三秒。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全国级规则。

两亿七千万情绪锚点。

如果楚幼微能扛住。

如果她能完成这场统考。

那就不是s级。

那是登王。

真正意义上的规则之王。

检测室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不是灵能波动。

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已经从临海异常事件，变成了足以改写大夏局势的国运事件。

姜序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表情依旧平静。

可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卧槽。

早知道能这么玩，我早就试了。

他之前推动外语取消，本意只是测试苏云的反应。

顺便观察全国情绪是否能孕育出高阶怪谈。

最好是s级。

可现在，规则残响没有正常诞生怪谈。

它找了一个活人。

一个稳定、理智、年轻、还有明确精神锚点的人类承载者。

这已经不是超出预期。

这是把预期踹进垃圾桶，然后掏出了一张王炸。

姜序指尖敲了一下桌面。

大夏若有一位王。

局势会变。

不。

是会被强行按住。

深渊裂隙。

王级怪谈。

沦陷区。

圣域掣肘。

海外势力。

所有原本无法靠常规力量解决的问题，都会出现一个新答案。

只要这位王，站在人类这边。

姜序眼神变得深沉。

下一秒，他皱起眉。

不对。

全国。

这两个字有问题。

大夏全境，不只包括现在还在行政体系内的城市。

还包括沦陷的大荒州。

那里有旧日丰都。

王级怪谈。

一头真正占据州域、改写生死秩序的怪物。

它会允许一个新生规则存在，踩着全国情绪登王吗？

不会。

王与王之间，没有礼让。

苏瑶也想到了。

她看着楚幼微，眼神一点点变了。

登王。

这两个字在前世，是灾难的代名词。

她见过苏云登上神座后的世界。

天空裂开。

城市失声。

人类像被按在玻璃下的虫子。

连反抗都显得吵闹。

如果楚幼微真的通过这场试炼，她会变成什么？

还是那个会在课堂上帮同学讲题、会偷偷看苏云、会因为一句调侃红了耳尖的楚幼微吗？

还是会成为另一个被规则支配的冷漠存在？

苏瑶心里发紧。

力量不是免费的。

尤其是王座。

王座下面，永远压着尸体和代价。

楚幼微看着两人的表情，终于意识到问题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她喉咙动了一下。

“姜执行官。”

姜序看向她。

楚幼微指著半空那行字。

“这个能取消吗？”

黑色字母立刻浮现。

【统考已立项】

【不可取消】

楚幼微脸色更白。

“那能延期吗？”

【延期申请需提交上级审批】

楚幼微眼里亮起一点希望。

下一行字出现。

【上级：无】

楚幼微：“”

她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比苏云还难沟通。

至少苏云气人归气人，还能听懂人话。

这规则不一样。

它根本不做人。

楚幼微低头看着自己的签名。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完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

我还没和苏云报考同一所大学。

我甚至还没问他想去哪。

不对。

现在外语都取消了，他大概率想报没有外语课的大学。

她抿住唇。

这种时候还想这个，确实不太合适。

但她就是忍不住。

姜序抬手，按下桌面通讯器。

“接统帅部最高专线。”

检测室墙面亮起红光。

三秒后。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姜序。”

最高统帅李震山。

姜序没有废话。

“临海出现全国级规则残响。”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一瞬。

“等级。”

“当前a级，七日后可能冲击王级。”

李震山声音沉了下来。

“说清楚。”

姜序抬手，将检测室内的记录投影上传。

猩红文字。

楚幼微的规则波动。

外语审判庭残余许可权。

全国统考任务。

所有数据一并传过去。

统帅部那边陷入长久沉默。

姜序等待。

苏瑶也等待。

楚幼微站在原地，像等待宣判的学生。

几分钟后，李震山开口。

“承载者是谁？”

姜序看了楚幼微一眼。

“临海二中学生，楚幼微。”

李震山：“稳定性？”

“目前稳定。”

“人类立场？”

“明确。”

“失控风险？”

姜序顿了一下。

“极高。”

这两个字落下，楚幼微手腕上的墨纹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不满。

姜序没有理它。

李震山问：“成功概率？”

姜序回答更快。

“无法评估。”

“为什么？”

“因为大夏全境包括大荒州。”

统帅部那头再次安静。

随后，李震山的声音低了几分。

“旧日丰都。”

“是。”

姜序道：“全国统考一旦触及沦陷区情绪节点，旧日丰都必然干预。”

“它不会允许第二个全国规则系王级诞生。”

“更不会允许这个王，属于大夏。”

苏瑶忍不住开口。

“还有承载问题。”

李震山听见了她的声音。

“苏瑶？”

“是我。”

“说。”

苏瑶看着楚幼微。

“她只是刚觉醒的a级。”

“规则给她开了登王通道，但没给她承受王座的能力。”

“就算她通过统考，她也未必还是她。”

楚幼微垂下眼。

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也怕。

她想变强。

可她不想变成怪物。

至少，不想变成连苏云都认不出来的东西。

姜序忽然道：“有一个人能承担。”

苏瑶猛地看向他。

她知道姜序要说谁。

李震山也知道。

通讯里，老人缓缓道：“牧场主。”

检测室里陷入了死寂。

楚幼微抬头。

牧场主。

那个东海之上吞掉半王级海国蜃楼，虚化海啸，命令霓虹六灾厄自投巨口的禁忌存在。

那个所有人都不敢直呼其名的怪物。

也是

她脑子里闪过苏云坐在教室里背单词的样子。

她手指一紧。

姜序语气平静。

“外语审判庭的核心在白苍手里。”

“规则残响在楚幼微身上。”

“如果放任七日，必然引发全国统考。”

“最优解，是在规则彻底成熟前，让牧场主吞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