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北冥锁
书名:我想躺平当保安,冷艳总裁上门逼婚了 作者:东城以东
第六十三章 北冥锁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铺着青石板。
靠墙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只剩几片在风里打转
老道就站在槐树下,像等了很久。
“师父,灰灰回来了。”小道童指着小幽喊。
归化道长没应声。
他先看了看小幽,又看向萧云。
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林梓萱身上。
“进来吧。外面山风硬。”
他把他们引进正堂。
堂中供着三清像,香火不旺,但很干净。
归化道长让林梓萱坐下,自己搬了把竹椅坐到她对面。
“手伸出来。”
林梓萱尤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归化道长只搭了一下脉,就象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寒气已开灵智。它在你体内不是死物,是活的。它在吃你的命气。”
林梓萱的脸一下子白了。
萧云上前一步:“道长,能治吗?”
归化道长没答,反而转过头,盯着他。
“你这一身修为,谁教的?”
萧云沉默了一下:“我师父是山里一个老道。没告诉我名号。”
“他可姓纪?”
萧云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归化道长叹了口气,慢慢站起来,走到三清像前,背对着他们。
“你师父是纪尘。我师兄。十五年前,他从白云道观下山,说要去寻一样东西。自那之后,再没回来。”
萧云喉咙有些发干。
他想起师父送他下山那天,塞给他的那个旧木匣。
“小幽,原名灰灰。是你师父从小养大的灵猫。他下山时把它留在道观,让我好生照看。三年前,它忽然自己跑了。我让人下山找过,没找到。原来,是去找你了。”
小幽蹲在林梓萱脚边,听到这里,轻轻叫了一声。
萧云低头看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猫找上他,不是流浪,不是巧合。
是师父留的一条线。
归化道长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梓萱身上。
“你体内那道寒气,也与你师父有关。”
林梓萱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小时候是不是落过一次水?大冬天,差点没救回来。”
“是。八岁那年。”
“你落入的那片水,就是北冥锁碎片坠落的地方。碎片扎进你的脚踝,寒气入体。北冥锁是一道法印,封过一头至寒之物。那东西散了,碎片里还留着它的一缕残念。残念跟着寒气,进了你的身体。”
屋子里很静。
林梓萱的手不自觉地抓住萧云的袖口。
萧云问:“北冥锁是什么?”
“一件上古法器。分成两半。一半封着那东西的魂魄,一半封着它的肉身。后来不知被谁打破,碎片散落人间。你师父下山,就是为了找那些碎片。他大概也知道,迟早会有人被碎片所害。”
归化道长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救她的法子,有两个。”
“第一,找到北冥锁的另一半碎片,用它把寒气重新封住。只是碎片不知散在何处,一时半刻找不到。”
“第二呢?”萧云问。
归化道长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丹田里,是不是有一道真火?”
萧云没说话,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师父当年从北冥锁里取了一道真火,封在你这儿。”归化道长说,“那道真火,就是那至寒之物唯一的克星。你师父把它留给你,就是防着这一天。”
萧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丹田里的火已经安静地烧了很多年。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师父传给他保命的底牌。
原来,这局棋,师父十几年前就开始下了。
“道长,”萧云抬头,“用真火救她,怎么做?”
“以掌贴她心口,以火通脉。每七日一次,连续七次。你的修为至少要恢复到筑基,才能受得住那寒气反噬。否则,她体内的寒气没化掉,你自己先被冻成冰人。”
“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归化道长伸出两根手指:“你碎过丹。如今,不过练气大圆满。”
萧云沉默了一瞬:“碎过丹?”
“是。你当年上山时,应该受过很重的伤。丹田处有旧伤未愈。有人用至柔之力替你重新聚过气,但碎的丹,修不回来。所以你的修为,只有练气。”
萧云没说话。
他忽然有些明白,师父为什么说,下山不是修行的尽头,是修行的开始。
林梓萱一直安静地听着。
这时,她轻轻握住了萧云的手。
“萧云,如果很难,我们还可以用第一个办法。找碎片。”
“都找。”萧云反握住她的手,“碎片要找,修为也要修。你等不了太久。”
归化道长说:“北冥锁的碎片,有一块就在这山里。不过那地方凶险,你们先歇一晚。明天,我让明心带你们去。”
明心就是门口那个小道童。
他正在院子里逗小幽,听见师父叫自己,赶紧跑进来。
“师父,您叫我。”
“准备两间厢房。再烧些热水。”归化道长说,“今晚有客人。”
“是。”
明心跑出去时,小幽已经跟在他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像回了自己家。
林梓萱被安排在隔壁住下。
道观条件简朴,被褥虽旧,但洗得干净,透着一股山间草木的气味。
吃过晚饭,萧云坐在院里的石阶上,抬头看星星。
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得多,也冷得多。
他给林梓萱发了条消息:“早点睡。明天我进山找碎片。”
林梓萱回得很快:“你一个人去?”
“还有一个道童带路。”
“我能不能去?”
“你先在山里把身体养一养。这次听我的。”
过了一会儿,林梓萱回了一个字:“好。”
萧云放下手机,低头看自己的手。
丹田里的真火像被什么唤醒了,暖烘烘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师父常挂在嘴边的话:“萧云,你总觉得自己是在逃。可人这一辈子,该还的债,都会在前面等着你。”
那时不懂。
现在懂了。
小幽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轻轻跳上他的膝盖,把身子蜷成一只灰球。
“师父的债,我来还。”萧云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很低,“可她的债,也是我的。”
小幽没出声,只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腕。
山风掠过院墙,吹得老槐树最后几片叶子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