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易中海的心事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二十章 易中海的心事
易中海第二天没来。
赵卫东没在意。
西厢的木架子土养好了,他把黄瓜种子埋了下去。
种子不大,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他用手指在土面上按出浅浅的小坑,每个坑里搁两粒,盖上一层薄土,拿喷壶轻轻洒了水。
灵泉他没用——西厢的菜不能用空间里的水,不然长太快没法解释。
空间里的灵泉只管空间里的地。
第三天,易中海还是没来。
何大清傍晚过来送了一碗棒子面粥,站在灶台边喝了一碗,把空碗搁下。
“中海那小子两天没过来了。”
何大清说。
他不是问,是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探路的意思。
“我知道。”
赵卫东把那碗棒子面粥喝了,碗搁在水缸沿上。
何大清没再说什么,掏出烟来叼了一支。
火柴划了两下没划着,赵卫东把自己的火柴递过去。
何大清接了,划着,点上烟,吸了一口。
“他家里可能出了事。”
何大清把烟雾吐出来,烟雾在暮色里散得很快。
“这孩子嘴紧,有事不爱说。”
赵卫东没接话。
何大清把烟抽完了,烟头在鞋底上掐灭,揣回兜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赵卫东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
他激活了敌我识别系统。
视野边缘,东厢的绿色光点还在,后院的方向有一个绿色的光点——易中海在家。
光点没有移动,说明他没出门。
绿色的,不是灰色,说明系统判定他是“友军”。
好感度没有显示,系统只显示身份,不显示好感度数值。
他站起来,出了院门。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手里夹着一支刚点上的烟,看见他出来,朝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赵卫东点了点头,穿过那条窄过道。
后院的院门关着。
不是虚掩,是关严了,门栓从里面插上了。
赵卫东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又敲了两下。
脚步声从里面传过来,拖拖拉拉的,鞋底蹭着地面。
门栓拉开的声音很涩,象是木头受潮膨胀了。
门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像没梳过。
眼圈发黑,眼白里有血丝,腮帮子凹进去一块,象是几天没睡好觉。
靛蓝工装还是那件,领口的扣子又少了一颗。
他看见赵卫东,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赵哥……”
声音有点哑,像嗓子眼堵了什么东西。
赵卫东没往里走,站在门口。
“两天没过来了。”
他说。
易中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
鞋面上有灰,还有一块油渍。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油泥,是厂里干活留下的。
“我……”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赵哥,我没事。”
赵卫东看着他。
易中海站在门口,没让开,也没关门。
他的目光从赵卫东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里的地上。
青砖地面上有几片落叶,风一吹就翻个身。
墙角堆着那几捆木料,木料上面盖着油布,油布被风吹起一个角。
“你老家是不是来信了?”
赵卫东问。
易中海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蜷,是颤,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否认,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我娘病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象是在跟自己说话。
“信上说……不太好。”
“什么病?”
赵卫东问。
“不知道。”
易中海的手在裤缝上攥了一下,松开,又攥了一下。
“乡下的信,说不清楚。”
“就说要钱,要不少钱。”
他没说多少。
赵卫东没问。
沉默了一会儿。
窄过道里有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隔壁院子何大清烧灶的烟火气。
易中海站在风口里,工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出他比前段时间瘦了。
“你刚升的中级工?”
赵卫东忽然问了一句。
易中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工资涨了?”
“涨了。”
他说,然后又沉默了。
赵卫东没继续问。
他大概能猜到。
刚升中级工没多久,工资虽然涨了,但之前的积蓄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轧钢厂当学徒好几年,按理说多少能攒下一点。
但看他的样子,手里不象有馀钱。
易中海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下,象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目光往赵卫东脸上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落在院子角落的木料堆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象在咽一口唾沫。
赵卫东没催。
他靠在过道的墙上,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没划。
“赵哥。”
易中海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发紧,像绷了太久的弦。
“我……我想跟您借点钱。”
说出口之后,他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象是卸了一块石头。
但紧接着又绷紧了,脊背僵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使劲蜷着,指节发白。
“多少?”
赵卫东问。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有血丝,眼框泛红,但没哭。
他使劲睁着眼睛,不让那点红变成水光。
“二十块。”
他说。
“大洋。”
又补了一句。
“我发了工钱就还。”
“每个月还两块,十个月还清。”
赵卫东没接话。
二十块大洋,在1940年的北平不是小数目。
易中海在轧钢厂当钳工,中级工,一个月撑死三十来块法币,折合大洋不到十块。
每个月还两块,意味着他要把将近一半的工钱拿出来还债。
剩下那点钱,够不够吃饭都是问题。
易中海看着他,目光里的紧张越来越浓。
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的肌肉绷着。
他大概觉得赵卫东在尤豫——谁会把二十块大洋借给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赵哥,我知道这个数不小。”
“您要是为难——”
“我借。”
赵卫东打断了他。
易中海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嘴巴张着,没合上。
赵卫东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掏出二十块大洋,码成一摞,递过去。
银元在暮色里泛着白光,齿边整齐,袁大头的侧脸清淅。
易中海看着那摞银元,没接。
“赵哥……”
他的声音有点抖,嘴唇在颤。
“您不要借条?”
“不要。”
赵卫东把那摞银元塞进他手里。
“有了再说。”
易中海捧着那二十块大洋,手指在发抖。
银元在他掌心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低头看着那些钱,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抬起头,眼圈红透了,但眼泪还是没掉下来。
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喉结上下滚动,象在把什么东西往下咽。
“赵小哥。”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赵哥”,是“赵小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感激,又象发誓。
“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赵卫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走了。
穿过窄过道的时候,何大清还站在门口,烟叼在嘴里,烟灰烧了老长一截。
他看着赵卫东走过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
“借了?”
“恩。”
赵卫东应了一声。
何大清点了点头,把烟叼回去,含混地说了一句“这孩子不赖,值得帮”,转身进了屋,把门带上了。
赵卫东回到自己的院子,把院门关上。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灰还是热的。
他添了几根柴,把火重新烧起来,烧了壶水,灌进暖壶。
西厢木架子上的土还是湿润的,黄瓜种子埋下去两天了,还没发芽。
灵泉加速是十五天一茬,但那是空间里的地。
西厢的菜,该多久就是多久。
他坐在炕沿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累计签到:26天。】
【距连续签到三十天特殊奖励:4天。】
正要关掉,系统忽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面板上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页面。
【好感度系统已解锁。】
【说明:好感度反映关键人物对宿主的态度。】
【好感度越高,人物越倾向于信任、支持宿主。】
【好感度可通过交互、帮助、共同经历等行为提升。】
【当前人物好感度:】
【何大清:65。】
【平民。】
【厨子。】
【易中海:80。】
【平民。】
【钳工。】
【何雨柱:70。】
【平民。】
【儿童。】
赵卫东把这三个数字看了一遍。
何雨柱最高,80。
易中海75,何大清65。
何雨柱好感度最高不意外——一碗红烧肉就能让七八岁的孩子记很久。
易中海75,刚认识不到一个月,借了二十块大洋,这个数字不低了。
何大清65——认识最早、打交道最多,好感度反而是最低的。
不是何大清不信任他,是何大清这个人不轻易把好感度拉满。
他帮人,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赵卫东关掉系统面板,把被子铺好。
何雨柱80,易中海75,何大清65。
借出去二十块大洋,换来一个75。
何大清认识这么久才65,易中海一个月就到了75。
这个系统显示的与其说是情感深浅,不如说是对方对你的依赖程度。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二十块大洋借出去了。
不是做慈善,是投资。
易中海这个人,值不值得帮,他观察了这些天,心里有数。
干活踏实,不多话,不占便宜,嘴紧——在西厢看见他从空间里“取”东西,什么都没问。
这样的人,值得拉拢。
何大清说“这孩子不赖,值得帮”,说得对。
但他帮的,不只是易中海。
赵卫东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房梁的轮廓在头顶模糊一片,窗户纸被风鼓动,一吸一鼓地响。
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石榴树的枝条打在窗户纸上,啪的一声,停了。
他没有再动,把被子拉到下巴。
西厢木架子上那层细土底下的黄瓜种子,大概还要三四天才能拱出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