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黑市的暗流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二十一章 黑市的暗流
借钱给易中海之后的第三天,黄瓜发芽了。
西厢木架子上,三排土垄冒出细嫩的绿芽,芽尖顶着两片子叶,嫩得发亮。
赵卫东蹲在木架子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用喷壶又洒了一遍水。
土润了,水珠挂在叶片上,日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那点绿照得透明。
空间里的地他还没种。
不是不想种,是没想好第一茬种什么。
黄瓜西红柿周期短,大米小麦周期长,韭菜割一茬长一茬,各有各的用处。
他蹲在种植空间边上,把几袋种子依次提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了。
再等等。
黑市他隔几天去一次。
货不多,每次就两三样——两条腊肉、几斤白面、一包盐巴。
不显眼,卖完就走,不在一个地方待超过半个时辰。
前门大街东边那条暗巷他去了三次。
第三次去的时候,有个穿黑色棉袄的中年人在他摊子前蹲下来,拿起一块腊肉翻过来看了看。
“东西不错。”
那人说。
声音不大,尾音往上挑。
他把腊肉放下,没还价,站起来走了。
赵卫东当时没在意。
黑市上每天都有这样的人——看看,问问,不买。
他把腊肉卖给了一个拎菜篮子的老太太,收了钱,收了摊。
出了暗巷,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视野边缘灰色光点多。
一个红色的光点从扫描半径边缘一闪而过,进了旁边的巷子。
速度不快,是正常步行的速度,但那一闪很刺眼——不是常亮的光,是不规则跳跃的波纹,像老式雷达屏幕上那种锯齿状的脉冲信号。
系统没有给出详细信息,只显示了身份类别和威胁等级。
。身份:不明。隶属:不明。威胁等级:中。】
赵卫东脚步没停,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光点没有跟上来。
他没回头看。
第二天傍晚,赵卫东正在西厢给黄瓜苗松土,院门被人敲响了。
不是何大清的两下,也不是易中海的三下——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手指叩在门板上的声音,每一下之间隔两秒。
他放下小铲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院子里。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视野边缘,一个灰色的光点站在门外——中立,没有详细信息。
但灰色光点的正后方还站着一个,被挡住了。
红色的。
两个红色的光点。
赵卫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门栓拉开,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穿黑色棉袄,四十来岁,方脸,眉毛浓黑,嘴唇薄,嘴角往下撇着,天生一副不好说话的长相。
正是昨天在黑市上翻他腊肉的那个人。
后面那个穿灰棉袄,三十出头,个子矮一些,肩膀宽,两只手抄在袖管里,缩着脖子,但目光从赵卫东脸上扫过去的时候不缩。
敌我识别系统在视野边缘持续显示。
【瘸三。黑市中间人。北平南城黑市。威胁等级:中。隶属:无。】
后面那个灰棉袄的信息更少,只有一个红色光点和一行字。
【不详。敌特。威胁等级:中。】
“赵先生?”
黑棉袄开口了。
声音和昨天在黑市上一样,不大,尾音往上挑。
嘴角往下撇着,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睛。
目光不大好形容,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货的,象在估摸一件东西值多少钱。
赵卫东没接话,也没让开门口。
黑棉袄——瘸三——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伸出一只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象是在展示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姓刘,大伙儿都叫我瘸三。在这一片做点小买卖。”
他说,语气很随意,象在跟老熟人聊天。
“听说赵先生手头有门路,想认识认识。”
赵卫东靠在门框上。
“谁说的?”
瘸三笑了一下。
嘴角往上提了提,但眼睛没动,像脸上的肌肉是分开长的,各动各的。
“这北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好货,就有人传。”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抽出一支递向赵卫东。
烟是好烟,三炮台,铁罐装的,市面上不好买。
赵卫东没接。
瘸三把那支烟夹在耳朵上,自己点上叼着的那支,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散在暮色里。
“赵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烟灰弹在地上。
“你手里有货,我手里有路子。合作一把,对双方都有好处。”
“做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
瘸三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说。
“粮食、布匹、药品、烟酒、洋油、洋火——你有的,我都要。量越大越好。”
赵卫东看着他。
瘸三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瘸三先移开了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石榴树,西厢新糊的窗户纸,灶台上码着的碗筷。
目光在各处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赵卫东能感觉到他在数、在算、在往脑子里记。
目光在灶台上那碗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红烧肉上停了一瞬——肉块堆在碗里,油已经凝了,白花花一层。
“赵先生。”
瘸三把烟叼在嘴角,咧开嘴笑了笑。
“你一个人,能有多大买卖?背后得有人撑腰,货才能走得远。”
赵卫东没接话。
瘸三把烟掐灭了,烟头弹到胡同对面的墙根底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跟日本人那边有生意往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皇军需要的东西,我这边能收。价钱好商量。”
赵卫东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攥住了兜里那盒火柴。
“怎么样?”
瘸三往后退了一步,把两只手抄进兜里。
“考虑考虑?”
赵卫东看着他。
“不做。”
他说。
瘸三脸上的笑没变。
嘴角还是往上提着,眼睛还是没动。
他点了点头,象是在说“行,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了。
后面那个灰棉袄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瘸三转身的时候,他跟着转了,两只手还是抄在袖管里。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赵卫东一眼。
敌我识别系统的红色光点在视野边缘跳动,那个“不详”的信息栏还在。
赵卫东注意到信息栏下面多了一行字。
【疑似:日本宪兵队便衣。】
赵卫东把院门关上,门栓推上去。
灶台上的红烧肉已经凉透了,油凝在表面,白花花一层。
他把碗端起来,放在锅里,灶膛里添了两根柴,重新热上。
敌我识别系统一直开着。
扫描半径一百米内,灰色光点零星分布,绿色的两处在东厢。
红色光点两个,正在慢慢移动,出了扫描半径。
他把系统关掉。
西厢的黄瓜苗在暮色里已经看不清了,他进屋点了油灯,端着灯过去照了照——那点子绿在灯光下更嫩了,子叶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
土温正好,再过几天就能抽真叶了。
赵卫东端着灯回到灶台边。
锅里的肉热了,油化开,咕嘟了两下。
他没盛出来,把火压小,让它慢慢煨着。
瘸三。
黑市中间人。
跟日本人做生意。
他把这三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瘸三说“考虑考虑”的时候,语气不象是在等答案。
他象是早就知道赵卫东会拒绝,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嘴角的笑纹都没动一下。
他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谈生意——至少不全是。
他是来看人的,看赵卫东这个人长什么样、住在哪儿、院子里有什么、灶台上吃什么。
踩盘子。
赵卫东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吃了一块。
肉凉过又热,味道有些发腻,肥肉的部分凝了一坨油,咬下去满口是。
吃完饭,他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
西厢的门关上,正房的门关上。
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累计签到:27天。】
【距连续签到三十天特殊奖励:3天。】
窗外起了风。
石榴树的枝条打在窗户纸上,啪啪地响。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通过炕砖往上烘,温温的。
赵卫东翻了个身。
瘸三不可怕,一个黑市中间人,再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北平城。
但他背后的人——那个灰棉袄。
疑似日本宪兵队便衣。
一个黑市中间人,凭什么能跟日本宪兵队的便衣走在一起?
是他自己搭上的线,还是有人在用他当饵?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敌我识别系统的那个红色光点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不规则的波纹,像心跳的走势图,刺眼的红。
第二天一早,他推开院门。
门板上有个记号。
粉笔画的,不大,指甲盖大小,在门板右下角,离地面不到一尺。
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型状象一朵花——四个花瓣,中间一个点。
不是小孩乱画的,花瓣的比例匀称,笔触干脆利落。
粉笔灰还新鲜,用手指一蹭就掉。
赵卫东蹲下来看了几秒,站起来,把那点粉笔灰蹭掉了。
然后他走到胡同口,往两头看了看。
街上已经有人了,卖豆腐的老刘推着板车从胡同口经过,喊了一嗓子“豆——腐——”。
板车咕噜噜地碾过去。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蹲在胡同对面的墙根底下,手里捧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棒子面粥,粥面上飘着几片咸菜叶子。
他正对着院门的方向喝粥,和赵卫东的目光碰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喝。
赵卫东转身回了院子,把门关上。
他蹲在灶台前,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灌进暖壶。
然后他把西厢的黄瓜苗又浇了一遍水,把木架子上的土松了松。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扒着院门框往里探了半个脑袋,看见赵卫东在西厢,又缩回去了。
赵卫东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那半个脑袋又探出来了。
“赵叔。”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
“恩。”
“易大哥今天没去厂里。我看他在后院坐着,一个人。”
赵卫东从西厢出来,何雨柱已经把脑袋缩回去了。
院门外面空荡荡的,胡同对面那个喝粥的人也不见了。
灶台上的碗收走了,地上留下一摊水渍,边缘还没干透。
他的目光在那摊水渍上停了一瞬,面无表情地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