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次大单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十八章 第一次大单
七天。
赵卫东在心里把日子过了一遍。
第一天,他把空间里的药品清点了一遍——磺胺粉五包、绷带四卷、碘酒两瓶、红药水两瓶。
这是周常盲盒开出来的,还差得远。
他把清单压在炕席底下,每天早晨起来看一眼,晚上睡前再看一眼。
第二天零点,签到。
普通盲盒开出两包磺胺粉,一包盐,一盒火柴。
盐和火柴收进储物格,磺胺粉和之前的摞在一起,七包了。
还差三包。
第二天中午,易中海下了工过来,帮他把西厢的木架子搭好了。
三层,每层一尺来高,从地面一直架到窗户底下。
赵卫东在木架子上铺了油纸,又从城外挖了几筐土回来,拌上草木灰和腐熟的粪肥,装进木槽里。
易中海问:“赵哥你这是要种菜?”
赵卫东说:“试试。”
易中海没再问,蹲下来帮他一起拌土。
土装好了,种子却没下去。
赵卫东先把从空间里取出的那袋黄瓜种子搁在窗台上,又收回了空间。
这个不急,先把要紧的事办了。
第三天,周常盲盒刷新。
加之前几天攒的,磺胺粉够了十二包,绷带七卷,碘酒三瓶,红药水三瓶。
清单上磺胺粉要十包,够了。
绷带还差三卷,碘酒差两瓶,红药水差一瓶。
缺口不大了。
第四天,赵卫东去了黑市。
不是之前那两处,是何大清新指的一个地方——前门大街东边一条暗巷,天黑以后才开,比南城根底下那个车马店还隐蔽。
他在黑市上蹲了大半个时辰,买到了三卷绷带、两瓶碘酒、一瓶红药水。
花了十二块钱,法币。
不是从空间里拿的,是用何大清上回结的货款买的。
空间里的东西不能动,那是留给老周的。
第五天,所有药品凑齐了。
赵卫东把空间里的存货和黑市上买来的归拢到一起,按清单分装成两份。
不是他信不过老周,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磺胺粉二十包,绷带十卷,碘酒五瓶,红药水五瓶——比清单上多了一点,留着备用。
第六天,他没出门。
把西厢木架子上的土又翻了一遍,浇水,让土养着。
等这批货交出去,就该下种子了。
第七天。
黄昏时分,赵卫东从空间里取出药品,分成三份装进三个布袋。
布袋是旧面口袋改的,不大,每个装满了也就枕头大小。
三份,不是一份——他计划分三天,每天送一批,在一家药铺门前分三次露面,不比一次扛一大包扎眼。
磺胺粉的纸包外面又裹了一层油纸,防潮。
碘酒和红药水的瓶子用布条缠了瓶口,塞紧,盖子拧了又拧,怕路上颠碎了。
绷带叠得整整齐齐,码在最上面。
他把三个布袋放进空间,空着手出了门。
南城,XX胡同,XX号。
地址在脑子里刻了七天,不用看纸条。
从棉花胡同走过去,穿两条大街,拐三条小巷,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天已经黑透了,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人力车跑过去,车铃叮当响一声,很快就远了。
XX号是一家中药铺。
门脸不大,两扇木板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歇业”两个字,纸已经泛白了。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旧匾,字迹被油烟熏得看不太清楚。
赵卫东在门口站住,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一百米内,灰色的光点零零散散,有一家还没收摊的面馆、一个蹲在墙角抽烟的车夫、楼上几个模糊的人影。
没有蓝色。
没有红色。
门楣上方那条旧匾的字迹在灯笼光里隐约可辨——“同仁堂分号”,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看不太清了。
门板缝里透出一点光,很弱,象是隔了几层门帘。
他在门口站了站,没敲门。
老周说了,在门口等。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不是那种猛地拉开,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错开,先是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然后整扇门无声地敞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褂的中年人,瘦高,戴着老花镜,镜片上沾着灰。
“抓药?”
声音不大。
“别人让来的。”
赵卫东说。
这是老周上次临走时交代的对答暗语,一句不多,一句不少。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赵卫东迈过门坎,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调到最低,只比萤火虫亮一点。
空气里有股中药味,当归、黄芪、陈皮混在一起,苦中带甘。
柜台后面的药柜上,几百个小抽屉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字迹工整,但看不清。
中年人也不说话,走到柜台后面,把煤油灯的火苗往上拨了拨。
光亮大了一些,但也只够看清柜台这一小片地方。
赵卫东站在柜台前面,没坐。
敌我识别系统一直开着,视野边缘灰色的光点还在,没有新增。
他把第一个布袋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不是凭空变,是从棉袄宽大的下摆底下递上去的,布挡住了视线。
中年人把布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磺胺粉、绷带、碘酒、红药水,每一样都看得很仔细。
磺胺粉打开一包,倒了一点在指尖上,凑到灯下看颜色、闻气味。
绷带拆开一卷,拉出一截检查布质和封边。
碘酒和红药水拧开瓶盖,对着光看液体的颜色和黏度。
“东西不错。”
中年人把药品重新装好,布袋口扎上。
声音还是不大,像怕惊着柜台上那盏灯的火苗。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口袋,放在柜台上,推到赵卫东面前。
四十块大洋。
赵卫东解开袋口,银元齿边整齐,袁大头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他没有一枚一枚地数,掂了掂分量,把袋口扎好,揣进怀里——实际上是收进了空间。
“还有两批。”
他说。
“老周说了。”
中年人把煤油灯的火苗又拨低了一些。
“三天内送完。”
“老地方,老时间,老规矩。”
赵卫东点了点头。
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迈过门坎。
身后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象是被人用手托着门板合上去的。
他站在胡同里,四面黑黢黢的。
敌我识别系统的灰色光点还在,蓝色没有,红色没有。
他沿原路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第二天,第三天,他把剩下的两批药品送到了。
第二次接货的是同一个人,第三次换了一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学生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倒是干净。
没说话,验了货,付了钱。
三批药品,一百块大洋。
磺胺粉二十包,绷带十卷,碘酒五瓶,红药水五瓶。
在黑市上,这些药品的价钱远不止一百块——磺胺是军用管控物资,有价无市。
老周给的这个价,是良心价。
药品已经交出去了,一百块大洋收进了空间,码在储物格最里层,和之前那二十块摞在一起,六格储物格占了大半格。
一百二十块袁大头,银光锃亮。
第三次交货的时候,那个学生装接完货,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赵卫东接过来捏了捏,里面装的不是信纸,是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硬挺挺的。
“老周让我转交。”
学生装说。
声音比他的人还年轻,带着一点书卷气的尾音,象是还在学堂里念书的年纪。
赵卫东把信封揣进怀里,出了门。
回到棉花胡同,院门关好,门栓推上去。
坐在炕沿上,把信封拆开。
里面装着一张纸条和一张卡片。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还是老周的字迹,端正,笔画均匀。
“小赵,这批药到了该去的地方。”
“你的心意,有人记着。”
“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这个地址找人。”
“报我的名字就行。”
落款不是老周,是一个“周”字,写得很快,笔画连在一起。
卡片是硬纸板的,比名片大一圈,上面印着一个地址——不是北平的,是保定的。
保定府,西大街,XX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德兴粮行”。
赵卫东把纸条看了两遍,凑近油灯烧了。
灰烬落在灶台上,拿水泼了,冲进下水道。
卡片没烧,塞进了空间最里侧,和银元摞在一起。
他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一百二十块大洋,够他在北平买半进院子,够何大清那样的厨子挣两年。
但钱不是他最在意的。
那批药去了哪儿,他大概知道。
纸条上那句“该去的地方”,不是随便写的。
【累计签到:24天。】
【距连续签到三十天特殊奖励:6天。】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西厢木架子上的土养了三天了,明天该下种子了。
黄瓜种下去到收成,灵泉加速后半个来月,不快不慢。
第一批黄瓜下来,正好赶上入冬。
那时候,该送的东西也送完了。
他翻了个身。
敌我识别系统开着,视野边缘灰色的光点已经很少了,都睡了。
东厢两点绿色,好感度没变。
一百米边缘的地方,一个蓝色的光点停了一会儿,慢慢移出了扫描半径。
老周这个点还在外面,不知道是还没收工,还是压根就不睡。
赵卫东关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