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特殊盲盒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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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特殊盲盒

赵卫东没急着打开那个特殊盲盒。

他把门栓又检查了一遍。木头门栓是枣木的,很沉,推上去严丝合缝。

窗户纸上的破洞拿棉袄堵上了,从外面看不出屋里有光。然后他端着油灯,整个人进了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里,那几个开了的盲盒盒子还堆在角落,纸壳子皱巴巴的。

储物格从三格变成了六格,多出来一倍的空间空荡荡的,象刚搬进去的新房子。

角落里那个特殊盲盒不大,比普通盲盒小一圈,但颜色不一样——不是灰扑扑的,是带着淡淡青色的,盒面上有一点微微的光在流动。

赵卫东蹲下来,把那盒子托在手心里。

他咽了口唾沫,用意念点了“开启”。

盒盖没弹开。

是整片往上浮起来的。

盖子飘到半空中,底下涌出来的不是光,是七彩的。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扭在一起,像把彩虹揉碎了撒在空气里。光芒在灰蒙蒙的空间里炸开,照得每个角落都亮堂堂的。

赵卫东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光散了之后,盒底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碎片,和五个盲盒。

碎片不大,指甲盖大小,薄薄的,像碎掉的玉镯子,颜色是半透明的青,边缘发着微光。

那光不是死的,一明一暗,象在呼吸。五个盲盒摞在一起,灰扑扑的,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特殊盲盒已开启】

【集齐三枚碎片,可解锁灵能种植空间。】

灵能种植空间。

赵卫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不是储物,是种植。

在这个粮食比命还贵的年头,能种东西的空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真能种地,那他就不只是“倒腾物资的”,他是“生产物资的”。一个是二道贩子,一个是源头。

他伸手柄那块碎片捏起来。

碎片落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温热从手指传上来,不是烫,是那种泡进温水里的暖。

碎片边缘的光闪了两下,然后像冰块化了一样,融进了他的皮肤里。手指上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个印子都没有。

【灵能空间碎片已融合。储物空间稳定性提升。】

空间变了。

灰蒙蒙的边界往外推了一截,从一间屋子大小变成了两间屋子大小。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物资——压缩饼干、水壶、毛毯、白面、棒子面、盐巴、洋火、腊肉——现在只占了半个角落,另一半空着。象刚搬完家还没来得及归置。

赵卫东环顾了一圈,把那五个普通盲盒也打开了。

第一个:

一个粗布口袋,鼓鼓囊囊的,袋口扎着麻绳。

解开绳子,米粒白花花的,晶莹剔透,抓一把从指缝间漏下去,哗啦啦的,闻着一股清甜味。

在这个年代的北平,这样的大米,日本人都不一定天天能吃上。

第二个:

两个大面口袋摞在一起,黄灿灿的,磨得很细。赵卫东用手指戳了个小洞,玉米面从洞口流出来,细得象沙子,落在手背上痒酥酥的。

第三个:

干荷叶裹着,油已经把荷叶洇成了深绿色,渗出来一点,亮晶晶的。揭开一角,肥肉雪白,瘦肉深红,皮上还带着几根没刮干净的毛茬。

第四个:

两个牛蹄子卤得透亮,骨头缝里的筋颤颤巍巍的,一碰就抖。

闻着有股大料和桂皮的香味,也不知道系统是从哪家馆子弄来的。赵卫东咽了口唾沫。

第五个:

两匹布。一匹藏青色的,厚实,密匝,手指搓一下沙沙响,是做棉袄的好料子。一匹月白色的,薄一些,软一些,贴在脸上不扎人,可以做里衣。

赵卫东蹲在空间里,把这五样东西一样一样地看了一遍。大米五十斤,玉米面一百斤,黑猪肉五斤,卤牛蹄子两个,棉布两匹。

加之之前开出来的白面、棒子面、盐巴、腊肉、压缩饼干、毛毯、水壶,他的物资储备已经不是“够活两天”了,是“够活两个月”。

还不是那种啃窝头喝稀粥的活法,是能吃饱、能吃上肉的活法。

大米五十斤。白面还有剩的。他脑子里算了一下,按一天吃一斤粮食算,光这些够他吃两个月。

猪肉和牛蹄子拿去黑市能卖不少钱,棉布可以做衣裳穿,也可以卖了换钱。

大米和白面是硬通货,在黑市上比法币都好使——法币一天一个价,粮食不会。

赵卫东把那匹藏青色的布抽出来,搭在骼膊上,摸了摸。

粗布,但厚实,是正经八百的机织布,不是土布。在这个年代的北平,这样一匹布够一家人穿一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棉袄,右肩破了口子,袖口磨出了白茬,棉花结成了块。是该做件新的了。

他把东西收好,从空间里退出来,坐在炕沿上。

油灯还亮着,火苗晃了晃。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但灰还是热的。

他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细柴,拿吹火筒吹了两下,火苗又窜起来了。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这句话他小时候听过,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知道,是真的。

赵卫东从空间里舀了两碗大米,淘了,下锅煮上。

大米下锅的声音很好听,沙沙的,米粒落在水底溅起细小的泡泡。锅盖盖上,火不用太大,中火慢慢熬。

粥还没煮好,香味已经出来了。

不是棒子面粥那种粗粝的、喇嗓子的香。是甜的、润的、黏糊糊的、直往鼻子里钻的那种香。

赵卫东拿勺子搅了搅,粥已经稠了,米粒开了花,黏糊糊地挂在勺子上,往下淌得极慢。

他正搅着粥,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胡同口路过的,是从隔壁院子里出来的,走到他院门口就停了。

然后是手指叩在木门上的声音——不轻不重,三下。指节叩门,不是巴掌拍。

赵卫东把锅盖盖上,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把灶台上的东西扫了一眼:大米口袋收进空间了,玉米面口袋也收了,猪肉和牛蹄子都收了。

灶台上只剩下一碗昨天剩的咸菜和半壶凉水。

门开了。

何大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炸酱,老酱炸的,油汪汪的,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星子。

酱里面有肉丁,切成小指盖大小,肥的透明,瘦的焦黄。葱姜的香味隔着三步远就能闻到。

何大清换了一件干净些的灰布褂子,头发用水抿过,但鬓角还是翘着几根。围裙换过了,没有油渍。

“还没吃吧?”他把碗往前递了递,“新炸的酱,给你尝尝。”

赵卫东接过来。碗底是热的,刚出锅。他侧身让开门口:“何大哥,进来坐。”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没推辞,迈步进来了。

他的目光先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石榴树,水缸,西厢歪着的门板。

然后落在灶台上。灶台上那碗咸菜和半壶凉水他只看了一眼就略过了。

但他的目光在锅盖上停了一下。锅盖是木头的,盖得严严实实,但蒸汽从缝隙里往外冒,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大米粥的香味。

何大清没问。他在板凳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火柴划了两下才划着,火苗凑到烟头上,吸了两口,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

赵卫东把那碗炸酱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去盛粥。

他拿了两个碗。一个给何大清,一个给自己。粥盛了七分满,稠得能立住筷子。

白米粥,纯白米,没有掺棒子面,没有掺高粱米,就是大米加水熬出来的。

他把粥端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没动。烟夹在手指间,烧了半截,烟灰掉在地上,他也没弹。

“卫东。”他说。

“恩。”

“你这日子过得不赖。”

赵卫东没接话。他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粥很烫,他吹了两口,又喝了一口。

何大清看着他喝粥,把烟叼回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烟头在鞋底上掐灭,揣回兜里。然后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他没说话。赵卫东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人一碗白米粥,中间搁着一碗炸酱。

何大清喝了两口粥,拿勺子舀了一勺炸酱拌进碗里,搅了搅。酱化在粥里,白粥变成了酱色,油花在碗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

“我头一回喝白米粥就炸酱。”何大清说。

“好喝吗?”

“好喝。”何大清又喝了一口,“但白米粥还是配咸菜好。炸酱太冲,把米香味盖住了。”

赵卫东没说话。他拿筷子夹了一块咸菜,咬了一口,嘎吱响。

何大清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他没站起来走,也没开口说话。就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卫东。”何大清开口了。

“恩。”

“你爹以前帮过我。”

赵卫东看着他。

“那年我在酒楼出了事,得罪了人。”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赵卫东,看着灶膛里的火,“是你爹帮我摆平的。他一个开杂货铺的,能有多大本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摆平的。但他就是帮了。”

他顿了顿。

“你爹走的时候,我没能送。那时候我在外地,赶不回来。”他把膝盖上的灰拍掉,“现在你回来了,我能照应就照应。”

他站起来,把那碗炸酱往赵卫东那边推了推。

“酱你留着。拌面拌粥都行。”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卫东。”

“恩。”

“你那货从哪儿来的,我不问了。”他没回头,“你有门路,是你的本事。但有一条——别把自己搭进去。”

门开了,他出去了。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了。

赵卫东坐在板凳上,低头看那碗炸酱。酱已经凉了,油凝在表面,成了薄薄一层。

他用筷子搅了搅,夹了一块肉丁放进嘴里。肉丁炸得干香,咬一口,油滋出来,咸、鲜、焦,满口都是酱香味。

他把炸酱倒进粥里,搅了搅,吃了个干净。

然后他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

回到屋里,他把空间里那匹藏青色的布取出来,搭在炕沿上,用手一下一下地把褶皱抚平。

明天去找个裁缝,做一身棉袄。再把那两块卤牛蹄子卖了,换点日常用的东西。锅碗瓢盆、针线、肥皂、煤油,这些都要买。

他正盘算着,脑子里那个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

【灵能空

【剩馀碎片可能出现在连续签到奖励中。】

赵卫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连续签到。明天是第四天,再过三天就能拿到一个特殊盲盒。那个特殊盲盒里,会不会有第二块碎片?

他把面板关掉,躺在炕上。

被子晒过了,有太阳的味道。毛毯搭在被子上,压风。窗外风大,石榴树的枝条打在窗户纸上,啪啪地响。

远处有人咳嗽,有人在胡同里倒水,水泼在石板地上,哗的一声。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透出来的红光映在墙上,一明一暗的。炕是热的,从身底下往上烘。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明天早起,去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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