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脱险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十章 第一次脱险
“跑。”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但很急。
赵卫东没动。
不是吓傻了,是在看。身后的胡同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天上来回扫,有人在喊“站住”,有人在喊“别跑”。声音从好几个方向同时传过来,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队。
胡同口也有人。
前面二十步的地方,两个黑影从拐角闪出来,手里端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楚,但从姿势看——不是警棍,是长枪。
前后都堵死了。
何大清也看到了。他站在墙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插在兜里,攥着什么。赵卫东猜是一把刀。厨子随身带刀,不稀奇。
“翻墙。”赵卫东说。
何大清抬头看了一眼。
墙不高,两人来高,但墙面光溜溜的,没有蹬踏的地方。旁边有一个歪脖子的电线杆,杆子上钉着几根铁条,像梯子一样往上爬。
赵卫东已经动了。
他两步跨到电线杆下面,踩住最下面那根铁条,往上爬。铁条生锈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但没有断。三两步到了顶端,骑在墙头上,伸手往下。
“手给我。”
何大清尤豫了不到半秒,把手里的刀换到左手,右手往上够。赵卫东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拽。何大清不算轻,但赵卫东吃了强身健体丸之后力气大了不少,一把就把他拉上来了。
两个人翻过墙头,落在另一边。
这边是另一条胡同,窄多了,两个人并排走都挤。黑漆漆的,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光。空气里有股尿骚味和烂菜叶子发酵的酸臭。
身后的墙那边传来喊声:“人跑了!翻墙了!”
赵卫东没停。他拉起何大清,沿着墙根往前走。不是跑,是快走。跑会发出声音,走不会。而且跑起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胡同里能传出去很远,等于告诉追兵“我在这儿”。
拐了两个弯,又拐了一个弯。何大清跟在他后面,喘着气,但没出声。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鞋底是软底的,踩在地上像猫一样。
这年头厨子翻墙比贼还利索。
前面又出现一条巷子,更窄了。赵卫东停下来,侧耳听了几秒。身后的喊声远了,但还没放弃。有人在敲附近的院门,哐哐哐的,“开门开门,查户口”。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油布——前两天开盲盒开出来的,不知道有什么用,一直扔在角落里。把油布往何大清身上一披,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破筐——西厢翻出来的,还没扔。扣在自己头上。
何大清看着他变戏法一样凭空掏出这两样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赵卫东没解释,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蹲着。”
两个人蹲在墙角,油布盖住何大清的身子,破筐罩着赵卫东的上半身。不细看,就是墙根下的一堆杂物。
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在墙上画了个白圈,又扫出去。
“这边没有。”
“走,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远了。
赵卫东没动。他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彻底安静了,才把破筐从头上拿下来。何大清也从油布里钻出来,头发乱了,脸上全是灰,但眼睛里有光——不是害怕,是好奇。
“你这是……”何大清看着赵卫东的手,那两样东西已经不见了。
“变戏法的。”赵卫东说。
何大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压着嗓子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毡帽重新戴好。
“行,变戏法的。”他说,“走吧。”
两个人从巷子另一头穿出去,绕了一大圈,回到棉花胡同。
何大清推开院门,先进去,把灶台上的火灭了,又把院子里的东西归拢了一下。何雨柱已经睡了,东厢房的灯是灭的。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等着。
何大清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递过来,赵卫东接了,喝了两口。
“你那货呢?”何大清忽然问了一句。
赵卫东看着他。
“东西。”何大清比划了一下,“你从黑市带出来的那些货。”
赵卫东愣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懊恼的表情。
“丢了。”他说,“刚才跑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儿了。”
何大清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看得更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象是在判断。
“丢了就丢了吧。”他说,语气淡淡的,“人没事就行。”
他转身往东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卫东。”
“恩。”
“刚才那个……油布和筐,你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赵卫东没说话。
何大清也没追问。他摆了摆手,走进了东厢房,把门关上了。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石榴树枝条沙沙响。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很暗。
何大清看到了。
不是可能看到了,是肯定看到了。凭空变出东西,这么大的破绽,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但何大清没有追问,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在进门前问了一句,然后自己把话收回去了。
赵卫东攥了攥拳头,松开。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门插上。
炕上的被子还摊着,毛毯叠在枕头边上。他坐下来,脱下棉袄,搭在炕沿上。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黑市出来,听到喊声,何大清说“跑”,他喊“翻墙”。爬上电线杆,把何大清拉上来。翻墙,快走,蹲下,用油布和筐盖住。每一步如果慢一点,或者判断错一点,现在就不是坐在自家炕上了。
赵卫东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嚼。
饼干很干,噎得慌,他喝了口水顺下去。
然后他清点了一下兜里的钱。
法币,二十六块。
在1940年的北平,二十六块法币能买什么?他在黑市上看到过标价。一斤棒子面黑市价一块到两块,白面三块,猪肉五块到八块。这二十六块够他买一个月口粮,还能剩几块钱买盐和火柴。
但光够吃饭不够。
冬天的棉衣、炕上的被子、屋里的家具、锅碗瓢盆,全都要钱。他连一双象样的鞋都没有,脚上这双布鞋鞋底磨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就穿不住了。
赵卫东把二十六块钱数了一遍,折好,塞进炕席底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每日签到连续七天,可获得特殊盲盒。】
【当前连续签到:3天。】
还有四天。
他正要关掉面板,一条新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规避风险,在首次危机中表现冷静、判断准确、未被发现。】
【隐藏成就“初入江湖”已触发。】
赵卫东愣了一下。
特殊盲盒。
不是签到七天才能拿到的那个,是隐藏成就触发的,提前给的。
”看了两秒,用意念点了一下。
盒子出现在空间里。
不是灰扑扑的那种,是带着淡淡青灰色的,和之前那个“灵能空间种子包”一样。
赵卫东没有马上打开。
他靠在墙上,把那颗强身健体丸咽下去之前残留在喉咙里的草药味又咽了一次。
窗外的风大了,石榴树的枝条打在窗户纸上,啪啪地响。
远处又传来几声狗叫,有人在胡同里咳嗽了一声,脚步拖拖沓沓地走过去。
赵卫东把那捆干柴从八仙桌底下拉出来,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火苗舔着锅底,屋里暖了一点。他没有急着点灯,就着灶膛里透出来的一线红光,看着手里那个青灰色的小盒子。
今夜月光全被云遮死了,棉花胡同黑得象墨缸。
赵卫东把那个特殊盲盒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炕沿上。手心里沉甸甸的,盒子表面摸上去温温热,不象普通盲盒那样冷冰冰的。
他没有马上打开。
不是不急。是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何大清问他“从哪儿掏出来的”,他没回答,何大清也没再问。但这个院子里住着一个厨子,厨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姓易的徒弟。他的秘密,能藏多久?
赵卫东把那盒子的盖子掀开一道缝,又合上了。
窗外石榴树的枝条又抽了一下窗户纸,啪的一声,象有人在外面拍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