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开张第一单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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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开张第一单

连续签到了三天。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空间里开出的物资一样一样清点了一遍。

第一天:白面两斤、咸菜疙瘩两个、强身健体丸一颗、枪械精通、八极拳精通。技能用了,药丸吃了。剩下白面和咸菜。

第二天:棒子面五斤、盐巴一包、洋火两盒。棒子面是粗粮,黄灿灿的,比白面便宜,但也是好东西。

第三天:腊肉两块,每块约一斤。肥瘦相间,用盐腌过的,闻着一股咸香味。在这个年月,腊肉比鲜肉好卖,因为能放。

赵卫东把东西码在灶台上,看着这几样物资。

白面、棒子面、盐巴、腊肉。

吃的有了,但他缺的不是吃的。他缺钱,缺锅碗瓢盆,缺一床象样的被子,缺过冬的棉衣。炕上那床被子太薄了,北平的冬天零下十几度,扛不住。

得把手里这些东西换成钱。

但在1940年的北平,粮食是管制品。拿着粮食去街上卖,被日本人或者伪警察看见,轻则没收,重则抓人。

不能明着卖。

赵卫东把东西收回空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件事,得找人问。

他出了院门,走到隔壁何大清的院子门口,敲了两下。

“来了来了。”何大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脚步声啪嗒啪嗒的。

门开了。何大清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刀刃上沾着葱花。

“卫东?”他愣了一下,“有事儿?”

赵卫东看了一眼那把菜刀:“何大哥,问您个事儿。”

“说。”

“这附近,有没有收粮食的地方?”

何大清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

他看着赵卫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说。”

赵卫东走进去。

何大清的院子比他那个大一些,也是三间北房,东西厢齐全。院子里搭了一个灶台,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东西,咕嘟咕嘟冒泡。灶台旁边堆着柴火和煤球,地上有菜叶子和葱皮。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柱子。”何大清喊了一声,“叫人。”

男孩抬起头来。圆脸,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有点厚。脸上沾了一块灰,左脸颊还有一道黑印子,象是蹭了锅底。

“赵叔叔。”男孩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

赵卫东看着他。

这就是何雨柱。

《情满四合院》里的傻柱,七八岁的时候长这样。

“这孩子叫何雨柱,我儿子。”何大清把菜刀放在案板上,“没规矩,见了人也不站起来。”

“没事。”赵卫东说。

何雨柱又低下头去,继续用木棍在地上画画。

何大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院子角落里,从柴堆后面拉出两个小板凳。一个递给赵卫东,一个自己坐了。

他掏出烟,叼了一支,又递了一支给赵卫东。

赵卫东接过去,没点。

“你想卖粮食?”何大清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赵卫东点了点头。

何大清看了看他,又吸了一口烟。

“你手里有多少?”

“不多。白面、棒子面、盐巴,还有两块腊肉。”

何大清听到“腊肉”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

“东西是好东西。”他把烟夹在手指间,“但不能在明面上卖。”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赵卫东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跟他对视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小赵,跟你爹不一样。你爹老实巴交的,你比他精。”

他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黑市。”

“黑市?”

“南城有个地方,天黑以后开市。什么东西都有,就是贵。”何大清把烟灰弹在地上,“你去那儿卖,有人收。”

赵卫东没说话。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又说:“但那地方不太平。伪警察隔三差五就去抓人,日本人也盯着。你要是被人认出来,麻烦不小。”

“在哪儿?”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想去?”

“真想去。”

何大清把烟掐灭了,站起身来。他走到灶台边上,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

“今天晚上。”他说,“我带你去。”

赵卫东看着他。

“何大哥——”

“别叫大哥。”何大清摆了摆手,“你爹以前帮过我。他走了,我照应你是应该的。”

他没给赵卫东说话的机会,转身朝屋里走。

“天黑之前来找我。别带东西,先去看看。”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赵卫东。

“爸,去哪儿?”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何大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何雨柱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画画。

天黑之前,赵卫东又去了何大清的院子。

何大清换了一身衣服,灰布夹袄换成了黑色短褂,头上戴了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走。”他说。

两个人出了胡同,拐了几条巷子,走了大概一刻钟。

何大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着。

“你别回头。”他说,“自然点。”

赵卫东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

他们穿过一条窄巷,又穿过一条更窄的过道,到了一个死胡同。

何大清走到胡同最里面,在一扇黑漆木门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瘦高个,四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带来的?”那人问。

“我。”何大清说。

那人看了看赵卫东,侧身让开。

门后面是一个院子。不大,但站了不少人。有蹲着的,有站着的,有靠在墙上的。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东西——粮食、布匹、药品、烟酒、肥皂、火柴。什么人都有,什么东西都有。

价格写在纸条上,压在货物下面。

一个老太太面前摆着半袋棒子面,纸条上写着“五元”。五块法币,正常市价最多一块钱。

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两盒“老刀牌”香烟,纸条上写着“三元”。

赵卫东把这些价格在心里过了两遍。五到十倍。何大清没骗他。

何大清把他拉到墙角。

“你先看看,别急着出手。”何大清压低声音,“这里面什么人都有,有好人,也有便衣。”

赵卫东点了点头。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摊货物,每一张脸。有人在低声讨价还价,有人蹲在墙角抽烟,有人东张西望,有人面无表情。

那个看门的瘦高个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

赵卫东走回何大清旁边。

“看完了?”

“看完了。”

“要不要卖?”

“卖。”

赵卫东在墙角蹲下来。他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那两块腊肉,放在地上。又取出两斤白面和两斤棒子面,用小布袋装着,摆在腊肉旁边。最后取出那包盐巴,搁在最前面。

他从兜里摸出一截铅笔头(在赵家老宅的桌子抽屉里翻出来的)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写上价格。

腊肉:八元一块。

白面:三元一斤。

棒子面:一元一斤。

盐巴:五元一包。

纸条压在盐巴下面。

何大清看了一眼那些价格,没说话。

两个人蹲在墙角,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有人过来了。是个中年妇女,穿着灰布旗袍,拎着一个藤编篮子。

她在摊子前蹲下来,拿起一块腊肉翻过来看了看。

“能便宜点吗?”

赵卫东看着她:“你说。”

“两块腊肉,加之这些白面,我全要了。十五块。”

赵卫东算了算。两块腊肉十六,两斤白面六,加起来二十二。她还价十五,低了点。

“十八。”他说。

女人尤豫了一下,从篮子里拿出几张法币,数了数。

“十七。”

赵卫东看着她。

女人也看着他。

“成交。”赵卫东说。

女人把钱递过来,把腊肉和白面装进篮子里,站起来走了。

何大清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赵卫东把那十七块钱揣进兜里。法币,中央银行印的,挺新的,摸着滑溜溜的。他又蹲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把棒子面和盐巴买走了。棒子面卖了四块钱(两斤,每斤两块,比定价多卖了一块),盐巴卖了五块。总共进帐二十六块。

赵卫东把钱揣好,站起身来。

“走。”何大清说。

两个人走到门口,瘦高个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何大清推开门,先出去,左右看了看,朝赵卫东摆了摆手。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胡同里很黑,没有路灯。何大清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赵卫东跟在他后面,手插在兜里,摸着那几张法币。

二十六块。

他在现代的时候,二十六块连一杯好一点的咖啡都买不到。

在这里,二十六块够他活一个月。

正走着,身后的胡同里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查市的——!”

声音很大,很尖,像杀猪似的。

紧接着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从那个方向涌过来,越来越近。

何大清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脸色变了。

“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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