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偷看直播回放
书名:诡异入侵,不是这鬼怎么还害羞啊 作者:爱吃脆皮乳鸽
反复偷看直播回放
这三个字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所有副本。
废弃医院的墙上渗出这三个字。
镜中迷宫的镜面浮出这三个字。
永夜列车残余站台的车票背面也悄悄印上这三个字。
高级诡异们第一次统一意识到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王可能恋爱了。
而且恋爱对象,是一个人类。
更可怕的是。
王本人似乎还在查恋爱关系确认标准。
诡异世界彻底炸了。
现实休息区里。
温棠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抢手机。
“给我看看你还搜了什么。”
黎朔致这次把手机收得很快。
“不看。”
温棠往他身上一靠,伸手去够。
“就看一眼。”
“不。”
“你心虚。”
“没有。”
“那你给我看。”
“不给。”
林小小站在门口,已经彻底麻木。
她看着一个杀穿全球副本的诡异王,坐在华国应对中心的休息区沙发上,认真和温棠争一部手机。
争得还很纯情。
半点诡异王的威严都没有。
她默默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门合上之前,她听见温棠笑着说:
“黎朔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传来黎朔致很低的声音。
“我在查。”
林小小脚下一滑,差点撞到墙。
她扶住门框,仰头望天。
完了。
诡异王真的在认真学习恋爱。
温棠后来是真的困了。
折腾完手机,又被林小小塞著做了第二轮精神污染复查,最后连赵霆都过来敲门,让她“立刻休息,不准再骚扰诡异王”。
温棠听完,一脸认真地纠正他:
“赵队,这叫正常交流。”
赵霆冷冷道:“你刚才抢他手机。”
“那叫维护信息透明。”
“你扑倒他。”
“那叫副本奖励结算。”
“你亲他。”
温棠想了想:“那叫鼓励教育。”
赵霆:“”
他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被温棠带偏。
凌晨一点多,休息区终于安静下来。
林小小回了隔壁房间,医疗组关掉了远程监测提示音,走廊外的警备员换了一轮班。
温棠洗完澡,穿着睡衣窝进床里。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立刻睡着。
结果闭眼没几分钟,脑子里全是黎朔致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搜索的画面。
【喜欢的人总摸耳朵怎么办】
【人类接吻代表什么】
【恋爱关系确认标准】
越想越想笑。
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微妙。
那么冷的一个东西,坐在人类的沙发上,认真查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很怪。
也很
温棠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完了。”
她居然觉得可爱。
这比诡异入侵还吓人。
温棠翻了个身,实在睡不着,干脆掀开被子下床。
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防护结界淡淡的金光,映得地面像铺了一层很浅的月色。
她本来只是想出来倒杯水。
可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停住。
客厅里有声音。
很轻。
不是说话声。
是直播回放的背景音。
温棠靠在门边,探头往外看。
客厅没有人。
沙发前的悬浮屏却亮着。
屏幕上正在播放她在永夜列车里的直播录像。
画面停在镜妆间。
她抡起椅子砸碎中间那面镜子,白粉炸开,镜中的“温棠”尖叫着裂成碎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去。
【姐太帅了!】
【她真的不靠黎朔致也能打!】
【温棠:你什么档次,也敢替黎朔致决定?】
画面播放到这里,忽然暂停。
屏幕静止在温棠回头笑的那一秒。
那时她刚砸完镜子,头发有点乱,手背上沾着白粉,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还带着一点很狂的笑。
温棠站在门边,愣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自动倒退。
退回她举起椅子的前一秒。
再次播放。
她砸碎镜子,回头,笑。
暂停。
又倒退。
再播放。
再暂停。
温棠:“”
她眯了眯眼。
“黎朔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窗边那片阴影动了动。
冷杉气息慢慢浮出来。
黎朔致坐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椅里。
他没有完全现身时的那种强烈压迫感,身形像被夜色浸过,轮廓很淡,但依旧看得清。
这次他换了衣服。
不再是霜青短外套。
他穿了一件月灰色的高领薄衫,领口贴著下颌线,布料细密柔软,袖口收在腕骨处,外面罩着一件浅银蓝的无扣长马甲。
更像某种介于礼服和常服之间的衣服,线条干净,垂感很轻,坐在那里时,衣摆落在椅侧,像一片冷淡的雾。
腰间仍有银色束带,但比之前更窄,只压出一点清晰的腰线。
温棠第一眼看见他,又下意识多看了两秒。
黎朔致抬眼看她。
“你没睡。”
温棠双手抱胸,慢慢走过去。
“你在偷看我录像。”
黎朔致沉默。
温棠看了看悬浮屏。
画面还停在她笑的那一帧。
她指了指屏幕:“还反复看。”
黎朔致没有反驳。
他只是移开视线。
温棠原本想笑他。
都已经张嘴了。
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没说出来。
因为她看见,悬浮屏下方的进度条旁边,系统自动生成了播放记录。
【当前片段重复播放:27次】
温棠怔了一下。
二十七次。
她看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心口像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不是疼。
也不是酸。
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软。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黎朔致面前。
“你看这个干嘛?”
黎朔致垂着眼,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在笑。”
温棠心口又被碰了一下。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经常笑啊。”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黎朔致看向屏幕。
那一帧里,温棠的笑张扬又明亮。
她刚从镜子的污染里把玩家拽出来,刚砸碎那张试图替黎朔致决定的假脸,身后是满地碎镜和虫粉,整个人狼狈得要命,却像赢得很痛快。
黎朔致看着那一帧。
“你没有看我。”
温棠愣住。
黎朔致声音很低。
“也笑得很好。”
客厅里安静下来。
温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平时笑,很多时候是在逗他。
看他躲,看他红耳朵,看他被她逼到不会处理。
那种笑当然是真的。
可永夜列车里那一秒不一样。
那一秒,她没有在撩谁。
也没有等谁夸。
她只是靠自己赢了一场。
黎朔致反复看那一秒。
不是因为她在对他笑。
是因为他第一次看见,她没有朝他伸手,也能亮得惊人。
温棠靠在沙发边缘,低头看着他。
“你看了二十七遍?”
黎朔致安静片刻。
“嗯。”
温棠:“为什么?”
黎朔致说:“想记住。”
温棠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今晚的黎朔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难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