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别的诡异暗杀她
书名:诡异入侵,不是这鬼怎么还害羞啊 作者:爱吃脆皮乳鸽
叫别的诡异暗杀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关于温棠的报告,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本来写了一长串关于战略价值的分析。看了一会儿,拿起笔把那些全划掉了,重新写了一行字:
“她想吃什么就给什么,想查什么就查什么。别管她,别烦她。”
写完了又觉得这话太直白,像家长嘱咐幼儿园老师。但他想了想,没改。
弹幕在屏幕边缘无声地滚动着,会议室的技术员偷偷没关,郑维庸其实知道,但这次没让人关掉。
飘过的一行字是:“华国现在就像看自家闺女在隔壁班撩了个帅哥,想帮忙又怕帮倒忙。”
郑维庸看到这行字,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叹气。
旁边的人都没敢问。
大屏幕上,温棠动了。她收回了看天花板的视线,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招呼林小小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然后头也没回地朝走廊深处说了一句:
“你不出来是吧?行。那我走了啊。”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走廊的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吹了一下窗帘。
然后归于沉寂。
温棠笑了一下,嚼著糖走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片刻,赵霆开口道:“她是真不客气。”
秦昭接了一句:“他对她也确实没办法。”
郑维庸把凉透的茶一口闷了,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就够了。”
温棠带着三个人在走廊里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船体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目测已经超过二十度了。走的时候身体要靠向高的一侧才能保持平衡,像是走在一个不是很陡但足够让人不舒服的斜坡上。海水从各个方向渗过来,有些地方的积水已经到了小腿肚,冰凉刺骨,混著说不清是什么的黏腻感。
方晴走在队伍中间,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但她一声没吭。急诊科护士的底子,忍耐力比普通人强出一截。
林小小在前面探路,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偶尔照到墙壁上贴著的褪色海报——邮轮鼎盛时期的宣传画,上面穿着泳装的金发女郎笑得灿烂,被水渍和霉斑侵蚀得面目全非。
陈屿走在方晴后面,不怎么说话,但每次方晴踉跄的时候都会伸手扶一把。
温棠照旧断后。
她嘴里那颗糖已经化完了,薄荷的凉意从舌尖褪到了喉咙深处,只剩一点隐隐的回甘。她没再剥新的,把空了的糖纸叠了两下塞进兜里。
走廊两侧的舱门越来越密,说明他们正在进入客舱区域。这意味着离船尾的安全出口更近了,但也意味着更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姐,”林小小忽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她,“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温棠没说话,她在听。
安静。
太安静了。
有声音但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安静——像是所有的脚步、呼吸、衣服摩擦的声音,都被一个无形的罩子扣住了,传不远,也收不回来。
温棠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条他们刚刚走过的走廊。
应急灯在那头忽明忽暗地闪著,照亮了一段一段的通道。墙壁、天花板、地板,看起来都和他们经过的时候一样。但有一点不一样——
水。
地面上那层薄薄的积水,在动。
没有人走动的波纹,没有船体晃动引起的荡漾。那些水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缓慢移动——朝着同一个方向聚拢,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把水往一个地方赶。
水汇聚的位置,是走廊的转角处。
那里的积水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更像某种东西正在从水下往上浮的旋转。
温棠看了两秒钟。
“跑。”她说。
林小小没问为什么,直接拉着方晴的手腕往前冲。陈屿紧跟其后。温棠最后一个转身,但她的“跑”像做过很久的体能训练。
身后传来水声。
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像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里面立起来的声音。
温棠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转角处的积水已经不再是积水了。那些水像被什么东西注入了生命,从地面上升起来,聚成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那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一个大致的人体轮廓,但它的尺寸不对——比正常人大了整整一圈,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手臂长到几乎垂到膝盖。
它的身体里流动着黑色的杂质,像血管,又像裂纹。
它的气息和黎朔致完全不一样。黎朔致的气息是冷的、压缩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知道它锋利,但它不会乱砍。而这个东西的气息是散的、乱的、像一个没拧紧的水龙头,不停地往外渗著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温棠没停下来看它到底是什么。她转回头,加快了速度,追上前面的三个人。
弹幕:
“那是什么东西???”
“水诡异?海里的?船上的?”
“不管是什么,它不是黎朔致”
“不是他就没什么好怕的吧?”
“你好意思说?你隔着屏幕当然不怕,换你在那走廊里你早尿了”
“温棠跑得好快,她体能这么好的吗”
“她一直在吃糖,哪来的体能”
“糖就是她的体能,你没看她跑的时候兜里还在响吗,那是糖在晃”
四个人跑过了一个转角,又跑过了一个。林小小在前面一边跑一边看手机上的地图,声音有点喘:“往右!前面右转有个楼梯!上一层!”
右转,楼梯。
但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船员打扮的东西,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白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低到完全遮住了脸。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但它的手指在动——十根手指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关节结构的频率和幅度扭动着,像十条独立的、正在寻找猎物的蛇。
温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