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诡异王的舔狗
书名:诡异入侵,不是这鬼怎么还害羞啊 作者:爱吃脆皮乳鸽
第 章诡异王的舔狗
温棠走在通往甲板的楼梯上,水从楼梯上方倾泻下来,像是有人在楼上开了一个水龙头。她逆着水流往上走。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小小发来的消息:“姐,系统警告出了,没有华国人。你怎么做到的?”
温棠看了一眼,把手机塞回兜里,没有回复。
她继续往上走。
走到甲板的时候,雨已经很大了。黑色的、带着腥味的雨,打在脸上像被小石子砸中。海面上巨浪翻滚,邮轮以一个危险的角度倾斜著,甲板上的积水哗哗地往一侧流。
远处,她看到了一幕让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的画面。
一个东南亚面孔的男玩家——系统显示来自某小国——正被一群从海里爬上来的湿漉漉的人形诡异拖向船舷。那些诡异的脸已经腐烂到看不出五官,但动作整齐得像一支军队,分工明确地按住他的四肢、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栏杆外面拽。
温棠没有动。
她的天赋是“杀不死”,不是“全能”。那些东西她对付不了,冲上去只会多搭一个人进去。她清楚这一点。
但她还是偏过了头,没有看那个男玩家被拖下海面的最后一幕。
一声短促的惨叫被海浪吞没了。
弹幕:
“她没救他”
“她又不是超人,她怎么可能救得过来”
“她连自己国家的都只能靠威胁黎朔致来保”
“但她看到那个人死的时候别过脸了”
“说明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没办法”
“她已经在做她能做的所有事了”
“说实话,换成别人在这个位置,早就崩溃了。全球直播,七十亿人看着你,你救不了所有人就会被骂。她还要在这种压力下继续撩诡异王”
“她是在用撩的方式保同一个国家的玩家啊,义母大义。”
“不管是什么方式,她保住了华国零伤亡”
“零伤亡啊,想想这个数字。其他国家的玩家在成批地死,华国零伤亡。”
“就因为她一个人。”
甲板的另一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温棠跑来。
林小小。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睛是亮的,嘴角是上扬的。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华国玩家,一男一女,脸色都很苍白,但四肢健全,没有受伤。
“姐!”林小小跑到温棠面前,喘著粗气,“我们都活着!一个都没少!”
温棠看着她,眼神里那种硬邦邦的东西软了一下。
“好。”她说。
一个字,够了。
林小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滩正在被雨水冲刷的血迹——就是刚才那个小国男玩家被拖走的位置——声音低了下去:“姐,别的国家的人”
“我管不了。”温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没那么大本事。”
她顿了顿。
“但华国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她看着的是甲板尽头那片浓重的黑暗,像是在对那片黑暗里的人说话。
弹幕里,华国区的直播间瞬间被刷屏了:
“温棠你是神”
“我之前还觉得她就是在当舔狗,我错了,她是在拿命换我们的安全”
“她不是舔狗,她是华国的狗(褒义)”
“不是,她是诡异王的舔狗,诡异王是她的狗,绕了一圈华国才是最终赢家”
“这个食物链你给我捋捋”
“温棠舔黎朔致,黎朔致听温棠的话不动华国人,华国人享受零伤亡”
“所以华国人在黎朔致的食物链最顶端??”
“不对,温棠在最顶端”
“温棠上面还有人吗?”
“没有,她上面没人了。”
“但她想把黎朔致放她上面”
“???你又开始了是不是”
沉没邮轮的深处,引擎室的水位已经涨到了大腿。
黎朔致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那些从裂缝中涌进来的海水在他周围打着旋,但奇怪的是,他的身边半米范围内一滴水都没有。那些海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真空地带。
他的衬衫下摆在水面上方微微飘动,不沾一滴水。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砸墙之后的姿势,垂在身侧,指节上有一道很浅的裂口,但没有血流出来。诡异是不会流血的。
他看着那道裂口慢慢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
太慢了。
对于一个s级诡异核心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口应该在一瞬间就消失。
除非他潜意识里不想让它愈合。
他闭了一下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
“你生气的时候耳朵更红了。”
“你湿身了。”
“华国的人你不能动。”
最后一句。
她在威胁他。
用一个吻来威胁他。
“不会只是亲你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他动了华国的人,她就会停止靠近他。
而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
是害怕。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诡异核心,一个让全世界七十亿人恐惧的存在,在听到一个女人说“我不会亲你了”的时候,感到了害怕。
黎朔致睁开眼。
他看着铁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着倒影里那双带着猩红色纹路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他怕她不来了。
邮轮下沉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温棠站在二层甲板的走廊里,脚下的铁板已经倾斜了大约十五度,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船体在缓慢地、不可逆地向左舷侧翻。头顶的应急灯有三分之一已经不亮了,剩下的那些在潮湿的空气里发出嗡嗡的低响,像是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喘息。
海水从各个方向涌进来——墙壁的裂缝里、地板的接缝处、天花板的通风口。无孔不入地渗,像时间本身在慢慢填满这艘船的每一个角落。
林小小走在温棠前面,手里举着手机当手电筒。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前面的铁板是否稳固。旁边还跟着两个华国玩家,一男一女——男的叫陈屿,是个沉默寡言的大学生;女的叫方晴,三十岁出头,是个急诊科护士。
四个人保持着大约每人间隔两米的队形,沿着走廊往船尾的方向移动。
远处传来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