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
书名:诡异入侵,不是这鬼怎么还害羞啊 作者:爱吃脆皮乳鸽
继续走……
继续走一连串的,像有人被什么东西追着跑过了很长一段距离,惨叫声从远到近再到远,最后被一声沉闷的“砰”截断了——那是铁门被猛地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安静。比惨叫声更让人不安的安静。
方晴的手抖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在墙上画了一个慌乱的弧线。
“没事。”温棠的声音从队伍最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平稳。“继续走。”
方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继续迈步。
她就是那个在上一次里被黎朔致的压迫场震到七窍流血的年轻女人。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痕,脸色白得像纸,但她在走。温棠给了她一包纸巾,她擦掉了脸上的血,然后选择了跟在温棠后面。
她刚才亲眼看到了——那个白衣服的诡异王在温棠面前跑掉了。一个能让她的身体在几秒内自主崩溃的存在,在看到温棠的那一刻,逃跑了。
方晴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但她知道一件事:跟着温棠,活的概率最大。
弹幕:
“方晴还跟着呢,我以为她会崩溃的”
“她是护士,心理素质本来就比一般人强”
“而且她亲眼看到黎朔致在温棠面前跑了,换你你也不走啊”
“那个画面确实有说服力——诡异王都怕她,我还怕什么”
“温棠不是诡异王,她是诡异王克星”
“不,她是诡异王老婆”
“别乱说,还没到那一步”
走廊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向上的铁梯。梯子上全是锈,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有些台阶已经锈穿了,露出下面的空洞。林小小爬上几级就用手电筒照一下上面的情况,确保安全后才让后面的人跟上。
陈屿在中间,方晴在他后面,温棠断后。
“姐,”林小小爬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你看这个。”
她的手电筒照着楼梯上方的一个拐角平台。平台上堆著几个救生圈和一团缠在一起的绳索,看起来很正常。但绳索中间夹着一样东西——一条断掉的手臂。
切口整齐得不像被撕裂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肩膀上拆下来的,像拆一个乐高零件。手臂的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银色的,在水里泡得发亮。
方晴捂住了嘴。
陈屿皱着眉看着那条手臂,没说话。
温棠从队伍后面挤上来,看了一眼,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切口的边缘。
“不是他干的。”她说。
林小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的手法是手掌直接穿透胸腔,不会切肢体。”温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锈灰。“这是别的弄的。这艘船上除了他还有别的东西。”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分析一个普通的现场,不像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诡异船上分析一条被撕下来的手臂。
弹幕:
“她在分析切口???”
“她蹲下去看手臂的时候我差点吐了”
“不是她胆子也太大了”
“她连诡异王都敢亲,一条手臂算什么”
“逻辑诡异才”
方晴在身后小声问:“什么别的?这船上除了他还有什么?”
温棠想了想该怎么解释,最后用了一个最简单的说法:“就像医院里除了主治医生还有护士和清洁工。他是最厉害的那个,但不是唯一的一个。”
方晴的脸又白了一分。
温棠站起来,看着楼梯上方昏暗的空间,停了两秒。
“但它们不会主动靠近我们。”
“为什么?”林小小问。
“因为他不让。”
温棠说得非常确定,确定到林小小连“你怎么知道”都没问出口。在这几天的相处里,林小小已经学会了不质疑温棠的直觉——或者说,不质疑温棠对那个白衣诡异王的理解。这个女人在别的事上可能不著调,但在关于他的事上,她准得离谱。
弹幕:
“他不让”
“他说了不让别的诡异动华国玩家”
“他说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他说没说重要吗?她说了就行了”
“所以现在是——温棠跟黎朔致说‘华国的人你不能动’,黎朔致就去跟所有诡异说‘华国的人不能动’”
“你们从哪看出来黎朔致下了这个命令的?”
“从方晴还活着看出来的”
方晴确实还活着。半个小时前她被黎朔致的压迫场震到快死的时候,压迫场忽然撤了。她以为是自己命大,但现在温棠这么一说,她开始怀疑那个压迫场的撤离是因为黎朔致看到了温棠。
他看到她,就收了手。
—开始方晴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但她是个护士,在医院里见过很多家属照顾病人的样子。那些家属照顾的都是自己放不下的人。
方晴把那个想法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四个人继续往上爬。楼梯的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防水门,门把手上挂著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锁已经被人砸开了,歪歪扭扭地挂在门环上。
林小小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铁门后面的走廊里躺着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都不是华国人。男人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整齐,是黎朔致的标准手法。女人的死法不一样——她是被淹死的,但她的脸上没有水,在她躺的位置上方,天花板裂开了一条缝,海水正从那条缝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在她脸上。
她已经死了有一阵了,皮肤泡得泛白,嘴巴张著,像是在做最后的呼吸。
林小小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系统界面。
那台手机属于死去男人的。屏幕上有一条系统消息:
【安全出口定位中当前位置:船员区三层。距安全出口:约120米。】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但还有一百二十米。在正常环境下,一百二十米不过是一两分钟的路程。但在这艘船上,每一米都可能藏着要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