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迁怒无辜玩家

书名:诡异入侵,不是这鬼怎么还害羞啊 作者:爱吃脆皮乳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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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迁怒无辜玩家

第11章 迁怒无辜玩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放在他心口的那只手。

指尖上沾了一点水渍,是从他湿透的衬衫上沾过来的。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海水。

还有点别的。

说不清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刚才摸到他心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是之前跑掉的那三个玩家中的一个。温棠叹了口气,把手插回兜里,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糖。

剥开,塞进嘴里。

薄荷味。

凉丝丝的,正好配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她眯了眯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疼是真疼。但值了。

因为他掐完她之后的第一反应,慌慌张张地扯开她的手,然后跑了。

一个s级诡异核心,报复的方式是——

被摸了一下就跑。

温棠咬著糖,心想:

黎朔致啊黎朔致,你露馅了。

黎朔致是真的生气了。

冷到骨子里的、像深海底下那股暗流一样的愤怒,表面看不出来,但靠近的人会被无声无息地卷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邮轮的第三层甲板,一个男玩家正蹲在拐角处开一个上锁的储物柜。他的手在抖,钥匙怎么都插不进锁孔。身后传来队友的声音:“快点!水位在涨!”

他没看到的是,他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一双漆黑的、带着猩红色暗纹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没有任何预兆。

一只手从通风口的栅栏间伸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像一件精致的瓷器。但它抓住那个男玩家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的时候,动作比瓷器碎裂还要干脆。

尖叫声只发出了半声。后半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黎朔致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精准到刚好让他发不出声音,又不会立刻窒息。

男玩家的队友——一个年轻女人——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的同伴被什么东西从通风管道里拽了出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无力地垂著,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空白,比恐惧更让人头皮发麻。

她张大了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黎朔致的目光从那个悬空的男玩家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猩红色纹路比之前更深了。

冷漠。

比愤怒更可怕的冷漠。

年轻女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转身就跑。高跟鞋在湿滑的铁板上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膝盖磕在金属门槛上,皮开肉绽。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前跑,指甲在铁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黎朔致没有追。

他把手里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男玩家随手丢在地上,像丢一个空塑料袋。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走廊,穿过层层叠叠的舱门和楼梯,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远处奔跑的、一瘸一拐的年轻女人。

他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那个女人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白衬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年轻女人猛地停住,鞋底在湿铁板上滑出去半米,整个人摔坐在地上。她仰头看着面前这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男人

不,不是男人,是诡异——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碎发下面的眼睛像两团黑色的火焰。

她不是温棠。

她不会笑。

她不会说“你长得好不好看”。

她只会发抖,只会哭,只会用破碎的声音说:“求求你不要求求你”

黎朔致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她就开始咳血了。她的身体在诡异核心的超高强度压迫下自主崩溃了,像一只被深海压强挤碎的易拉罐。

弹幕疯了:

“他在干什么?他什么都没干,她就在吐血了”

“s级诡异核心的被动压迫场我之前以为只是形容词,原来是真的”

“所以他之前面对温棠的时候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压迫场??”

“废话,他不压制的话温棠早没了”

“不对,温棠杀不死,但他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那为什么之前不这样对她?”

“你问我我问谁?”

“因为他不想?”

“为什么不想?”

“”

弹幕沉默了。

画面里,那个年轻女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她的七窍开始渗血——耳朵、鼻子、嘴角,细小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爬满了她的脸。她甚至已经说不出“救命”了,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黎朔致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个角度,像是在观察一只将死的昆虫。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是所有玩家最初害怕他的原因,是废弃医院里那些胸口被掏空的尸体面对的东西。温棠的出现让全世界短暂地忘记了这一点——这个看起来精致得不像话的白衣男人,本质上是一个不需要理由就能剥夺生命的诡异核心。

他杀人,就像人呼吸一样自然。

只不过在温棠面前,他忘了呼吸。

而现在,他想起来了。

就在那个年轻女人的瞳孔即将完全散开的时候——

“黎朔致!”

一个沙哑的、带着薄荷味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黎朔致的动作停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画面里的每一帧都凝固了。他的睫毛没动,衣摆没动,连空气里漂浮的灰尘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温棠站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的脖子上还有他掐出来的红痕,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锈迹和水渍。但她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嘴里叼著一颗糖,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目光看着他。

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了心疼和无奈的、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目光。

黎朔致看着她,瞳孔里的猩红色纹路跳动了一下。

然后他消失了。

没有化为雾气炸开。他——不在了。像一扇门被关上了,门后面的世界和他一起消失了。

压迫感消散的瞬间,那个年轻女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拉上了岸。她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著,血和痰混在一起,从嘴里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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