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爆发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第28章 爆发
在那道灼灼目光下,陈嘉禾终于扛不住了,破罐子破摔般说出了真相:“他.....他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
陈重山皱眉,“占你什么便宜?”
陈嘉禾猛地闭着眼大吼一声:“他亲我!摸我!猥亵我!”
空气骤然死寂。
陈重山半晌没说话。
陈嘉禾睁开眼就看见他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面容微微扭曲:“你不信?他就是做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重山额角青筋一跳,“就算你说谎,找理由,好歹找个靠谱点的。”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是你哥。他猥亵你?他图什么?”
“因为他是个变态神经病!”陈嘉禾大叫,眼泪又从眼框里飙了出来,“他一直对我有想法!他偷拍我睡觉,那些照片现在都还在他手机里——”
陈重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知道他信没信傅玉笙是变态神经病,但看这会儿的陈嘉禾,倒象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别再无理取闹。”他冷着脸下了命令,“等玉笙醒了,乖乖去道歉,跟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听到了吗?”
陈嘉禾不听,还揪着那个问题不放。
“你不信我?你为什么不信我?他就是个坏种!你们都被他骗了!”
“够了!”陈重山满脸不耐烦,“我怎么信你?住了大半年,我只看到是你一个劲儿地往他跟前凑。”
“如果他真的猥亵你,你一不告诉爸妈,二不离他远远的,反而还要贴到人面前去给他猥亵?你让我怎么信你!”
陈嘉禾一时语塞,“我那是为了报复他——”
“所以你为了报复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陈重山冷冷截断他的话,“且不管他摸你这件事是真是假。就因为他摸你一下,你就把人推下楼梯,摔得头破血流?你知不知道这是故意伤人?这是犯法!”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碰我的!我喝了酒一时冲动,这很正常吧!”
陈重山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沓文档。
“你喝了酒,你不是故意的。”他把那沓文档举起来,在陈嘉禾面前晃了一下,然后狠狠地摔在了桌上,“那这些呢?也都是你喝了酒?!”
纸页散了一地,象一群被惊飞的白色鸟群。
陈嘉禾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一片狼借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都是些打印出来的照片。
第一张他就认出来了。
学校后面那条小巷,一群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
这照片是他要求那些人拍的。
没去看现场,怎么也得看看事后爽一爽。
他甚至能回忆起看到这些照片时在床上笑到打滚的场景。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他蹲下去,捡起另一张。
这一张是从监控上截下来的画面。
器材室里,他骑在傅玉笙身上,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扬在半空中,正要落下去。
器材室的监控明明坏了才对,怎么会......
陈嘉禾的手微微颤斗。
他又捡起另一张,又一张,又一张。
操场看台下,食堂后面的角落,教程楼天台,甚至校外的巷子。
每一张都是他在对傅玉笙推搡、踢踹、揪衣领、扇巴掌。
有些照片他记得,有些他已经忘了。
次数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他爸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陈嘉禾抬起头来,眼神慌乱不已,“我......”
“这些都是你做的吧?没错吧?”
“都喝了酒?都是不小心?”
陈重山蹲在他面前,手指点在散落一地的照片上。
“这是学校器材室。这是操场看台后面。这是食堂后面的巷子。这是校外的巷子。这些也都是你不小心?”
他捡起其中一张,举到陈嘉禾面前,“这张呢?那天玉笙在巷子里被人围殴,你在哪里?你在家里躺在床上,对着这张照片笑,是不是?”
陈嘉禾怔然失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是我亲儿子,你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陈重山眼中满是震怒与失望,“你也该清楚你老子的脾气。真以为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在这里只凭着父亲的身份来压你?”
那张照片被摔在地上,滑到了陈嘉禾脚边。
照片上,他的笑容定格在某个瞬间,象一个正在大笑的人被按下了暂停键,带着几分荒诞与滑稽。
“这些我早就调查清楚了,送你出国本来是想劝你回头是岸,没想到你变本加厉!”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脸沉冷的望着坐在地上狼狈如败家之犬的儿子,“这已经不是欺负。这是故意伤害!”
“你不把他当哥哥,也不能这样对人家!”
“之前你跟人打架斗殴,算你年纪小不懂事。”
“可你去年十七岁,对着另一个人拳打脚踢,甚至伙同他人欺压!”
“昨天你十八岁,把另一个人推下了楼梯。玉笙现在昏迷不醒,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你要怎么办?!”
“你刚刚成年就要背上一条人命?那个人还是你的哥哥,这个家是不是就这么散了?”
陈嘉禾垂着头,沉默不语,任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砸得他的心脏一点点麻木。
“要长到多少岁你做事才能够思考后果?!”陈重山的声音愈发愤怒,震得空气中的尘埃都在颤斗。
“你现在已经是能够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你知不知道故意伤害要判多少年?难道你真要我哪一天去牢里探望你才满意吗陈嘉禾?!”
一通说完,他狠狠喘了口气,失了力般坐回了书桌后的椅子里。
陈嘉禾能听到他愤怒的喘息,感受到那道阴沉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压得他的脊背微微弯曲。
忽然之间,他就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在意了。
他缓缓撑起身子,脊背一节一节地直起来,象是拔地而起的山脉,从地壳深处生长出来,一寸一寸地升高,一寸一寸地逼近天空。
最后,他俯视坐在椅子里的父亲。
“我受够了。”
“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
“我就是故意要报复他,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打他怎么了?推他下楼怎么了?”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没有什么不小心,全都是我故意的。”
声音忽然拔高,象是堤坝决口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水都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有本事你就抓我去坐牢啊!把我送去坐牢好了!反正这个家也不缺我,有那个乖儿子就够了!你送我去坐牢啊!”
陈重山竟被他这一下子镇住了,靠在椅子里半晌说不出话。
空气凝结成冰之时,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
陈嘉禾没有回头,眼里只有面前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肩膀微微起伏着,象一座刚刚喷发过的火山。
陈重山倾身往门口看了一眼,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