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敏感又可爱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五十五章 敏感又可爱
罗翠儿也听得入神,开口道:“听着是麻烦些,但肯定香!咱们家菜地边角种的番椒,今年结了不少,红艳艳的,正愁除了做酱不知道怎么吃呢,要是真能做这个……水煮肉片,那可不正好!”
几个小家伙更是被许清嘉的描述勾得馋虫大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盆诱人的美食。
大娃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奶!小婶婶!我们明天一定乖乖的!帮小婶婶拉客人!让咱们家的糕点卖得光光的!然后就能吃水煮肉片了!”
“对!拉客人!卖光光!” 三娃也挥着小拳头附和,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干劲,仿佛完成这个“任务”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二妞想吃水煮鱼片,小婶婶做鱼鱼好不好?”二妞奶声奶气的问道。
“好,小婶婶给我们二妞做水煮鱼片。”许清嘉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说道。
二娃和大妞虽然没大声嚷嚷,但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秀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家业兴旺,儿孙绕膝,日子有奔头,这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盼头了,她笑着点了点大娃的脑门说道:“行!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到时候要是偷懒耍滑,肉片和鱼片可就没份儿了!”
“我们肯定听话!” 孩子们异口同声。
说说笑笑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星星冒了出来,月亮也爬了上来;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顿丰盛的晚饭和温馨的谈笑中消散了许多。
谢有福抽着旱烟,看着院子里其乐融融的景象,烟雾后的眼神平和而满足,谢家富和谢家贵憨笑着,觉得浑身是劲。
谢怀瑾安静地坐在许清嘉身旁,听着她温柔的话语,看着她被孩子们围绕时脸上柔和的光彩,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帮着罗翠儿和周娟儿将灶房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各归其位后,许清嘉看了一眼天色,又侧耳听了听书房的动静,里面隐约传来谢怀瑾低低的诵读声。
她估摸着时辰,便对两位嫂子说道:“大嫂二嫂,我先去后屋洗洗,你们也早些拾掇孩子歇下吧,今儿个都累坏了。”
罗翠儿用抹布擦着灶台,闻言点点头道:“行,三弟妹你快去吧。我们这儿马上就好。”
谢家的规矩,因着谢怀瑾要读书到较晚,洗澡的顺序一向是两个老人先洗,等张秀兰洗完,许清嘉再去洗,然后是罗翠儿和周娟儿,她们要照顾孩子洗漱,最后才是谢怀瑾。
这样既不互相打扰,也能让读书的人安心,谢家以前有点家底,生了三个儿子后,谢有福就又把后面的竹林砍了一些,院子扩建了点,等孩子们陆续成家,洗澡屋子也就又扩大了,一个儿一个盆,加之老两口用的,一共四个,都摆的下,绰绰有馀。
许清嘉取了干净的换洗衣物,去后屋仔细地沐浴了一番。
温热的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灶房里的烟火气,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她换上干净的里衣,用布巾包着湿发回到自己屋里时,书房的门还关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坐在床边,解开布巾,用另一块干的布巾慢慢吸着头发上的水汽;夏天的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草木气息,有点温热,北方昼夜温差大,夜晚没有那么热,蚊子也少。
等许清嘉的头发擦得七八分干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谢怀瑾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脸上带着些许倦色。
他看到许清嘉已经洗漱好,头发半干地披散在肩头,在烛光晕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身上带着沐浴后清新的皂角香气,谢怀瑾脚步微顿,心里飘过一丝小小的遗撼。
他本来还想着,若是她还没洗,或许……或许能象昨晚那样,他先帮她擦头发?不过这点小心思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带上了屋子的门。
“相公回来了?水还热着,你快去洗吧。” 许清嘉见他站在门口,温声提醒。
“恩。” 谢怀瑾应了一声,放下书卷,独自去后屋。
等他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来时,许清嘉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全干了,正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起。
见他头发还滴着水,许清嘉便自然地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沿,柔声道:“相公,过来,我帮你擦擦。”
谢怀瑾心里那点小小的遗撼瞬间被巨大的满足取代,他巴不得这样,立刻乖乖地走过去,依言侧身躺下,将头枕在许清嘉并拢的腿上,湿发顺到一边。
许清嘉拿过干布巾,动作轻柔地包裹住他的发丝,一点点按压、擦拭;屋里很安静,只有布巾摩擦头发细微的声响,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许清嘉一边擦,一边想起白日里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有婆婆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她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仿佛随口闲聊般问道:“相公,今日在寺里……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瞧着你从寺里出来,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其实心里大概猜到了缘由,左不过是为了婆婆管束他读书,不让他多跟自己待着的事;但大抵是小女儿心态作怪,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想听听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怀瑾原本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亲昵和静谧,听到她问,睫毛颤了颤,抿了抿嘴唇。
在许清嘉温柔的气息包围下,他心里那点憋了一天的委屈和郁闷,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诉说的出口,忍不住就带上了点撒娇和抱怨的口吻,低声嘟囔起来:“也没,没什么大事。”
“就是早上那会儿,我刚帮着家里解决了‘粥钱’的事,心里正高兴,想跟娘子你说两句话,娘就过来了,说我眈误功课,还,还打了我一下,让我去背书……”
他说着,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更大的委屈道:“我又没说不看书,没说不备考,我就是,就是想多跟娘子待一会儿;以前我病着的时候,娘也没这么时时刻刻盯着我,怎么现在身子好了,反倒这也不许,那也不行了?好象我一刻不看书,就一定会荒废学业似的,我心里就有点难受。”
许清嘉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越听越是哭笑不得。
这比她想的还要具体,还要……孩子气,她原以为他只是不满被管束,没想到连“想跟她多待一会儿”这样直白的心思都说了出来,还计较起以前和现在的差别来。
这少年人的心思,真是又敏感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