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娘子,我被子湿了,可以跟你......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五十六章 娘子,我被子湿了,可以跟你......
她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语气里带着安抚和笑意,温柔地哄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呀;相公,娘那是为你好,怕你因为家里生意的事分了心,眈误了正经功课。她不是不信你,是太看重你的前程了。”
“你想啊,咱们家如今日子能好过些,多亏了相公你之前出的主意,也盼着你往后读书有成,能撑起更大的门户;娘是着急,也是期望高,说话做事难免急了点;相公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她顿了顿,用指尖轻轻理顺他一缕半干的头发,声音更低柔了些的说道:“你想多跟我待着,我心里……也是欢喜的;只是如今咱们家正是要紧的时候,端午这三天生意不能松懈,八月里正家的大订单更是重中之重,咱们先把眼前这些紧要事办好了,往后安稳了,日子还长着呢,是不是?”
谢怀瑾被她温言软语地哄着,心里那股憋闷的郁闷早已散了大半,只觉得熨帖又温暖。
他知道她说得在理,娘和家里人对他的期望,他何尝不明白?只是少年人那股想要亲近心上人,又觉得被束缚的别扭劲,一时难以完全消解。
他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知道娘是为我好,我也没想眈误正事;我就是,觉得娘有时候太严厉了,当着那么多人面……”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许清嘉失笑,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道:“相公,娘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显得咱们家重视你的学业;私下里,娘不知道多疼你;快别钻牛角尖了,我相公可是要考功名的人,心胸要开阔些才是。”
被她这么一打趣,谢怀瑾脸上也有些发热,那点残馀的小郁闷终于彻底消散了。
他“恩”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放松地躺着,任由她轻柔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感受着她指尖偶尔掠过头皮带来的细微触感,心里像被温水浸泡着,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许清嘉才让他起来,时辰已晚,两人也该歇息了。
吹熄了蜡烛,躺到床上,北方夏天的夜晚不算太热,两人各自盖着一床薄被;黑暗中,谢怀瑾听着身旁许清嘉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点被安抚下去,想要更亲近些的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躺了一会儿,故意翻了个身,伸出手去拿水,紧接着“不小心”骼膊碰到了床上,在紧接着就是没有拿稳。
“哐当”一声轻响,碗倒了,水洒了出来,浸湿了他那边一小片被子。
“哎呀!” 谢怀瑾轻呼一声,坐起身,语气里满是“无辜”和“懊恼”,“娘子,我,我不小心把水弄洒了,被子湿了……”
许清嘉被惊醒,连忙摸黑坐起来,摸索着找到火折子重新点亮蜡烛,只见谢怀瑾那边的被褥确实湿了一小片,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她,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还带着点做错事后的忐忑。
许清嘉哪里会想到她的小相公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只当他真是夜里口渴,不小心碰翻了碗,她半点没怀疑,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不打紧;湿了就不能盖了,仔细着凉,你先把湿的地方挪开,我把这床被子抱出去晾着,明早再收。”
说着,她便利落地将那床湿了一角的薄被卷起来,抱着走到屋外,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夜风习习,很快就能把湿气吹散些。
等她回到屋里,却见谢怀瑾已经把她的那床干爽的被子铺开,占了大半个炕,然后指着空出来的另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声说:“娘子,我的被子湿了,今晚……能不能先跟你盖一床?我保证不乱动,不抢你被子。”
许清嘉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又带着期待的模样,再看他确实“无处安身”,心下一软,便点了点头道:“行吧,今晚先将就一下,你快躺好,别冻着。”
谢怀瑾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强作镇定,乖巧地躺下,还将被子往许清嘉那边让了让。
许清嘉吹熄了蜡烛,在他身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两人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但同盖一床薄被,彼此的体温和气息却仿佛瞬间交融,比往日隔着两层被子要亲近得多。
谢怀瑾满足地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他听着许清嘉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悄悄地、慢慢地往她那边挪了挪,直到手臂轻轻挨着她的手臂,才安心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光尚未大亮,许清嘉便习惯性地醒了。
她刚想动,却发现自己和谢怀瑾挨得极近,不仅是手臂,连散在枕上的头发都似乎纠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少年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清浅,面容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格外安宁俊秀。
许清嘉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心口象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看着两人交织的发丝,再感受到被窝里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体温,陌生羞涩的与甜蜜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她忍不住抿唇,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心里软软的,甜甜的。
许清嘉不敢再躺,怕吵醒谢怀瑾,也怕自己脸上的热度降不下来;于是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的发丝中分离出来,又屏住呼吸,慢慢挪开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回头又替睡得正香的谢怀瑾掖了掖被角,悄悄开门出去。
院子里空气清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许清嘉用井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脸上那点热意也散了,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便走进了灶房。
新的一天开始了,第一要紧的,是把今天要卖的鸡蛋糕蒸出来。
灶膛里的火很快生起,将昨晚上就调好的鸡蛋面糊倒入铺了湿布的大蒸笼里,随着蒸汽升腾,熟悉的鸡蛋糕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等到谢怀瑾醒来时,也没过多久,天依旧黑着。
他摸了摸身边空着的位置,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想起昨晚的同被而眠,嘴角忍不住翘起,他迅速起身穿衣,走到院子里,看见许清嘉在灶房门口,将蒸好的鸡蛋糕小心地移到竹匾上晾凉。
月光洒在她身上,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