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哪天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也不是没可能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八十八章 哪天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也不是没可能
“你要是担心他在皇家受委屈,那你就多虑了,圣上就朝阳公主一个女儿,年糕要是尚了公主,日子肯定好过。”谢怀瑾停顿了一下,“再说他一个男子汉,该担当的让他自己去担当,咱们管得太多反而不招他待见,只要他过得好就行。”
许清嘉看了谢怀瑾好一会儿,她忽然觉得他的话里有些刻意维持的从容,象是在掩盖什么,这很不对劲儿。
许清嘉:“你今日怎么这般通情达理了?”
谢怀瑾理直气壮地说:“我一直很通情达理,娘子,你这么说,为夫是会伤心的。”
许清嘉没有立刻拆穿他,只是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你继续编”的意味。
谢怀瑾被她看得有些发虚,端起茶假装喝了一口,却发现茶盏里是空的。
许清嘉多了解谢怀瑾啊,他现在说人话了,她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好笑,小时候那个规规矩矩的小相公,随着年岁增长,竟越来越粘人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惯出来的。
许清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把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时她说道:“算了,随年糕自己的意思吧,别我们阻拦了之后,又给他眈误了,这都二十三了,再不成婚外界真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了。”
谢怀瑾没有接话,他已经躺下了,侧身朝里,嘴角微微弯着,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娶公主好啊,娶了之后就可以打包去公主府了,多省心。
许清嘉吹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伸手柄被角拉了拉,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晚香玉的淡香,怪舒心的。
年糕的新任旨意下来这日,年糕跪在朝堂上接旨,听太监念完那串官衔之后,磕头谢恩,起身退到班列中。
一切都按规矩来,没有多出什么动静,这些个大臣们嘴角都抽了抽,倒是阿玄开心的不行,他俩毕竟在徽州大显身手过,这下更是能齐心协力了,楚齐慎看着自家太子微微上扬的嘴角,也笑了笑。
只不过谢怀瑾就没那么开心了,站在户部班列里,看着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御史台。
正五品御史中丞。
他记得自己在这个年纪还在金陵呢,年糕倒是比他升得快。
只是……御史台啊,那地方得罪人的速度比升官还快,年糕这张嘴本来就说话不中听,如今当了御史中丞,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了,哪天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谢怀瑾仿佛看到了儿子被人大的鼻青脸肿的场景,赶紧摇了摇头,太吓人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怀瑾把这事跟许清嘉说了。
许清嘉听完,放下筷子看着谢怀瑾说道:“御史台?那不是专管弹劾别人的地方?”
谢怀瑾:“对,就是那。”
许清嘉;“那年糕这张嘴还不得把满朝文武得罪个遍。”
谢怀瑾:“所以我在想,要不要私底下先给几位老大人递个话,让他们多担待担待?这小子在徽州的战绩你不是没见过,这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差点就笑出声了。”
许清嘉:“你觉得有用吗?看太子这反应,恐怕这去御史台就是太子的建议。”
谢怀瑾叹了口气:“那总比什么都不做好,难道真要看着他被套麻袋啊?”
两人就这么当着年糕的面聊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也不高,象是年糕不在场一样。
小阿远坐在桌边啃鸡腿,一边啃一边听,也不管自己听懂了没有,听见他外祖父说什么“得罪人”,便跟着拍了两下手,说好呀好呀。
许清嘉被逗笑了,拍了一下小阿远的脑袋:“你外祖父说你舅舅得罪人,你还拍手叫好。”
小阿远嘿嘿笑了笑,继续啃他的大鸡腿。
年糕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他不想跟他爹娘说话,他夹了一筷菜放进碗里,又放下开口道:“御史台职责所在,怎么可以收礼送礼?更不可能因私偏袒任何人。”他说完抱起旁边还在拍手的小阿远,站起来说吃饱了,先带他出去消消食。
他抱着小阿远走出了堂屋,穿过院子,往桂花树那边去了。
小阿远:“舅舅,我没有吃饱啊,我的鸡腿还没有啃完。”
年糕:“你吃饱了,晚上吃太多不好,会变成小胖子。”
小阿远:“那我还没有洗手,脏脏的。”
年糕低头看了一眼小阿远的手,嘴角抽搐了一下,是怪脏的哈,于是他抱着小阿远去洗手了。
谢怀瑾看着他的背影,等院门关上之后才放下筷子,语气比方才刻意了一些:“这孩子,真不识好歹,我好心替他打算,他倒好,拿起御史台的规矩来堵我的嘴。”
许清嘉正低头喝汤,听他说完抬起眼,没有拆穿他,只是说;“那你就别操心了。”
谢怀瑾:“我不操心谁操心?”
许清嘉:“那人家也没领你的情。”
谢怀瑾捂住心口,装作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我这心啊,碎了。”
许清嘉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是装的,但她还是配合地说了句:“别碎了,好好吃饭,他最不象话了。”
谢怀瑾听到许清嘉这句话,这才放下手,又夹了一筷菜,许清嘉低头喝汤,觉得这人真是不管多大年纪,还是能在她面前装出三分委屈来。
而她也还是每一次都愿意顺着他的台阶走下来,心里倒也并不觉得勉强。
年糕抱着小阿远在桂花树底下走了一圈,小阿远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就开始扭:“舅舅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年糕把他放下来,他便跑开了。
年糕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又跑回来,他低下头,踢了一下脚边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子。
知意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找过他了。
茶楼那日知意说完“一别两宽”之后就真的没有再出现过,没有差人来送东西,也没有托人带话。
年糕原本觉得这样也好,她说清楚了,他也就不用再纠结了。
可这几日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往常经过东宫附近时偶尔会碰见她,如今刻意绕了几回路,却一次也没有遇见过。
今日休沐,年糕鬼使神差地又去了常去的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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