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穷书生临死前的幻想罢了,白日做梦还想公主看上他们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八十九章 穷书生临死前的幻想罢了,白日做梦还想公主看上他们
年糕自己也说不清他为什么要去,去了也只是坐在窗边喝了一下午的茶,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直到日头偏西,他也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付了茶钱,年糕走出茶楼的时候脚步都比来时慢了一些,他站在茶楼门口的台阶上看了片刻街景,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横在路面上,被夕阳拉得很长,边缘微微晃动着,象是被风吹得有些站不稳了。
年糕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的,象是在等什么人,只是可惜他想见的人并没有来。
暮色正从街尾漫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青砖地上,随着他的步伐慢慢地移动着,他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茶楼,楼上的窗子已经暗了一扇,另一扇还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透出来,落在街面上,很快就被人来人往的步子踩散了。
年糕这两天着实是不太对劲,他象是被困在了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困境里,看什么都不顺眼,听什么都不顺耳,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许清嘉这个当娘的最先察觉到的,她看见年糕从御史台回来,进门换了衣裳,坐在饭桌前也不怎么说话。
从前他还会问小阿远今天背了什么书,今日他连问都没问,低头扒了两口饭,说吃饱了,便起身准备回书房。
小阿远跑过去问道:“舅舅,今日讲大老虎吗?”
年糕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今日让你外祖父讲,舅舅有公务要忙。”
许清嘉把筷子放下,看着他的背影穿过月洞门,消失在院墙拐角,她转头看了谢怀瑾一眼:“年糕怎么了?”
谢怀瑾:“不知道啊。”
许清嘉:“他这两天话少了很多。”
谢怀瑾想了想:“也许在朝中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许清嘉生气的皱了皱眉:“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你儿子!”
谢怀瑾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我哪有不关心他啊,他这么大的人了,我还能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成?”
朝中的事,从第二天开始就传进了许清嘉的耳朵里。
二娃媳妇颜氏来府里送帐本时顺口提了一句:“小婶婶,现在外头都在传小谢大人最近在朝堂上特别厉害,参完这个参那个,连人家兵部侍郎纳个妾他都要参一本。”
许清嘉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人家纳妾怎么了?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
颜氏笑着说:“听说是宠妾灭妻,把正室夫人晾在一边,年糕说这是歪风邪气,要打压。”
许清嘉放下茶盏:“那他倒是说得没错。”
颜氏尤豫了一下,又说道:“他还说陛下都没有纳妃,这些官员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许清嘉沉默了好一阵子,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了,她觉得年糕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却也觉得这道理有些……太硬了。
谢怀瑾那边收到的消息更具体。
有一回他下值后去了东宫,路上碰见几个同僚正在廊下说话,见他过来,几人住了口。
谢怀瑾走过去问:“各位大人怎么了?”
其中一个低声说:“谢大人,令郎在朝中说话怕是有些不妥。”
谢怀瑾:“哪里不妥?”
旁边的人接话道:“谢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儿他在朝会上参了四位大人,光是今年开春到现在,他已经参了快十个人了,礼部那位老侍郎被他参了一本之后回去称病了好几日没上朝。”
谢怀瑾皱了皱眉:“我儿子,那参的都是有实据的。”
官员被噎了一下:“是有实据,只是……御史台这些年也没有这么个参法啊。”
谢怀瑾没接话,心里想的是这儿子到底怎么了。
忍了两天,许清嘉和谢怀瑾终于把年糕按在了书房里。
许清嘉坐在他对面,谢怀瑾站在门口,两人一前一后把他堵住,象是怕他跑了。
年糕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一卷没看完的公文,抬头看了他娘一眼,又看了他爹一眼:“爹娘,你们有事?”
许清嘉:“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年糕把公文搁在桌上。
许清嘉:“你这几日是怎么回事?”
年糕觉得有些莫明其妙:“我没事啊。”
许清嘉;“你没事在朝堂上逮谁参谁?”
年糕:“这是御史台的职责。”
谢怀瑾在旁边说:“那人家纳妾你也要参?”
年糕理直气壮的回答:“纳妾本身没错,但身为朝廷命官宠妾灭妻就是不对,歪风邪气,就是要打压,陛下都没有纳妃,这些官员难道不觉得羞愧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完全不辩解。
许清嘉和谢怀瑾被他几句话噎住了,还真跟颜氏来说的一样,一个字儿都没改,这儿子还真是……
谢怀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在心里翻了好几个来回也没找到一句合适的反驳,只好把话又咽回去了。
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年糕以前脾气不这样,虽然说话直,但也不至于让满朝文武都看不顺眼,他这个儿子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
他之所以这样,更象是有情绪无处发泄,只好用公务来折腾。
茶楼那日的事,年糕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以为自己放下了,他以为他只是在履行职责。
可他后来喝了一回酒,席间同僚们聊起那些话本子里常见的书生奇遇,有一个人说:“书生在破庙救了个落难的女子,后来那女子竟是公主,公主就以身相许嫁给了他。”
年糕听完放下酒杯说道:“穷书生临死前的幻想罢了,白日做梦还想公主看上他们。”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些个凤凰男吃绝户,靠岳家起家抛弃发妻,真是臭不要脸。”
席间安静了一瞬。
有人干笑了两声说谢大人言重了,年糕没有接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象是没有听见同僚的话。
那几个同僚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这朝中不少大官都是靠岳父起家的,还有的从寒门、农门起来的,真的抛弃发妻来着,但他们可没有年糕的背景,不敢在外面说这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