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是吃味了?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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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这是吃味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许清嘉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旁边还在沉睡的谢怀瑾,替他掖好被角,便穿衣下床。

她先去仓房,把昨天买回来的那几根猪骨头拿出来,用井水泡上,端回灶房,又去生火,等水烧开,她把骨头放进去焯水,撇去浮沫,然后重新加了干净的井水,放了点姜片,把骨头汤炖上。

小火慢炖,汤色才会奶白浓郁。

罗翠儿起来做早饭时,看到灶膛里的火和锅里咕嘟着的骨头汤,愣了一下:“三弟妹,你咋起这么早?这就炖上汤了?”

许清嘉正在淘米准备煮粥,闻言抬头笑了笑:“大嫂早,昨儿不是说了嘛,爹和大哥他们这几日春耕,出力多,正好用这骨头汤给他们补补,炖得时间长些,汤才浓。”

罗翠儿心里一暖,笑道:“还是三弟妹想得周到,我来煮粥吧,你看着汤就行。”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忙活,很快把一家人的早饭张罗好了。

吃饭时,张秀兰听说许清嘉天不亮就起来炖了骨头汤,心里也很受用,觉得这个儿媳真是没白娶,处处想着家里人。

吃完饭,张秀兰收拾了一下,对许清嘉说:“清嘉,你昨天不是说针线不够了吗?我正好去镇上买线,顺便看看模子,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许清嘉应下。

她先去屋里跟谢怀瑾说了一声,谢怀瑾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到了镇上,张秀兰先带许清嘉去了上次的布庄,买了足够给五个孩子做衣服的普通棉线,又挑了些绣线。

接着,两人便逛到了专门卖木器、竹器的街道;问了几家铺子,终于在一家老木匠铺里,找到了做糕点用的木模子;有简单的圆形、方形,也有稍微复杂点的梅花形、桃子形、小鱼形,花纹不算特别精细,但雕得清淅,木质也好,打磨得光滑。

许清嘉仔细挑了几个,两个带简单花纹和福字的,一个花带花纹的,一个小鱼形的,价钱不算贵,四个模子一共花了二十文,张秀兰爽快地付了钱。

买好东西,婆媳俩没多耽搁,径直回了家。

到家后,张秀兰把买回来的布和线都交给许清嘉说道:“清嘉,做衣服的活你接过去了,这些布和线你就收好,回屋安心做去吧,晌午饭有我跟你两个嫂子呢。”

许清嘉接过东西,今天是大嫂做饭,她也不想表现的太勤快让两个嫂子不舒服,便没推辞,说道:“谢谢娘,那我先回屋了。”

她回到自己房里,谢怀瑾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她回来,抬眼看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布和模子上,又淡淡地移开了,继续看他的书,没说话。

许清嘉没在意,她把模子小心放好,然后拿出布料和针线箩,在窗下的桌子前坐下,阳光通过窗户纸照进来,光线正好。

她先拿起给婆母已经给大娃二娃裁好的粗布,比对了一下,便开始飞针走线,她的针脚细密均匀,动作流畅,显然是做惯了针线活的。

谢怀瑾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窗边那个专注的身影吸引了,看着她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神情柔和带着认真,做衣服这件事对她来说似乎非常重要一般。

可是……那是给他侄子侄女的衣服,她给他,都没有这么专注地做过什么东西。

谢怀瑾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放下书,语气有些硬邦邦地开口道:“娘子对侄子侄女们,真是上心。”

许清嘉正缝着袖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少年微侧着脸,看着窗外,嘴唇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散发着一种“我不高兴”的气息。

她眨了眨眼,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这两天,谢怀瑾似乎总在她照顾孩子或者为家里忙碌时,露出这种有点别扭,或者有点落寞的神情,之前擦头发时问她是不是喜欢孩子,现在又这么说……他该不会是……吃味了?

这个念头让许清嘉有些哭笑不得。

再一想,谢怀瑾也不过才十四岁,比自己还小一岁呢,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加之谢怀瑾又遇到过这么多事,现下又跟她成了亲,但他病弱多年,心思敏感些也正常。

说到底,也还是个半大少年,需要人关注和安抚。

想到这里,许清嘉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过身,面对着他,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说道:“相公这话说的,我对他们上心,是因为他们是相公的侄子侄女,是咱们谢家的孩子呀,我这个做婶婶的,既然同娘接了做衣服的活,自然要仔细做好。”

她顿了顿,看着谢怀瑾依旧没什么变化的侧脸,唇角微微弯起,带着点哄劝的意味,轻声道:“等以后……等我攒够了钱,也去扯块好点的细棉布,给相公做一身新衣裳,让相公穿着去学堂,好不好?”

谢怀瑾听到这话,缓缓的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看着她。

她……她要给他做新衣服?还惦记着他去学堂的事?

许清嘉见他看过来,眼神清澈,笑意温软道:“相公穿着新衣去读书,一定很精神。”

谢怀瑾只觉得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和不快,被她这简单几句话,轻轻巧巧地就抚平了,甚至泛起一丝甜意,他脸颊又有点发热,移开视线,低低地“恩”了一声,重新拿起书,“那你忙吧,我不吵你。”

说完便装作专心地看了起来,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许清嘉见他好了,也转回身,继续做她的针线。

只是在心里也忍不住想,谢怀瑾这性子,倒是有点别别扭扭的,不过好象也……挺好哄的?

许清嘉这会儿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那放软了的声音,带着明确承诺去哄人的姿态,其实已经透露出,她对这个病弱又有点小性子的少年夫君,是相当纵容和宠着的。

窗外的阳光静静流淌,屋里只剩下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和穿针引线的窸窣声,整个氛围中带有一种无声的温暖和默契,在两人之间静静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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