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娘,这可以自己摆摊?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十章 娘,这可以自己摆摊?
许清嘉在舅家时,舅母就是让她绣些手帕、荷包之类的,但都是直接送去成衣铺,由铺子里的人收去,她针线活好,偶尔铺子里也会让她帮着做几件衣服之类的,但价钱都压得低,舅母时常抱怨赚不了几个钱,她没想到,在这镇子的集市上,竟然可以看到这么多人自己摆摊卖东西。
她想了想大抵是家里人手不够,舅母没办法在镇子上待太久卖这些东西,所以也没跟她提过这事。
许清嘉忍不住拉了拉张秀兰的袖子,小声问道:“娘,这些人……都是自己在这儿摆摊卖东西?官府能允许吗?”
张秀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解释道:“咱们这镇子离县城近,还算太平,官府管得也不算太严;逢集的日子,只要不占着主要道路,不防碍车马通行,在边上摆个小摊,交点便宜的摊位钱或者不交钱挤个边角,一般也没人管;老百姓总要找条活路,赚点糊口的银子,哪能跟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比?抛头露面挣点辛苦钱,再正常不过了。”
“只能逢集的日子才可以摆来卖吗?”许清嘉接着问道。
“不逢集的话也可以,现在商业都放开了,哪有什么逢集不逢集,逢集是以前的说法了,镇子里的人啥时候都能出门买到东西,咱是村里的,离的远些,家里活都多,哪来的时间天天上街,这家里有啥缺了,就会在以前这种逢集的日子上镇子上买去。”
许清嘉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却翻腾了起来,原来女子也是可以这样出来做点小买卖的。
她想起谢怀瑾苍白的脸,想起郎中说需要上好补药的话,想起婆母眉间的愁绪和公公、大哥二哥在地里辛勤劳作的身影;谢家对她有恩,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为了给相公治病而越来越难,家里还有几个小家伙,还都在长身体,相公不愿意吃补药,恐怕也是有这些考量,他们……不能这么自私。
许清嘉的目光扫过那些卖吃食和绣品的摊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在家时,好象看到灶房旁边的仓房里,堆着些绿豆、红豆,还有竽头什么的,都是自家地里产的,家家都种这些,也卖不出去,谁家也不缺,吃不完就会放坏了;她在舅家不光要做绣活,灶上的事也得帮忙,她喜欢研究做饭,但时间条件都不允许,便只会做些简单的糕点小吃,比如绿豆糕、红豆粥、黍米面饼子之类的,虽然用料普通,但味道还行,样子也弄得整齐。
如果……如果她用家里的这些豆子、竽头之类的,做成吃食,象这些人一样,拿到镇子上来卖,是不是能换几个铜板?还有绣活,她自己绣工不错,如果攒点钱买些便宜的布头和绣线,绣些帕子、荷包,是不是也能搭着卖?
就算一样只赚一两文钱,积少成多,总能给家里贴补些,或许……或许慢慢就能攒出给相公买点平价补药的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可是,她要怎么跟婆母开口呢?她才嫁进来第三天,就提出要拿家里的粮食做东西出去卖钱,婆母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心思活泛,不够安分?或者觉得她嫌家里穷,急着揽钱?
张秀兰并没有察觉儿媳心里的波澜,她正盘算着要买的东西。
“清嘉,我们先去杂货铺买盐和灯油,再去布庄扯布,你有什么想看的,就跟娘说。”
“恩,娘,我听您的。”许清嘉压下心头的思绪,乖巧地应道,她决定先仔细观察,看看别人都卖什么,怎么卖,价钱如何。
等回去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小心翼翼地跟婆母提一提;毕竟,这家里现在做主的是公婆,她要想做点什么,必须先得到他们的同意才行。
打定主意,许清嘉便更留心地观察起周围的摊贩来,看他们如何招呼客人,看哪些吃食卖得快,默默记下别人问的价钱。
张秀兰只当她是第一次赶集看什么都新鲜,也没在意,拉着她,一路往杂货铺走去。
许清嘉跟着张秀兰,先去了杂货铺。
铺子里东西杂七杂八,油盐酱醋、针头线脑、锅碗瓢盆都有,张秀兰仔细问了盐和灯油的价钱,又跟掌柜的讨价还价了几句,最后称了够吃一阵子的粗盐,打了一小罐灯油,想了想又买了点粗糖,准备偶尔给孩子们甜甜嘴,或者烧菜用。
付钱的时候,张秀兰从那个洗得发白的旧钱袋里,数出几十个铜板,动作很慢,看得出每一文钱都掂量过。
买好了这些,婆媳俩又来到镇上的布庄;布庄里挂着各色布料,有鲜艳的绸缎,也有厚实的粗布、细棉布。
张秀兰看都没看那些光鲜的料子,径直走到摆放着便宜耐用的粗布和颜色稍暗的棉布柜台前。
“掌柜的,这青灰色的粗布和那月白色的棉布怎么卖?”张秀兰摸着布料的厚度问道。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地报了价。
张秀兰沉吟了一下,指着青灰色粗布说:“这个要一丈二。”又指着月白棉布,“这个要八尺。”她算着,五个孩子,大娃二娃身量差不多,可以用粗布做外衣,耐磨;二妞、大妞和三娃小,用软和些的棉布做贴身的里衣或者夏天的小褂子,月白色男女都能穿。
庄户人家的孩子,衣服都是大的穿完给小的穿,补丁摞补丁是常事,二妞和三娃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真正的新衣裳呢;这次趁着家里办喜事有点馀钱,张秀兰想着给孩子们都添一身,布料用得省些,花不了太多钱,但孩子们肯定都高兴。
许清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听着婆婆和掌柜的讲价,眼睛却留意着柜台上摆着的各色绣线和零碎布头的价钱,她看到最普通的棉线一小束要两文钱,好一点的丝线要五文,那些裁剩下的碎布头,按堆卖,一小堆也要三五文。她在心里默默记着。
布裁好了,张秀兰付了钱,小心地把布料卷好,放进竹篮里,该买的东西都齐了,张秀兰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恩。”许清嘉应着,接过婆婆手里的篮子,“娘,我拿着吧。”
张秀兰也没推辞,婆媳两人便踏上了回村的路。
回到谢家时,日头已经起来了,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玩闹,看到许清嘉和张秀兰回来,立刻呼啦啦围了上来。
“奶!小婶婶!”
“小婶婶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