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沉家出面护短
书名:六零:闪婚绝嗣大佬后我连生三胎 作者:玖色玫瑰
第十一章 沉家出面护短
马俊涛骑着车消失在巷口没多久,院外又传来汽车声。
军绿色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前,车门打开,沉知砚从后座下来。
他仍穿着那件洗得笔挺的白衬衫,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赵氏和苏大海身上。
赵氏先认出了他,嘴里骂人的话卡住了。
“沉干事?”
沉知砚走进院子,先朝苏梦雨看了一眼。
“没伤着吧?”
“没有。”
苏梦雨摇头,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名警卫员身上。
警卫员二十来岁,军装扣得严整,手里夹着一本硬皮本子,站姿绷得笔直。
苏大海往前凑了半步,挤出笑。
“沉干事,您这是……”
“我来找苏梦雨同志。”
沉知砚摘下眼镜,拿手帕擦了擦镜片。
“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这里要嫁妆,要彩礼,还要替人做主。”
赵氏眼皮跳了跳。
“沉干事,您误会了,这是我们自家的家务事。”
“苏梦雨已经结婚。”
沉知砚把眼镜戴回去。
“她丈夫是陆远,部队团级干部,婚姻关系在民政局登记过,部队也备案了。”
赵氏嘴唇抖了两下。
“她是我养大的,我看看她怎么了?”
“看人可以。”
沉知砚抬手指了指院门外。
“堵在人住处门口叫骂,张口索要五百块彩礼,又拿她父亲留下的东西做文章,这不叫看人。”
苏大海脸上挂不住,语调拔高。
“她爹跟我是堂兄弟,我是她长辈!她一个小辈,难道还能翻了天?”
“长辈?”
沉知砚看着他。
“苏建国住院期间,你借走三十块钱没还。”
“苏建国去世后,他留下的房子、缝纴机和嫁妆由谁保管,谁占用,谁又拿去变卖,这些事要不要我请公社和派出所一起查?”
苏大海的脸皮抽了抽。
他没料到苏梦雨竟连这些都告诉了部队。
赵氏冲着苏梦雨嚷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家丑还往外扬!你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赵同志。”
沉知砚的称呼一下拉开了距离。
“你今天说过的话,院里这些人都听见了。”
他回头看向警卫员。
“小周,把苏大海、赵桂芬的住址、工作和刚才的事记下来。”
“是。”
小周翻开硬皮本,钢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赵氏盯着那本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记这个干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那就最好。”
沉知砚说。
“陆远在外执行任务,组织安排我照看他的家属。谁要是趁这个时候上门纠缠,影响军属生活,部队会按程序反映。”
苏大海压着火气问:“反映给谁?”
“先是你们所在公社。”
沉知砚看了他一眼。
“再是县里的民政和公安部门。侵占遗产、虐待继女、扰乱军属生活,够不够得上处理,要看调查结果。”
赵氏脚底发虚,伸手抓住苏大海的衣袖。
苏大海却甩开她,嘴上还撑着。
“你们部队也不能不讲理。”
“部队最讲理。”
沉知砚说。
“所以我没有现在把你们带走,只是请你们离开。以后若有财产纠纷,拿着手续去公社办,别再堵在这里。”
赵国耀从房门后探出头。
赵氏看到他,脸上闪过一阵恼怒。
“还有这个小白眼狼!他是赵家户口,凭什么住在这儿?”
沉知砚转头问赵国耀。
“赵国耀,你愿意留在赵家,还是愿意跟你姐姐生活?”
赵国耀攥着门边,抬头看了苏梦雨一眼。
“我跟我姐。”
“听见了?”
沉知砚看向赵氏。
“孩子身上的伤,部队卫生所已经留了记录。户口迁移手续也在办。你若对这件事有意见,可以等公社通知。”
赵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半天没说出话。
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认得沉知砚,悄声说他是陆团长的亲舅舅,在部队里说话有分量。
赵氏听见这句,脸色彻底垮了。
她扯了苏大海一把。
“走,俺也去……不,咱们走!”
苏梦雨抬眼看她。
赵氏避开她的视线,转身往外走。
苏大海站在原地,象是还想放句狠话。
小周抬头问:“同志,您住址还没说清楚,是不是要我跟您回去核实?”
苏大海脸色发青,掉头跟上赵氏。
两人走得又急又乱,连院门坎都差点绊住。
等他们出了巷口,围观的人也散了。
老刘头走过来,冲苏梦雨竖起大拇指。
“小苏同志,你这回可算站住脚了。”
苏梦雨笑了笑。
“刘叔,今天又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
老刘头摆摆手。
“以后那俩人再来,我先拦着。”
沉知砚等人群散干净,才进了屋。
赵国耀站在桌旁,见他进来,局促地喊了一声。
“沉干事。”
“叫沉叔吧。”
沉知砚看了看他。
“陆远跟我提过你。住得还习惯吗?”
赵国耀点头。
“习惯,姐对我好。”
“那就好。”
沉知砚拉开椅子坐下,朝苏梦雨示意。
“梦雨,你也坐。”
苏梦雨坐到他对面。
她看得出来,刚才那番话不只是替她撑场子。
沉知砚连苏大海借钱和父亲住院的底细都清楚,说明陆远离开前,已经把她的处境交代得明明白白。
陆远嘴上不多说,事情却没少做。
“今天这事,谢谢您。”
“别跟我客气。”
沉知砚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你跟陆远领了证,咱们就是一家人。家里人遇上事,能看着不管?”
苏梦雨听见家里人三个字,手指在膝头停了一下。
“我自己能应付。”
“我知道。”
沉知砚点头。
“你能找出你父亲留下的清单,还能把赵氏和苏大海问得答不上来,说明你心里有数。”
他停了停。
“可有数是一回事,住在招待所又是另一回事。这里人来人往,赵氏能找到,旁人也能找到。”
“您的意思是?”
“家属院那套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沉知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第三排东头,两间屋,带一个小厨房。离部队近,院里也有人照应。你和国耀明天就搬过去。”
赵国耀眼睛睁圆了。
“俺也去……我也能住吗?”
沉知砚笑了。
“当然能住。你姐姐是陆远的爱人,你是她弟弟,住在一起有什么不行?”
苏梦雨没有立刻去拿钥匙。
“家属院住进去,要不要办什么手续?”
“户口迁移前,先按随军家属登记。”
沉知砚说。
“我已经跟后勤打过招呼。等国耀的迁户手续下来,再补材料。”
苏梦雨这才拿起钥匙。
钥匙沉甸甸的,齿口磨得发亮。
这不是一间房这么简单。
这是她在这个县城里真正能关上门过日子的地方。
沉知砚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有一百块钱,十斤粮票,五尺布票,还有几张工业券。”
苏梦雨推回去。
“陆远留的钱还有,我不能再拿。”
“这不是给你乱花的。”
沉知砚把信封放回桌上。
“搬家要添置东西,国耀也得做两身衣裳。陆远走得急,没顾上安排周全,他让我替他补上。”
赵国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旧褂子,没吭声。
苏梦雨把信封拿起来。
“那我收下,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行。”
沉知砚站起来。
“明早八点,小周开车来接你们。别带太多杂物,缺什么进了院再慢慢添。”
“沉叔。”
苏梦雨叫住他。
沉知砚回头。
“陆远的伤,怎么样了?”
“骼膊上的伤没大碍。”
沉知砚答得干脆。
“他这几天在部队处理收尾,过两日就能回来住。”
苏梦雨提着的心松开不少。
沉知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赵氏那边不用怕。苏大海那边也别轻易松口。你父亲留下的东西,该查就查,该要就要,不能让人占了还觉得理所应当。”
“我明白。”
门关上后,赵国耀才凑过来。
“姐,陆团长的舅舅人真好。”
“恩。”
苏梦雨把信封打开。
里面的钱整整齐齐,粮票用细绳捆着,最上头还放着一张纸条。
字是陆远写的。
搬过去,别省。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桌上的钥匙在灯下泛着光,苏梦雨握住它,掌心慢慢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