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生来卑贱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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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生来卑贱

他将脸仰的更高,带着一种宛如孩童般执拗的神情,眼眸清澈见底,映着主人扭曲的倒影。

【奴是您的珍宝。】

【不是……狗。】

空气凝固了许久。

方才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暴怒与癫狂似乎都被这句无声的质问渐渐冲淡了,萧景琰的目光渐渐沉寂下去。

掐在昭奴下巴上的手指不知何时松开了,留下了刺目的掐痕。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了昭奴的逆来顺受,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丝毫反抗。

萧景琰只是一味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以为昭奴会再次麻木的接受,或者被自己的暴怒恐惧到浑身颤斗。

甚至可能因这极致的羞辱而再度崩溃,卸去那麻木驯顺的伪装。

可他没有。

萧景琰目光紧盯着昭奴下巴上的掐痕。

我始终疑他,伤他。而他却始终信我,顺我。

甚至将自己随口施与的安抚话语奉为真理,在此刻,用它来反驳自己。

荒谬。可笑。

却又让他的胸口感到一阵莫名的闷痛。

“呵……”良久,萧景琰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再次将手探向脚下的奴隶。

昭奴身体僵住,不禁闭上了眼,等待因悖逆主人而迎来的任何残酷惩罚。

然而昭奴身体一轻,下一秒便落在了主人的怀中,不禁疑惑的睁开眼。

萧景琰低头看着怀中人,抬手轻轻摩挲着昭奴下巴上的掐痕,又转而揉搓着他红肿未消的嘴角。

“珍宝?”他声音有些嘶哑,眼底暗潮汹涌,“朕说是,你才是。朕若说不是……”

他指尖下移,轻轻握住昭奴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眼中所有的黑暗与偏执。

“……你便什么都不是。懂吗?”

昭奴怔怔的睁大眼睛望着,试图理解这复杂矛盾的话语。

主人说他是珍宝。

主人又说,他说是才是,说不是就不是。

那……他到底是,还是不是?

混乱的思绪让他眼中再次浮现出茫然与无助。

他想点头,又怕错了。想摇头,又怕不对。

看着怀中人这副因自己一句话就彻底无措的模样,萧景琰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躁动的情绪再度上涌,他抱着怀中的奴隶一步步向床榻走去。

萧景琰近日的确郁气难消,却一直对外演出一副仁厚君主模样,实在气结。

也只有在昭奴面前才能放肆宣泄,缓解心绪。

看着昭奴再难做出回应,他才算彻底罢休。

将彻底疲软,半昏半醒的人拿锦褥裹了带去沐浴。

仔仔细细的检查过,最后手指停在昭奴唇角。

“很好。都没破。”萧景琰的声音晕散在氤氲的水汽中,落在昭奴耳中,有些蒙蒙胧胧。

“唔……”昭奴迷迷糊糊的轻哼一声。

萧景琰又贴在他耳边低声道,“证明朕的昭奴承受力也越来越好了,真好。”

灼热的呼吸贴在耳廓,痒痒的,让昭奴耳根再次红透。

浴池中没有锁链,只有紧紧相依偎的二人。

看着怀中全然依赖的昭奴,萧景琰的情绪也彻底放松了下来,用手指轻轻的梳理着昭奴的长发。

“昭,你可知。他们近来竟以你的来历刺激我,试图以此让我生怒,来杀你。”

萧景琰将依偎在身上的人搂的更紧,笑声响在耳畔,“真是可笑。谁,秽不秽乱宫闱,又生下怎样的野种,与我何干?”

昭奴不知有没有听到这些,身体却微微僵硬了些。

萧景琰也不在乎昭奴有没有听到,只是继续一寸一寸耐心的清洗着自己的所有物。

“不过……你想不想知道?我猜,你一定没查过。”萧景琰自顾自道。

“他们都以为你这样的人,有那样大的权势,肯定会去弄清楚自己的来历。可是只有我知道,你不会。”

氤氲水汽里,他的声音也染上湿意,贴着昭奴耳廓,又轻又缓。

“你不会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因为他只是你母亲报复我父皇的工具,于你也无其他瓜葛,知晓了,只会徒增牵绊。”

“你或许以为他是个侍卫,是个太医,或是某个能出入皇宫的身份显贵之人……”萧景琰忽然轻笑一声。

“但你绝无想过,他会是个男宠。”

昭奴的手指似乎在水中动了动,带起轻微的水声。

萧景琰低笑,舀起一捧水浇在他背上,继续道。

“当年我父皇兵临容景城下,却因你母亲退兵,心里气不过,便顺势挥兵南下,一举攻下了赤燕。

“父皇当年风流,攻城略地后总要带回些当地的美人,可赤燕气节高,虽美人如云却宁死不屈。然后……”

他语气平淡,象在说一件旧闻。

“赤燕有个附属小国,小国君是刚刚继位,遇到此等大事一下子就被吓破了胆,直接开城献降。不过模样倒是生的极为好看,自愿就跟着父皇回了后宫,得封一个侍君之位。

呵……纵是女子都知宁死不屈,那曾经的国君倒是妩媚殷勤的很。靠献媚苟活,封号“尘君”,尘埃的尘,倒是于他贴切。”

他感觉到昭奴的身体在轻轻发抖,那原本因疲惫而涣散的瞳孔,在水汽中似乎努力想要凝聚一点焦点,却徒劳无功。

萧景琰继续道。

“可惜他天生体弱,纵然后宫好药温养却也还是死于心疾。我当年偷听到我母亲与云贵妃的谈话,得知你的身世,却没想到你母亲口中的“阿尘”竟是一个男宠。”

他凑近昭奴耳畔,吐息温热,字句却冰冷:

“所以,昭奴。你看,你的血脉里,流淌着的,便是这样的血。一个苟且偷生的玩物所生之子。”

他猛地将昭奴的身体转过来些许,迫使那双盈满水汽的茫然的眼睛对上自己深不见底的眸光。

“你生来,便注定卑贱。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该是玩物?天生就该被朕占有、享用、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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