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像狗一样乖顺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六十一章 像狗一样乖顺
他将握把塞进昭奴手中。
“朕发誓,以后绝不伤你。若朕违誓,你就用此刀伤我,让我清醒过来,如何?”
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昭奴的左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柄,空茫的神色里映入了刀光,陡然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下一秒,萧景琰的手便裹了上来,“朕让你拿着,可不是让你自伤或杀朕。”
萧景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昭奴这么乖,应该还记得朕对你的提醒,你那些下属……”
昭奴的瞳孔一缩,手上顿时失了力道,变得绵软。
他惶惑地摇头,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措:【奴……不记得】。
萧景琰用刀鞘轻轻勾起昭奴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不记得?无妨。”
随后,他引着昭奴虚软的手,将短刀缓缓推回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随手塞回枕下。
“你从前,最爱在枕下藏些利器防身。”萧景琰侧身躺下,将他揽入怀中,语调温柔道,“朕把它放在这儿,让你能睡得安稳些。可好?”
昭奴被他圈在怀里,温顺地贴着,闻言只是茫然眨眼。
“从前”,“防身”……这些词串联不起画面。
他只是依着本能,轻轻点头。
萧景琰满意地吻了吻他额头,手臂收紧。
“放心,朕不会再给你……用它伤朕的机会。”
昭奴依旧温顺地点头,柔软的发丝蹭着萧景琰微敞的衣领,带来细微的痒意。
萧景琰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只是将人搂得更紧,此夜便如此浅尝辄止,没有再象从前那般整夜磋磨。
次日昭奴醒来,发现已经被重新锁回榻下。
他神色平静,对此并不意外。
纵然昨夜温存无限,但规矩仍是规矩,不会因一时温情而更改。
只是,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同。
颈间链条的重量变了。
他低头,发现那条总是沉甸甸坠着的粗重锁链,被换成了一条轻巧许多的细链,轻便异常,摩擦在皮肤上也不似之前那般粗砺难受。
昭奴心底涌上一股细密的暖意,心满意足地蜷回厚褥中,将脸埋进柔软的织物。
鼻尖仿佛还能嗅到昨夜主人怀抱里清冽的气息,心中满是主人赐予的温情与体贴。
他安静地窝在属于他的角落,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次降临。
宫人们的态度依旧,喂药时动作粗暴,眼神轻篾,低声的嗤笑与议论偶尔飘入耳中。
但这一切,再也掀不起昭奴心中的半分波澜。
在这世上,唯有主人会对他好,会拥抱他,会亲吻他,会给他换更轻的链子。
他只需要等待,乖乖等待,主人总会再来。
直到这一日,锁链的拽动比往常都轻。
昭奴蜷缩的身体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黯淡的眸子里,倏地映入那道立在身前的玄色身影。
是主人。
链子的另一端已被解开,缠绕在主人骨节分明的手中。
他看起来……有些不同。
神色憔瘁,眼下泛着乌青,象是许久没有休息好。
昭奴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他想问,主人怎么了?是累了吗?哪里不舒服?
可话到嘴边,又被死死咽回。规矩如山,只能回答,不能提问。
他只能用担忧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追随着主人。
萧景琰似乎并未在意他的欲言又止,只是垂眸看着他,嘴角努力牵起一抹与往日无异的温柔笑意。
“朕不在,你就一直这样……等着朕?”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说着,他轻轻拽动手中细链。
“起来陪朕走走。总窝着,血气不通,于你养伤无益。”
颈间锁链一紧,昭奴立刻会意。
没有任何屈辱,立刻撑身低头,视线锁住那片玄色袍角,开始缓缓爬行。
那牵引的力道如此使他安心,让他确信主人的存在,自己的存在,是他前进的唯一方向。
然而未爬多远,牵引力骤然消失。
“哗啦”轻响,细链从他眼前垂落,软软的掉在地毯上。
细微的脚步声随即响起,逐渐远去。
昭奴心脏猛地一沉,动作僵住。
主人……不要他了?是因为他爬的太慢?还是不够乖?还是已经厌倦了他这个无趣的玩物?
他急切的想抬头,脖颈却僵住,心在胸腔狂跳,慌得要撞出来。
“抬头,昭奴。”萧景琰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平静无波。
昭奴闻言立刻仰脸,目光急切地捕捉到了窗边宽椅上安然端坐的主人。
萧景琰好整以暇地靠坐着,目光幽深地落在他身上,淡淡道:
“把链子另一头,叼在嘴里。”
他顿了顿,缓缓笑道,“自己爬过来。”
昭奴第一反应,并非是耻辱或愤怒。
而是汹涌的庆幸,主人在命令他,没有抛弃!
只要主人还需要他,怎样都可以。
他几乎没有片刻迟疑,立刻依言向前爬行几步,俯身,用牙齿小心咬住那截冰凉的细链。
随后重新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起身体,含着那截细链,朝着主人的方向,一步步缓缓爬去。
视线低垂,姿态驯顺,仿佛这真是天经地义。
他爬得很慢,很稳,直到额头轻轻触到主人膝前的衣料,才停下。
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主人,等待下一步指令。
萧景琰垂眸,看着膝前这个乖巧得不可思议的奴隶,眼中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昭奴唇边,声音听不出喜怒:“乖,放进来。”
昭奴立刻松开齿关,将那截微湿的细链末端,小心翼翼地吐在主人温热的掌心。
萧景琰收拢手掌,握住了那截细链,另一只手则抬起,抚上昭奴的后脑,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缓缓摩挲。
他的动作很轻柔,目光却深得望不见底。
“朕听说……朕不在的时候,你一直乖乖地待在原地,等着朕?”
昭奴在他掌心下轻轻点头。
“朕还特意吩咐过,给过你不少独处的机会。”
萧景琰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昭奴的一缕头发,“你就从未想过爬上床去,去拿枕下那枚匕首吗?”
昭奴仓皇地摇头。
【奴……从未想过。】
萧景琰摩挲他后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力道微微加重,“朕还听说,朕不在时,你喝药也格外乖顺?再也没吐过?”
昭奴再次点头,甚至因为自己的乖顺而隐隐期待着被夸赞。
“呵……”萧景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眼神愈发幽暗深邃,象是通过昭奴温顺的表象,审视着其下更深的东西。
“不想着杀朕,也不再觉得恶心。这么听话?朕都有些……不敢信了。”
他停下摩挲的手,指尖转而抚上昭奴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张开口。
“来,让朕看看,”萧景琰的声音压得更低,另一只手轻轻勾起昭奴颈前的细链,将链条拉直,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
“看看朕的昭奴,到底有多乖。”
昭奴温顺地依着他的力道仰头,张口,露出驯服的姿态。
萧景琰凝视着他,目光复杂地掠过他温顺的眉眼,微张的唇,和那截被自己握在手中、像征绝对掌控的锁链。
“乖,再张大些,”他低声命令,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昭奴的唇角,“对,就这样……”
结束后,昭奴喉结不自然的滚动着,眼角泛着湿红,呼吸微乱。
但那双仰望着萧景琰的眼眸里,却依旧满是驯服与依赖,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主人给予的另一种亲近和考验,而他,通过了。
萧景琰松开手,细链从他指尖滑落。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揉过昭奴微微红肿的嘴角,神情满是爱侣般的温存。
“还好,”他低声自语,又象是对昭奴说,“没破。”
昭奴只是仰着脸,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下一个指令,或是别的什么。
萧景琰却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变得有些难以抑制,肩膀微微耸动。
他弯下腰,与昭奴平视,指尖仍流连在那片被润泽过的唇角,眼神却毫无温度:
“昭奴,你可知道,那些伺候你的宫人,为何敢对你那般恶劣轻慢?”
昭奴茫然地摇头。
“因为朕告诉他们,”萧景琰观察着昭奴每一丝神情变化,满眼愉悦道,“你,昭奴,不过是朕豢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不必拿你当人看,更不必给予半分尊重。”
昭奴的目光瞬间滞涩了一瞬,但很快,那抹凝滞的暗色便轻轻化开,重新恢复成一片沉寂的驯顺。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睫却低垂了下去。
看着他如此平静甚至坦然地接受这个定义,萧景琰嘴角那抹笑容倏地僵住了。
随即,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情绪冲垮了他脸上的平静。
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疯狂的大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宇中回荡,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宣泄的畅快,以及某种外人无法探知的隐秘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说他们要是看到!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看到你如今像狗一样乖顺,自己叼着锁链爬到朕脚边,摇尾乞怜!!他们还会不会那般上蹿下跳,摆出那副忠肝义胆,死谏不休的架势寻死觅活的逼着朕杀了你?!啊?!”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眼角甚至渗出眼泪,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朕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颗那么象你的人头!都糊弄不过去!他们非要朕把你交出去!凌迟!剐了!以谢天下!以正朝纲!哈哈……真是可笑!真是可恨啊!!”
他猛地倾身向前,再次攫住昭奴的下巴,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朕真恨不得!现在就牵着你!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看看他们口中那个颠复朝纲,罪该万死的摄政王,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看看这条朕养的狗,还值不值得他们一个个撞柱死谏,以命相逼,非要朕去杀吗?!”
疯狂的宣泄如同暴风骤雨,席卷了方才那点残存的诡异的温情。
萧景琰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激烈而阴鸷的情绪中。
昭奴被他捏着下巴,被迫承受着这滔天的怒火与恨意,脸上甚至被主人失控的力道掐出了红痕。
但他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是安静地仰着脸。
用那双被泪水清洗得格外干净,湿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面目近乎狰狞的主人。
等到萧景琰的狂笑与怒吼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殿内回荡时,昭奴才极轻,极缓地,眨了眨眼。
长睫上凝结的细小泪珠滚落,滑过他被掐出红痕的脸颊。
他缓缓启唇,以口型无声道,
【可是,主人说过……】
他将脸仰的更高,带着一种宛如孩童般执拗的神情,眼眸清澈见底,映着主人扭曲的倒影。
【奴是您的珍宝。】
【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