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死不了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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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死不了

刑室中火光摇曳,将萧景琰的身影彻底复盖在萧允昭身上,在墙壁上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

萧允昭竭力将意识抽离,不去想自己正以何等不堪的姿态被眼前人羞辱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琰终于粗暴的推开萧允昭的脸,看着对方近乎麻木的神情,眼中满是快意。

萧景琰将拇指轻压在萧允昭喉间,感受着他喉结的滚动。

“就是这种眼神,”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声音低沉而清淅。

“才配得上你一败涂地的模样。萧允昭,你想杀我,没有错。你也从未变过。错的是我,竟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心软!”

他俯下身,指尖上移,重重碾在萧允昭破裂脏污的嘴角,神色冰寒,“记住,你一辈子只能这样被朕践踏……永远别想翻身!”

然而,萧允昭的眼神始终涣散着,对这些话置若罔闻,那神情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不知名的虚空

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更让萧景琰感到挫败和暴怒。

“说……你是谁?!”萧景琰猛的扼住他的脖颈,逼问着,试图将他拉回现实。

萧允昭被迫仰头,呼吸困难,张了张口,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断舌处传来钝痛,口中满是腥味。

他闭上眼,拒绝回答。

“说啊!”萧景琰加重了力道,眼底泛起血丝,“告诉朕,你是谁?!是谁的所有物?!”

濒临窒息的痛苦和心口刻印的刺痛感交织,身体被重重抵在墙壁上,萧允昭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最后一丝清明里,他仿佛看到贤妃娘娘温柔而哀伤的眼睛,看到先帝临终前紧握他的手……

“昭儿,景琰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姨娘照顾好他……”

“允昭,好好陪着景琰,替我们走完未走完的路,记住……永不相弃,永不相疑,永不分离。”

以及苍梧的天下,痴傻的幼弟,以命相陪的追随者。

那些他曾发誓守护,却最终因他而蒙尘的一切。

还有那个红衣如火的背影,在梦里也不愿为他回头的母亲。

“萧允昭,我的儿。真让人失望。”

极致的屈辱与绝望,混着生理性的泪水,终于冲垮了最后的堤坝。

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但萧景琰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一个绝望,认命般的回应。

【你的】

他的胸口还在流血,眼中不停滴泪,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萧景琰怔怔看着,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骤然停止了动作。

他岂会不知刻印会对萧允昭带来怎样的打击,更何况还带着那样屈辱的印记行了那样屈辱之事。

这一次,他终于将那个自己曾经需要仰望之人,彻底地,标记了,占有了,摧毁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更汹涌的恨意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不能心软,不能回头!

是萧允昭先背弃了一切,是萧允昭先要杀他!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拿回应得的,是惩罚,是讨债!

他猛然松开了钳制,看着萧允昭剧烈呛咳,身体无力地下坠,被铁链紧紧吊住。

他强行压下自己想去扶起他的手,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萧允昭应得的待遇。

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臣服,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尊严的所有物,他该开心才是!

萧景琰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萧景琰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记住你是谁。”

他没有再看萧允昭一眼,转身走向铁门。

沉重的门扉打开,又在他身后关上,将一室的狼借,血腥和脏污阻隔在另一方世界。

门外,张太医等人并未远离,垂手恭立。

萧景琰脚步微顿,没有看他们,只沉声吩咐:“给他服下解药,清理,上药。心口的伤……仔细些,别感染,也别让字迹模糊了。”

“是,陛下。”太医躬身应道。

萧景琰迈步离开,步伐依旧稳定,背影挺直,唯有袖中微微颤斗的手指,泄露了并不平静的内心。

直到确认萧景琰已离开,萧允昭终于抑制不住喉中的翻滚,无可自抑的剧烈呕吐起来。

铁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几个小太监眼见萧允昭呕出的红白相间的秽物,皆是吓了一跳,匆忙看向太医。

其中一个面色发白,慌乱道:“殿下这呕吐之症,之前不是已调理好了么?怎么又……”

另一个也惴惴不安:“要不要……去通禀陛下?”

张太医沉稳道,“无妨,清理一下,把人挪到床上。”

几人迅速照做。

萧允昭意识昏沉,只觉腕间一松,锁链窸窣,身体被抬起,再次放平在那张承载过无数不堪记忆的铁床上。

但很快铁链重新绷直,另一端被固定在头顶。

一颗丹药被塞入口中,入口即化,不消片刻竟抚平了经脉中的烧灼之痛。

温热的湿帕轻轻擦拭着身体,随即是清凉温润的药膏,苦涩的药汁。

萧允昭如同一件破损的物品,不断被毁坏又修复着。

可悲的是,他竟已经有些习惯了。

些许清明神智回归,他望向那个一直为他疗伤的太医。

“殿下好生将息,老夫晚些再来。”张太医语气依旧客气疏离,收拾着药箱,仿佛方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诊疗。

萧允昭却在此刻,猛地拽动了腕间铁链,发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张太医脚步一顿。

【为什么?】萧允昭以口型问,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殿下何意?”张太医神色不变。

【为何替我求情?】萧允昭眼中并非感激,而是质问。

【你该明白,我身中奇毒,时日无多。若死于他盛怒之下,太医署反而无责。你们隐瞒不报,不就在等此刻?】

张太医略一沉吟,示意小太监们先行出去煎药,待门掩上,才开口道,

“原来殿下早将死视为退路,难怪无所畏惧……”

他抚了抚花白的胡须,“老夫行医数十载,深知肉躯所受之苦终有极限。恕老夫直言,殿下,向陛下服软吧。”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您……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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