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刻印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三十六章 刻印
“你本想用这东西杀朕,如今……朕便用它让你记住,背叛朕的代价!”
刻刀冰冷,抵在喉间,萧允昭闻言,却是一怔。
杀他?
是了……在萧景琰眼里,自己藏在书案上的利刃,自然是为了伺机弑君。
他怎么会想到,这柄被他摸得温润的刻刀,本是为了……
萧允昭的目光有一瞬的涣散,仿佛穿过眼前盛怒的面容,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
那块刻好的檀木,被他藏在摄政王府邸中。
他本想在一切尘埃落定,在看完焰火的那个夜晚带他去王府游玩,拿出来送给他
而今那块木雕早已随同他过去的身份,化作了一缕青烟,几片飞灰。
也好。
萧允昭近乎麻木地想。
若信任不再,真心亦可为刃,深情皆可作伪。
这柄曾想镌刻温柔的小刀,被认作凶器,才是它最恰当的归宿。
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看着萧景琰眼中那冰冷的恨意与嘲弄,所有解释倾刻间苍白无力,冻在喉间。
徒劳的辩白,比沉默更显可笑。
这短暂的凝滞,落在萧景琰眼中,无异于默认。
他嗤笑一声,缓缓起身,锋利的刀尖随之游移,冰凉的触感划过萧允昭脸上那道尚未痊愈的狰狞伤疤,最终,重重抵在他微颤的眼角。
“朕就该剜了你这双眼睛,将你的脸划烂拖到朕的庆功宴上,让你只能跪着听朕是如何庆祝胜利,而你,永远只能跪在朕脚下,永远翻不了身!”
萧景琰越说越急,刻刀的刀尖重重刺破了萧允昭的眼角,鲜红的血在苍白的皮肤上缓缓垂落,宛如一道凄艳的血泪。
“陛下三思!”一直沉默的太医竟连忙上前一步道,“此人如今气虚体弱,若受此大刑,恐将即刻毙命啊!”
“即刻毙命?!”
萧景琰心颤了一下,连忙挪开刻刀,胸膛剧烈起伏着。
片刻,他笑着将手按向自己的额头,“倒是朕忘了,哥哥如今娇弱,受不得大刑。”
“呵……那这代价,便留到身体养好再付吧。”
太医刚松了一口气,却见萧景琰又缓缓将刻刀挪到萧允昭胸口。
“今日,就提前付些利息可好?”
“这……”太医刚尤豫着想再劝。
萧景琰却轻笑一声打断,“只是在胸口刻个字,不会危及性命吧。”
“这……倒是不会……”太医略一躬身道。
刻字?!
萧允昭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
冰凉的刀尖,极其轻微地,落在了他左侧锁骨之下,靠近心口的位置。
萧景琰俯下身,滚烫的呼吸撒在萧允昭耳畔,声音低哑:“你不是说……朕是你唯一的软肋吗?”
“那朕今日……便在你心口,刻上朕的名讳。”
萧景琰的语调近乎温柔,“从此,无论生死,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这里……”
他用刀尖轻轻一压,刺破表皮,一点血珠涌出,“永远烙着朕的印记。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休想摆脱!”
萧允昭霍然睁大眼睛,瞳孔因震惊和恐慌而缩紧!
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在墙壁上撞出刺耳的声音。
他想摇头,想后退,想捂住心口,却被锁链死死禁锢。
【不!不要!】他无声地怒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呃呃啊啊声,脖颈青筋暴起。
苍梧古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
萧允昭自幼身处权力旋涡,见惯血雨腥风,对胜败荣辱乃至死亡酷刑,早有准备。
断肢,凌迟,不过是成王败寇的代价,他可以承受。
但刻印不同,这绝非简单的肉刑,这是最深重的羞辱,是剥夺为人的尊严和权力。
在苍梧,这只有主人对奴隶,才会施以的印记,标明其无可争议的所有权。
从未有任何皇族子弟受过此刑,即便萧允昭深知自己不是皇族血脉,却早已有了皇族风骨。
若受此刑,死后有何面目面见九泉之下的母亲和先帝。
况且不是来源于深仇大恨的仇敌,而是所有人一直要自己守护着的最亲最爱的弟弟。
萧景琰看着萧允昭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和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耻辱,不怒反笑。
他终于找到了!找到了能真正刺穿对方铠甲,令其痛不欲生的方法!
刀尖带着一种残忍的悠闲,缓缓挑开了萧允昭胸前的衣料,露出其下苍白瘦削的胸膛。
【景琰!】萧允昭几乎无法再维持理智。
【不是!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雕刻!我想刻一个木雕……送给你!】
萧景琰的动作一顿,刀尖悬停在肌肤之上。
他象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先是低低地嗤笑,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室内回荡,充满了讽刺。
“哈哈哈……为了刻木雕送我?萧允昭,为了逃避惩罚,你连这般憋脚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长命锁,平安扣,羊脂玉佩,紫金冠冕……你哪年不是寻最好的工匠,用最稀罕的材料,打造这些华而不实的俗物赏我?不过是为了彰显你摄政王的权势与恩赏,做足你兄友弟恭的表面功夫!”
“木雕?”他笑声骤止,眼神冰冷如刀。
“粗陋,廉价,上不得台面。你若真将此等物事送出,还如何维持你摄政王高高在上的体面与恩典?嗯?!”
萧允昭如遭雷击。
原来……那些他精心挑选,以为能博他一笑的礼物,还有他每次收到礼物时,眼中那瞬间亮起的光彩,唇边那羞涩开心的笑意……
都是表演而已。
原来,自己从未真正懂得过他。或许,也从未被他懂得过。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一刹那,萧景琰眸中寒光一闪,对左右厉喝:“按住他!”
几名侍卫一拥而上,将挣扎的萧允昭死死抵在墙壁上,让他动弹不得。
冰凉的刀尖,再无丝毫尤豫,稳而狠地刺入皮肉。
“呃——!”萧允昭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出声。
并非无法忍受的剧痛,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羞辱感的锐利触感,深深切入肌肤,更似切入灵魂。
温热的液体迅速涌出,蜿蜒流下。
萧允昭的身体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慢慢地,不再挣扎了。
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斗着,温热的液体自紧闭的眼角无声滚落,划过眼角的伤口,在苍白的脸颊上冲刷出淡红色的痕迹。
【你会后悔的】
他无声地,一字一顿地,用口型对着虚空说道。
不是威胁,而象某种预言。
萧景琰却浑然未觉,或者说,刻意忽略了。
他全神贯注的雕刻着,一丝不苟,鲜血不断涌出,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开,只为让那字形更加清淅。
终于,“萧景琰”三个字,以一种残酷而深刻的方式,刻在了萧允昭的心口之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萧允昭……这个曾经他需要仰望、忌惮、痛恨又无法挣脱的兄长,这个他发誓要踩在脚下的人,如今,名字正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口之上。
看着那印记,萧景琰的呼吸莫名急促起来,双目被那片刺目的红灼得发热,心底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直起身,染血的刻刀“叮”一声被扔回托盘。
“呵……意图弑君,仅仅是这样的惩罚,也太轻了。”
萧景琰压着因激动而颤斗的声音,冷笑着将染血的手指掐进萧允昭口中,拨弄着他口中的断舌,道,“那这穿喉止痛,又该如何罚呢?”
他伸出另一只手,扯住萧允昭后脑的发丝,迫使那双空洞失神,尤带血泪的眼睛看向自己。
“你不是很会咬人吗?”
“依朕看……”萧景琰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道,“就该拿铁钳拔光你所有的牙齿,(烂你这张嘴……如何。”
萧允昭还未从刻字的屈辱中缓过神来,便再次听到更羞辱的话语。
萧允昭的牙齿碰到了他的手指,狠狠蹙起眉将头后挪,想躲避口中恶心的拨弄,却被萧景琰死死按住后脑,避无可避。
“你若敢再咬,朕刚刚说的话,说到做到。”萧景琰嘴角带着笑意,神色却阴寒无比。
萧允昭立刻不敢再动。
旁人不知皇帝在萧允昭耳边说了什么,都有些疑惑还有怎样的惩罚能吓到他。
萧景琰满意的看着萧允昭微微张了张口,避免牙齿碰到手指,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揉捏着断舌。
片刻后将指上的鲜血一下一下抹在断舌上,随即将带着涎水的手指取出,在萧允昭另外半张脸上擦拭干净。
“记住,你只是朕的阶下囚,榻上奴,日后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便摸摸你的胸口,它会帮你想起你的身份。”
他猛的掐起萧允昭冷汗与血污交错的下巴。
“日后乖乖留在朕身边赎罪,你也知道,朕想罚的,只有你一个。朕若满意了,也不是不能放那些蝼蚁一条生路。”
萧允昭的瞳孔剧烈震颤着,最终在萧景琰的钳制下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萧景琰转而摩挲起他的下巴,令萧允昭彻底屈服的快意一时间竟压过了镇压叛臣的喜悦。
“那么现在……让朕看到你的臣服。”萧景琰声音低哑道,眼中满是深沉的掌控欲。
萧允昭微微皱眉,不明白萧景琰想怎样。
却见他微微侧头道,“所有人退下。”
倒是太医率先领悟了皇帝的用意,所有人都躬身告退后,太医走的最慢,临到门口时却又转身。
“陛下……恕臣多嘴,您二位的身体状况,现在不适宜进行激烈的……”
“够了!”萧景琰冷冷打断,双手攥紧。
多少年来萧景琰在萧允昭的保护下从未受过伤,可短短几日来却接连身受重伤。
每每昏睡之时便总能梦到二人从前的时光,以及欢爱时对方流露出的冰冷杀意,伤痛与心痛交加,辗转难眠。
这一切都拜萧允昭一人所赐,岂能不狠狠责罚!
“朕心里有数,你退下。”萧景琰声音低哑的挥退太医。
沉重的铁门合上,隔绝内外两个世界。
萧景琰再回眸时,已是满眼冰寒。
“你不是喜欢主动吗?现在主动给我看啊”萧景琰重重钳开了他的下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