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主动承欢

——可以依赖你吗？

这是萧景琰幼年时对萧允昭说的话，那时，萧允昭是怎么回应来着。

——当然，我会永远保护景琰。

“可以依赖你吗……”萧景琰仿佛也失语了一般，用口型喃喃复述着记忆中的话。

不过片刻之后，萧景琰突然转醒，猛的抬手打了萧允昭一耳光。

“啪！”一记响亮的声响在内殿荡开。

萧允昭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然而他却无声地笑了起来，缓缓转过头，用口型道：

【雷霆雨露，我都受得，感念君恩】

“感念？！”萧景琰怒极反笑，猛地揪住萧允昭的衣领，“装可怜？博同情？以退为进？你以为同样的伎俩我还会再次上当吗？！”

萧景琰胸膛剧烈起伏着，扯在手下的人却自始至终淡淡的笑着，沉寂的黑瞳中倒映着自己状若癫狂的模样。

仿佛在静静的欣赏自己发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再次被萧允昭轻而易举的牵动了情绪，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杀伐果决，运筹惟幄的气势。

他猛的松开手，将萧允昭摔回榻上，目光轻篾的扫视着他，嘴角慢慢漾开一丝冷笑。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他轻挑的拨弄着萧允昭的脸颊，“从前在这紫宸宫，只要有你在，谁曾正眼看我半分。而现在……”

他俯下身凑近他的耳朵，“你却被朕割了舌头，废了手脚，连求死都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猛的钳住萧允昭的下腭，逼视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暗色：

“谁要你的假意屈从？我要你恨我！萧允昭！我要你恨我入骨！恨到夜不能寐！恨到蚀骨焚心！”

“我要你带着这份刻骨的仇恨，却又不得不象下贱的娼妓一样，在我身下辗转呻吟，用你这具残破的身子日日承受我的临幸！我要你清醒地感受每一分屈辱，却又连求死都……唔！”

萧景琰忽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全身僵硬。

就在萧景琰沉浸于发泄恨意的快感中时，一直沉默着的萧允昭却悄然扯住他垂落的发丝，猛的一拉。

萧景琰没想到他会还会有这样的力气，猝不及防的被拽向萧允昭的面颊。

一个带着血腥和中药味的干燥唇瓣，复上了他的嘴唇。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亲吻，可感触却如此陌生。

因为，这是萧允昭第一次……主动吻他。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只是笨拙的用唇瓣蹭着，却无比投入，带足了讨好的意味。

苍白修长的九指间缠绕着萧景琰的发丝渐渐收紧，将他拽的更贴近自己。

许久后，他将呆若木鸡的萧景琰轻轻推开。

用口型淡淡道，

【如你所愿】

当萧景琰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瞳孔逐渐收缩，死死盯着萧允昭的表情。

萧允昭脸上的，分明是从前那般掌控一切的笑意，而轻飘飘的一句“如你所愿”则是完全不将自己的一番诛心之言放在眼里。

于萧景琰而言，反倒更象是一种挑衅。

萧景琰用拇指按向自己的唇瓣，仿佛上面还残留着萧允昭的温度。

他唇角渐渐咧开一个古怪的笑意，不论这次主动的目的是什么，是不堪折磨后的求饶，还是藏着更深的算计。

自己都只会去享受，而萧允昭……

萧景琰反客为主般按住他的双肩狠狠吻了回去，带着掠夺一切般的疯狂。

许久后才直起身，看着身下人水气氤氲的双眼，冷笑着一把撕开了他本就凌乱不堪的衣襟，露出更多暧昧的红痕。

而萧允昭，朕会让你明白，不论你做什么，最终的结果都只会是自取其辱！！

熟悉的事情即将重现，萧允昭总是侧过脸紧闭双目默默忍受，再在情难自抑时偶尔发出压抑的闷哼，这便是他能给予萧景琰最多的反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景琰只要看着他紧闭双目，死死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的样子，便以获得最大的取悦。

这本就是单方面的侵占与掠夺，是胜者对战利品的肆意赏玩，萧景琰从不怀疑这些，并深深享受着。

然而……这一次萧允昭竟伸手轻轻抵住了自己，虽然是微不足道的力气，但却表示着抗拒。

这反而让萧景琰更加兴奋，他已经多久没有反抗过了？

如同死物般被自己摆弄着，总是让他有些怀念之前萧允昭奋力挣扎着怒骂自己畜生时的情形。

那样无能的挣扎著，却不得不受自己的摆布，才是最快意的报复。

萧景琰冷笑着钳住萧允昭青紫的手腕，“怎么，现在怕了？刚刚主动吻朕时不是胆子很大？嗯？”

萧允昭却摇摇头，平静的张口。

【没力气了，可否服些药。我想，主动承欢】

萧景琰顿时愣住，不敢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曾经在芙蓉榻前逼迫他一遍遍重复的屈辱话语，几乎碾碎了萧允昭所有的自尊和傲骨。

那是他以萧允昭母妃死后的尊严相要挟，才逼出的不堪言辞，尤如字字泣血一般。

如今，这样的话竟被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口，脸上却没有任何屈辱和不甘。

他真的会为了达成目的而自辱至此吗？即便达成了目的，他往后又如何接受这样的自己？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萧允昭！

他可以百般侮辱，折磨萧允昭，那是因为他知道，萧允昭骨子里的傲气永不会折。

可如今……

“你说什么？！”萧景琰用力攥紧他的手腕，面色阴沉无比，“萧允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主动承欢？！这种不堪的话怎么可能从你嘴里出来？！”

他猛地俯身，另一只手狠狠扣住萧允昭瘦削的肩胛骨，低吼道，“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践踏你的尊严，我不许你自轻自贱，你听明白了吗！！”

萧允昭仿佛感觉不到来自手腕和肩膀的剧痛，只是静静看着萧景琰这近乎失控的模样，失神的笑。

萧景琰心中的不安迅速扩散，他剧烈的摇晃着萧允昭，象要摇醒他一般：“你看看你自己！你还是萧允昭吗？！你现在象个什么？！啊？！”

萧允昭任由他摇晃，长发散乱，嘴角那抹血迹未干，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没有任何回答，整个宫殿只回荡着自己歇斯底里的质问。

而身下的人，也永远不会再发出声音了。

他颤斗着指尖抚上萧允昭脸上的剑伤，目光又移向他的四肢和身躯，那些刺目的痕迹无不昭示着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所作所为。

可他却从没想过要让萧允昭死，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

突然，萧允昭的嘴唇再次动了，似在回答自己的上一句提问。

【我是，你的玩物】

萧景琰目光凝滞，咬牙切齿道，“住口！！”

【求陛下，临幸我】

“我让你闭嘴！！！”一股潮热感涌上眼框，萧景琰狠狠扼住他的脖颈，试图阻止他继续再说。

可惜萧允昭本就不需用喉咙表达，他甚至笑得更深，再次重复。

【我想，主动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