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沉沦

（本章有很多注解和完形填空，是为了顺利发布章节，希望不会给大家造成不好的阅读体验，其他章节不会有这种问题）

（感谢大家的理解和阅读(?ˉ??ˉ??)）

【我想，主动承欢】

萧景琰的瞳孔剧烈震颤着，猛的松开了钳制。

他顿了顿，转而又仓皇的用双手捧起萧允昭的脸颊。

“不，你不该是这样的！萧允昭！”他声音颤斗着，“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真的……”

疯了？！

这两个字，萧景琰哽在喉咙里，竟不敢问出口。

他害怕听到答案，无论是哪一个。

可萧允昭却表情未变，继续求着，似乎萧景琰只是不满意自己的措辞。

他这才发现，萧允昭一直维持着的淡淡笑意，并不是自己理解的高傲和挑衅，而是讨好和麻木。

象在芙蓉榻前自己逼他做的那样，他以为自己喜欢，所以在主动逢迎。

这个认知让萧景琰瞬间通体生寒。

想起自从搬回紫宸宫后，萧允昭便因药力昏昏沉沉，却总是在夜间无意识的替自己掩被子。

分明那么恨自己，不肯低头的性子，怎么可能来讨好自己。

只当他是半梦半醒，习惯使然。

难道，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失了心智……

萧景琰脑中“轰”的一声嗡鸣。

“我说够了！”他猛地站起身，跟跄着后退两步，远离床榻。

萧允昭怎么会疯？他可是出了名的刀枪不入，冷血无情。

区区折磨，小小的羞辱，怎么可能击垮他？！

许久，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新逼近，“哈哈……我懂了！萧允昭，你是故意作践自己，想让朕厌弃你，从而失了折磨你的兴趣，是吗？！”

萧允昭闻言，闭上了嘴，不再请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眉头微蹙，仿佛真的怕被厌弃。

他看着萧允昭的样子心中烦躁更甚，却强压着怒火继续激他，语气转而变得轻挑又恶毒:

“还是说……你其实骨子里就是贪恋这极乐滋味，只是之前端着架子，现在终于找到借口放纵了？嗯？朕的摄政王殿下？”

面对这不堪的指控，萧允昭脸色瞬间白了下去，继而神色空洞的转头望向房顶，不再回应。

萧景琰被这死水一般的表情彻底激怒，心里已经确定对方是故意恶心自己，好让自己不再碰他。

可他偏不，他偏偏要看他彻底失控的模样！

“既然你不回答，那就让你的身体回答吧。你不是想主动承欢吗？”

“来人！”他转身厉声唤来值夜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小太监便低头捧着一个白玉小瓶进来放下，又恭顺的退出。

萧景琰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捏在指尖，在萧允昭眼前晃了晃，笑容残忍而期待：

“你不是想要吗？朕赏你！”

他捏开萧允昭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死死捂住，逼他咽下。

“这药药性猛烈，能让人精力亢奋一整夜，恢复气力，感官也会放大数倍……”他俯身目光冷漠的盯着萧允昭。

“但药效过后，经脉如焚，痛不欲生！这是你自己求来的，不要让朕失望。”

萧允昭点点头，仿佛才回过神一般，扯出一丝苍白的笑意。

【多谢】

萧允昭毫不尤豫的咽下，竟还用口型无声地道谢，那顺从的姿态让萧景琰心口又是一阵闷痛。

药效发作得很快。

萧允昭的呼吸迅速变得粗重，苍白的肤色下透出绯红，原本深暗的瞳孔也蒙上了一层水光。

他抬起手张合了一下手指，似乎在确认自己真的恢复了些力气。

随后努力撑起这具已经躺了太久的身体，将指尖探向萧景琰寝衣的系带。

“呵……”萧景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他倒要看看萧允昭这“主动承欢”的戏码，要怎么演下去。

他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配合，只是冷漠的看着萧允昭笨拙地解他的衣带。

可当灼热的指尖触碰到时，萧景琰仍是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一瞬。

而萧允昭仿佛受到了鼓励，双手紧握住萧景琰的双臂，仰头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触碰，生涩的啃咬，毫无章法，全凭本能。

萧景琰被动的承受着这个吻，眼睫微颤。

一切都全然不同。

不再是单方面的掠夺和死寂的承受。

仿佛一对真正相爱的爱侣，几乎都想将自己融进对方的骨血中。

这种前所未有的交互，，将所有的仇恨和猜疑都暂时冲到了角落。

就在这时，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萧景琰不悦地皱起眉，刚想抬头呵斥，一只滚烫的手却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萧景琰目光一滞，正对上那双水气氤氲的眼睛，里面仿佛糅杂着万千情绪。

（略）。

“萧允昭……”萧景琰着开口，指腹重重碾过那两片微微红肿的唇瓣，“这般讨好……你究竟，想要什么？”

萧允昭 一顿，缓缓抬起眼睫，目光似乎清明了些许，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脸：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萧景琰猛地睁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

“永远在一起？我这样对你。羞辱你，折磨你，将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竟想……永远跟我在一起？！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天生下贱！”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刺痛中夹杂着一种连自己都害怕的情动。

（略50字）。

萧景琰顿时耳根通红，不由分说的用手捂在萧允昭的嘴上，却没有太用力。

他俯身到萧允昭耳边，声音低哑，“永远……是多远？象你发过的毒誓那样，永生永世，纠缠不休吗？”

萧允昭眨眨眼，再次“恩”了一声，张口轻咬在捂在嘴上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在即将破皮时松开，象是怕真的伤了他一般。

萧景琰神色一暗，。

“呃！”萧允昭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呵……萧允昭，现在回想起来，你多年不娶妃，不纳妾，莫不是……你本就喜欢男子。”

萧景琰粗重的 ，“还是说，你喜欢的就是我？”

话音落下，他明显感到萧允昭神色一变，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

随后嘴唇缓缓开合。

【我不要妻儿】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萧景琰仔细辨认着，顿时感到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声音才重新回归。

床榻的咯吱，以及 的声响。

似乎……还有窗外某些纷乱的脚步声。

殿内弥漫着情事特有的靡靡之气，以及淡淡的药香。

可是周遭的一切都被身上人淡然的一句话掩盖了。

唯一的软肋……

不论出于利用或是其他，萧景琰的确是萧允昭唯一的软肋，可是此话在此场景听来，与妻儿并列时，却莫名多了些其他的味道……

胸口一痒，却见萧允昭双手掐着自己的肩膀用嘴咬着匈前绷带的结。

活结被轻易咬开，又开始用牙撕扯那些绷带。

（注:因为主角手上有伤，所以用牙齿咬开绷带）

萧景琰目光一顿，不知他想做什么，却仍是迁就的帮忙解开了绷带，伤口因剧烈运动已微微出血。

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起在浴池时对方用铁链将自己拖下水的场景，神色一暗，一把将染血的绷带扔下床。

然而萧允昭却看都没看绷带一眼，而是仔细 着伤口边缘， ，然后轻轻吹气。

随后抬眼用泛红的眼睛看着萧景琰。

【很痛吧？阿兄有错，我怎么能】

萧景琰对上那双含泪的眼，脑中“轰”的一声嗡鸣。

他居然……流泪了？他居然……认错了？！

他猛的翻身将萧允昭 申下，逼得萧允昭闷哼一声，将眼框中溢满的泪水流出。

他宁愿萧允昭继续痛恨，诅咒他，与他不死不休，却受不了他对自己的温柔与心疼。

“是啊……你怎么能？！”萧景琰顿时 ，“我明明应该恨你入骨，可现在你一句认错，我竟……”

萧允昭努力，抬手心疼的拭去萧景琰眼角的泪水。

【傻孩子，别哭。陪你一起看焰火可好】

（注:只是称呼，并无血缘关系）

一起看焰火？

那是萧允昭还是摄政王时对自己的承诺，然而承诺的期限还未到，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萧景琰胸口闷痛难当，萧允昭……似乎真的心智错乱了。

“萧允昭……”

“恩…” “恩…”萧允昭 般胡乱应着，抬手穿过他后脑的发丝紧紧攥着他的头发。

另一只手则揽住萧景琰的脖颈往下压， 。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萧允昭在申下如此卖力的逢迎，讨好，谶悔己罪。

他本应开心才是，然而……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温热的滴滴甩落在萧允昭胸膛。

他要折磨，报复的，从来不是这样一具行尸走肉。

可他如今真的傲骨尽毁，只会卑微的逢迎了。

是自己，亲手毁了那个最强大的对手，只剩这么一副躯壳。

“很好……算你躲过了。”萧景琰的声音分不清是因情动还是哽咽，竟有些颤斗。

“以后，我不会再……”戛然而止。

剧烈的撕裂感突然从脖颈处传来，温柔的忽然变成了撕咬。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牙齿切入血管的恐怖触感，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浸湿了彼此的衣衫。

（注:此处是主角试图咬破对方的颈动脉完成刺杀，并非其他）

几乎同时，萧允昭的双手指尖猛的掐入萧景琰未愈的伤口中。

伤口被狠狠撕开，指尖深陷其中并用力往内刺入。

他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申下之人。

那双眼中只剩下冰冷恨意和与子偕亡的决绝。

我以后……不会再折磨你。

这句话萧景琰终归没来得及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