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可以依赖你吗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二十九章 可以依赖你吗
“来人!撤去屏风!”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不仅毅勇王及其党羽,就连周禄和几位心腹大臣也俱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
撤去屏风?这意味着龙榻之畔的景象将毫无遮掩地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萧景琰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怎么都愣着了?不是诸位爱卿执意想看吗?”
他声音不高,语气却带着帝王威压:
“自萧允昭畏罪自焚后,民间确有流言蜚语,谓其未死,藏于宫中。朕本不欲理会此等无稽之谈,奈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让诸位一看究竟,以正视听!”
毅勇王顿感不妙,皇帝答应得太过爽快,态度也太过平静,这绝非好事!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强作镇定道:“陛下圣明!若能当众澄清,自是最好不过!”
巨大的屏风被宫人缓缓移开。
屏风之后,景象壑然开朗。
龙榻之畔,紧挨着榻脚,果然跪伏着一个人!
那人脖颈被一根极短的铁链锁在床脚上,连抬头都十分困难。
他身形瘦削,穿着一身刺目的素白囚衣,长发披散,深深低垂着头颅,看不清面容。
这情形,与那断舌的小太监传回的消息竟一般无二。
毅勇王心脏狂跳,激动与疑虑交织。
他上前两步,厉声喝道:“抬头!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萧允昭!”
那跪地之人却毫无反应。
萧景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冷笑道:“毅勇王怕是不知,此人又聋又哑,如何应答于你?”
又聋又哑?
毅勇王心中疑窦更深,他得到的消息可并非如此!
他再也顾不得礼仪,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粗暴地揪住那囚徒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扯。
一张完全陌生的,布满惊恐和累累疤痕的脸,顿时暴露在烛光与众多目光之下。
根本不是萧允昭!
“怎……怎么会?!!”毅勇王猛地松开手,跟跄着后退数步。
他费尽心思,将自己的人安插到皇帝身边,得到的情报竟然是假的!一切都是陷阱,皇帝早已洞察他的计划,将计就计,引他入彀!
他蛰伏多年,一直装的庸庸碌碌,以为萧允昭死后便是自己的机会,没想到竟是自己看轻了这个曾经的傻子。
他本以为萧景琰虽有些小聪明,却恨毒了兄长,在报复萧允昭一事上总是偏执疯狂,不计代价,这将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所以在得到消息后未经深思,便匆忙下决断,以致落入了圈套。
萧景琰缓缓起身,踱步到那瑟瑟发抖的替身囚徒身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
“此乃前几日在琼华宫行刺朕的狂徒,不仅伤了朕,还惊扰了朕的爱妃。朕念其年少无知,一时糊涂,饶他一命,只割舌刺聋,令其在此跪地谶悔己罪。”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面色惨白的毅勇王,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没想到,朕一时仁慈,竟成了某些有心之人构陷君王,逼宫犯上的借口!”
他轻哼一声,重新坐回龙榻边,姿态慵懒的伸手轻轻拍了拍锦被下那个微微隆起的身形。
“毅勇王既然已经闯了进来,兴致如此之高,还有什么想看的?不如……把朕的爱妃也掀开来看看,验明正身?”
毅勇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臣……不敢!臣知罪!臣一时糊涂,听信谗言,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萧景琰满意地笑了笑,刚欲开口发落,异变陡生。
跪在地上的毅勇王骤然暴起,迅速从袖中掏出一枚瓷瓶,狠狠砸向地面。
“砰!”瓷瓶爆裂,发出一声刺耳锐响!
这显然是动手的信号!
几乎同时,殿外原本隐约的对峙瞬间被激烈的金铁交击和喊杀声取代。
而毅勇王本人也身形如电,疾速扑向近在咫尺的萧景琰,俨然是狗急跳墙,想要殊死一搏。
“护驾!!”周禄厉声大喝。
然而,根本无需他呼喊。
就在毅勇王身形刚动的刹那,一支冰冷的箭矢从殿内阴影处激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毅勇王的右肩胛。
紧接着,数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刀光凛冽,瞬间将毅勇王制住,冰冷的刀锋紧紧压在了他的脖颈上。
殿外的厮杀声也迅速平息下去,显然皇帝的埋伏早已准备就绪,以雷霆之势镇压了叛乱。
萧景琰理了理衣袍,缓缓站起身,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毅勇王面前。
“毅勇王,你为了一己私欲,先是编造流言,污蔑君上。继而串联党羽,逼宫犯上,现在更是公然弑君!罪证确凿,恶行累累!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毅勇王肩头鲜血淋漓,面色灰败,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却终究无力回天。
“呸!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很好。”萧景琰冷漠地移开目光,沉声下令,“将逆贼毅勇王及其党羽,一并押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依律严惩,以儆效尤!”
“至于这个刺客,”萧景琰瞥了一眼那个抖如筛糠的替身,“也一并拖下去,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是!”侍卫领命,迅速将毅勇王一行和那替身拖拽下去。
几位内阁大臣看了眼神色平静的皇帝,心中各有所思,最终皆躬身行礼,默默退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几名心腹大臣也随后告退,只是其中一位年轻臣子在转身时目光越过皇帝,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锦被下的人形,随即迈步离开。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拖拽声过后,紫宸宫内殿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萧景琰静坐片刻,仿佛在平复方才的杀伐之气。
随后,缓缓掀开了那床明黄色的锦被。
锦被之下,萧允昭身体微蜷,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
原本素白的寝衣早已被扯得松散,露出脖颈和锁骨处斑驳的暧昧红痕,有些甚至泛着青紫。
他双眼微睁,长睫剧烈地颤斗着,死死咬着嘴唇,以抵抗药效带来的困意,却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萧景琰似乎真的很怕他死,珍稀药材从不吝啬,每日便是服了药半昏半醒,却又在撕裂般的剧痛中恢复神智。
自那日被甩在龙榻上,萧景琰便找来一个身形与他相似的死囚,李代桃僵,跪于屏风之后,承受所有窥探的目光。
而真正的他,则被日夜困于龙榻之上,锦被之下,承受着萧景琰以惩罚为名,实则更为不堪的羞辱与侵占。
他原以为萧景琰虽然心智过人,但被恨意扭曲,行事疯狂不计后果。
可今日这场雷霆万钧,请君入瓮的戏码,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弟弟。
他不仅是在报复,更是在利用自己这个“饵”,清除朝堂隐患,巩固皇权。
自己竟在生命走向尽头的最后时光里,才开始认识真正的他。
“今日请你看了一场好戏,你要如何报答朕?嗯?”萧景琰用拇指掰开他的下唇,将唇瓣从牙齿下解救出来,留下白色的压痕。
“殿下如今如此孱弱,连嘴唇都咬不破了。”烛光晃动下,萧景琰的神色明明灭灭,忽然俯身粘贴萧允昭的唇瓣,狠狠咬破他的下唇。
唇瓣厮磨间将鲜血涂抹开,再次吻了上去。
本就虚弱的呼吸被夺尽,眼看着身下人双眼失神,萧景琰才缓缓放过。
萧允昭深吸了一口气,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嘴唇一张一合,用无声的口型道:
他艰难的伸手抓住萧景琰垂落的发丝,让他更低些,离得更近些。
萧景琰莫名顺从的迁就着他的动作俯下身去,因为没有声音,他只能格外认真的看着烛光下微微噙动的双唇,解读着对方的话语。
萧景琰顿时瞳孔收缩,不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可偏偏大脑却自动用萧允昭的声音给这段唇语配了音,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我可以依赖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