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试探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三章 试探
三日后,誉王萧景彻病殁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京城。
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偶然间一名皇族的陨落。
那年萧允昭19岁,萧景琰14岁,景琰即便束了冠个头也才到允昭的胸口处,二人总是手牵着手看着京中风云骤变。
一年后,四皇子被查出在其富庶封地私征重税,强占民田,且为掩盖罪行纵容亲卫屠杀告状村户。
证据确凿,依律被贬为庶人,后来被心生怨恨的百姓刺杀而亡。
这一年景琰的个头结结实实的长到了允昭胸口处,允昭笑着说怕过几年想摸头就要抬起手才能摸到了,景琰笑着回应,“到时候弯腰让阿兄摸。”
两年后,七皇子在封地私自募兵,逾越定制,且与京中数码大臣往来甚密,结党营私,连同牵连官员全部罢黜流放。
这年景琰长到了允昭肩膀处,允昭笑着说小时候还把景琰放在肩膀上坐呢,现在个头都长到肩膀处了。
景琰笑着说“那景琰要继续长高,很高很高,到时把阿兄放到我肩膀上坐。”
三年后,六皇子因贪墨案证据确凿,钱额巨大,被夺爵圈禁。
这一年萧允昭21岁,萧景琰17岁,景琰的个头已经跟允昭一样高了。
萧允昭笑着说俗话常说傻大个,看来傻孩子确实容易长得高啊。
景琰生气了,双手环胸脸颊气的鼓鼓的,“阿兄欺负我!你这是欺君之罪!”
萧允昭顿时愣住了,收回笑意沉声道,“景琰,不可妄言!陛下健在……”
“我才没有妄言!我都听宫人们说了,这些年阿兄阿弟接连出事,父皇病重,如今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只能是我!”
景琰连珠炮似的嘟囔着,多年过去,仍是孩子心性。
萧允昭眸色冰冷了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宫人,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所有人立刻低下头战战兢兢的做自己的事,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最终目光落回景琰身上,神色又恢复成宠溺,“好,景琰说什么都对,只是此话以后不可再在别人面前说,懂了吗?”
说着抬手揉了揉景琰的头发。
”景琰象是一只小猫般蹭了蹭允昭的手心,乖巧应道。
这三年间,除了那三件大案,其馀的皇子或意外身亡,或看破红尘出家,一时之间,偌大的苍梧国皇室,如秋日枝头枯叶,凋零殆尽。
武帝萧凛虽正值壮年,却身患恶疾,缠绵病榻,久未立太子,便令萧允昭暂理朝政。
而萧允昭多年来则以为陛下侍疾,分忧为由,虽早已封王,却迟迟没有分府离宫。
滞留皇宫,代行天子之权,野心昭昭,世人皆知。
带头抗议的朝臣甚至血溅朝堂,曾经煊赫一时的各路外戚党羽也被连根拔起,或贬或杀。
朝堂之上,禁若寒蝉,人人自危。
后来,武帝的身体终是不堪重负,这位一生征战四方,灭了四国的传奇人物的一生就此落下帷幕。
国不可一日无君,萧景琰成了帝位的不二之选。
新帝登基的大典,奢华庄严。
身穿明黄龙袍的萧景琰,在礼官的引导和萧允昭寸步不离的守护下,完成了所有繁复的仪式。
他眼神依旧懵懂,动作带着不谙世事的笨拙,甚至在接过沉重的玉玺时,差点失手掉落。
幸得身旁的萧允昭眼疾手快,稳稳托住。
那一刻,满朝文武心中都闪过同一个念头:这江山,终究是王爷的,虽还姓萧,却不再是原来的萧了。
傀儡帝王,不过是个体面的摆设。
新帝入主紫宸宫,但萧允昭并未搬入宫外早已建好的奢华王府。
他以“新帝年幼,心性不稳,需近身教导”为由,名正言顺地住了下来。
他的居所紧邻紫宸宫,内里戒备森严,更胜帝王寝殿。
日子似乎终于进入了正轨。
萧允昭对皇帝的教导,可谓倾尽心力,全然无私。
他会一字一句地教导萧景琰如何批阅奏章,尽管小皇帝常常对着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皱起眉头,眼神茫然地不知该从何落笔。
萧允昭便不厌其烦地握住他的手,亲自带他书写批复意见,声音低沉而耐心,解释着每一句话背后的权衡,利害与帝王之道。
“阿兄,”萧景琰放下朱笔,揉着眼睛,孩子气的抱怨,“这个字好难写……还有这个大臣,他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我听不懂……”
萧允昭的唇角会微微勾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接过笔,另起一张纸示范一遍。
或是将奏章上的拗口官文转换成浅显易懂的语句解释给他听:“此人是言御史,他在说北地粮价波动,需酌情……”
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事,若得片刻闲遐,萧允昭会带萧景琰习武。
庭院中,落花缤纷。
萧允昭手持未开锋的木剑,一招一式沉稳流畅,力贯劲梢。
演示完一次后便动作极慢的为他一步步分解,极具耐心。
而换上劲装的萧景琰,身形抽长挺拔,已非昔日矮小的幼童,虽仍有些单薄,却已初具少年帝王的轮廓。
只是他挥剑的动作,笨拙滑稽,往往模仿个形似,便被自己跟跄的脚步带得东倒西歪,惹得旁观的宫人忍俊不禁,又慌忙低头强忍。
萧允昭此时也不恼,上前扶住他,手柄手地调整姿势,眼中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笑意:“手抬高些,手腕发力,重心要稳……”
入夜,紫宸宫的书房常灯火通明。
长大成人的皇帝学会了饮酒,尤其喜爱来自西域上贡的一种名为“琥珀光”的甘冽葡萄酒。
他常常缠着萧允昭共饮,美其名曰“请教师父治国妙计”,实则拿着镶金嵌玉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
脸颊很快泛起红晕,眼神也愈发朦胧,絮絮叨叨说着些孩子气的傻话,抱怨奏折太多,抱怨朝服太重。
萧允昭则静静坐在他对面,偶尔陪他饮上半杯,烛光下的眼神沉静如水,耐心听他诉苦。
时间一复一日的过去。
曾经的小小少年,身量愈发挺拔,偶尔安静沉思时,侧脸在烛光下竟也有了几分独属于帝王的深沉之感,但很快又恢复成懵懂的神色,仿佛那一闪而过的深沉只是错觉。
这一夜,帝王寝宫内。
窗外月色清冷,窗内熏炉暖香袅袅。
桌上照例放着精致的点心和琉璃酒壶。
新开的一坛酒,醇厚的果香弥漫在空气中。
萧景琰的脸颊泛着薄红,眼神有些迷离,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杯。
萧允昭坐在他对面,正凝神提笔批阅一份兵部关于边城布防的紧要奏折。
因着自己熬夜,萧景琰非要在御书房陪着,为了顺便哄他睡觉,萧允昭只好将奏折搬到寝宫来。
处理政务时,他身上那股不容置喙的冷厉威严便会自然流露出来,即使面对的是皇帝。
“阿兄,”萧景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迷朦,“做皇帝……好无聊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萧允昭笔尖微顿,在奏章上洇开一团墨迹。
他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哦?那景琰……想做什么?”
萧景琰
他猛地凑!所有人都听摄政王的!批阅奏章、调兵遣将、生杀予夺……威风凛凛!
?你来做皇帝,我来做摄政王!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侍立在角落的宫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萧允昭静静地看着他,半晌,他放下朱笔,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景琰,又在说孩子话了。”
他站起身,走到萧景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君臣之道,乃国之根本。皇帝是天子,受命于天,统御万方。”
“摄政王再威风,也是臣子,是辅佐皇帝,代行权柄之人。岂能随意互换?这有违祖宗法度,更会动摇国本。”
他的声音低沉而耐心,如同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学生:“景琰是皇帝,是这江山的主人。阿兄……只是你的臣子,你的臂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坐稳这江山,治理好这天下。明白吗?”
萧景琰似懂非懂地听着,眼中的兴奋渐渐褪去,染上一丝委屈和迷茫。
他撅了撅嘴,小声嘟囔:“可是……真的很无聊嘛……”
“好了,”萧允昭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夜深了,景琰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朝。”
他亲自扶着微醺的萧景琰走向龙榻,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
萧景琰很快在酒意和萧允昭的安抚下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萧允昭站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弟弟沉睡的侧脸,眼神复杂。
然而,当他转身离开寝殿的瞬间,眼神已冷若冰霜。
黑暗中,一个黑
“去查。”萧允昭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查清楚,最近都有谁在陛下身边嚼舌根。尤其是,关于摄政王之位,君臣之别的言论。一个不漏。”
“是!”凌烬领命,瞬间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