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毒杀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二章 毒杀
数日后,夜凉如水,微雨骤歇。
马蹄声惊扰了京都沉静的夜色。
萧允昭带着凌烬及一队身披黑甲的亲卫直扑誉王府邸。
府门紧闭,夜色中门口高悬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着。
门口的护卫剑未拔出一半,便已被放倒。
亲卫如鬼魅般上前,无声无息的跃上房顶。
随后,门栓被从里打开,亲卫侍立两侧,迎着萧允昭及一队人马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内。
复又将大门关好,守在门口。
府内巡逻护卫见状拔刀大喝:“何人擅闯!”
凑近了一看入侵者的装扮服饰,一看便是宫中侍卫,气势逼人,中间簇拥着的,却是看不清。
既是宫中来人,护卫们不敢贸然动手,只得派出一人先行通报主子。
萧允昭始终脚步未停,却极其缓慢的踱着步,给人留足时间。
灯火通明的正厅里,誉王萧景彻衣衫略显不整,显然被骤然惊起,仓皇至此。
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儒雅,此刻却略显慌乱。
他看着鱼贯而入,煞气逼人的黑甲侍卫,再看到为首那位玄衣墨发,面具覆面的身影,萧景彻瞳孔骤缩。
“是你?”他强自镇定,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夜已深重,你……你这是何意?”
萧允昭步履沉稳地踏入厅堂,亲卫们分立两侧。
他未曾行礼,只是冷冷的盯着萧景彻。
“见过殿下,殿下安好。”萧允昭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戏谑,“深夜叼扰,自然是有要事,向殿下讨教。”
他下巴微抬,凌烬会意,一言不发的上前一步,将一沓厚厚的文书和密信猛的摔在萧景彻身旁的楠木桌案上。
他只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着那些证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
“殿下好手段啊,”萧允昭缓缓踱步上前,停在他三步之外。
“堂堂皇子,竟与敌国细作勾结,助她潜入皇宫,若她成功获取情报,你便以此换取容景国为你助力,若她不成,你便将勾结细作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
“我……我……”萧景彻瘫软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辩解已是徒劳,证据确凿。
“身在皇家,争权夺利,你死我活,我能理解。”萧允昭的冷笑道,
“手段高明些,输赢无怨。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敌国勾结!更不该把主意打到一个心智如同孩童般的弟弟头上!”
萧景彻眼中露出一丝绝望:“允昭……求你看在我们一同长大的份上……”
“晚了。”萧允昭直起身,眼中只有厌弃。
“参你一本,人证物证俱全,送交宗人府,判你个勾结敌国,谋害亲弟,意图皇位。”
“呵……三尺白绫或是一杯鸩酒,陛下念在父子情分,多少会让你走得体面些。”
他话音一顿,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可我,不想你这么体面地走。”
凌烬无声地上前一步,将一个材质粗糙的灰色瓷瓶,放在了那一堆铁证旁边。
瓶口用泥封着,平平无奇,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意。
“这瓶里是寸心灰,”萧允昭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样稀松平常的东西。
“它会让你全身经脉寸寸断裂,血肉一点点枯竭溃烂。时间不长,也就三五日的光景吧。”
“这几日,你五脏如焚,筋骨寸断,动弹不得,生不如死。
想来,足够你好好谶悔,想想自己是如何利用一个无辜稚子,做下这等卑劣之事。”
萧景彻绝望的看着那个灰色小瓶,瞬间面如死灰。
萧允昭负手而立,目光幽远地扫过厅外黑沉的夜色,仿佛那污秽的下场,他连看一眼都觉得脏污。
“选吧。”萧允昭声音淡漠,“是饮下这瓶毒药,我保你母妃在冷宫平安终老。”
“还是说我将这些证据,包括你母妃一族参与的证据一同送到陛下面前?”
“不……我……”听到母妃二字,萧景彻的肩膀彻底颓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他颤斗着手,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伸向那个灰色的瓷瓶。
随后,他猛地仰头,将那瓶毒药尽数灌入喉咙。
胃部几乎立刻传来灼烧之感,他浑身剧烈痉孪着,从椅子上滚落在地,蜷缩成一团。
萧允昭俯身瞥了一眼他的惨状,冷冷道,“我相信殿下为了令妃娘娘的安危,定然不会将我今日来此的消息宣扬出去吧……呵,说出去又何妨,我也不过是来劝殿下归案罢了。”
看着萧景彻痛苦更甚,萧允昭微微起身,“如此,我便不打扰殿下享受了,还请殿下……尽兴。”
在萧景彻痛苦的目光中,萧允昭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让一个敌国细作心甘情愿的为你所用,殿下真是手段了得。”他敛了敛神色,望向厅外。
“那女子似乎是对殿下动了真情呢,受尽酷刑都不曾吐露半分。若不是殿下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我还真查不到殿下头上”
萧景彻神色一滞,满脸不可置信,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在萧允昭的手段下熬住不开口。
萧景彻回忆起初时俘获那名细作时对方坚韧不屈的模样。
就算他用严刑逼供逼出一星半点的口供又如何,不过是捉了一个细作而已。
当他看到那女子在自己递了一碗水后,望向自己眼神发亮的样子,一个更妙的计划出现在心头,如何利用这个女细作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萧景彻一派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彻底让从未体验过世间温情的苏婉柔陷入了情局。
不过在萧景彻令她去接近萧景琰时,他还是可以看到女子眼中的光熄灭了一瞬。
“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这句话出口,便令痴心之人甘赴水火,再无回头之路。
还有那女子腹中的孩子……萧景彻忽而泪流满面,不知是痛的,还是难过。
“殿下姑负的人甚多,便自己下黄泉去当面分说明白吧。”萧允昭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咳咳……咳……萧允昭!”萧景彻咳出一口血,面带讥讽道,
“你莫要笑我,身在皇家,何来真情!不过都是算计和利用罢了!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吗?你以为萧景琰真的把你当亲人吗?!可笑……可笑啊萧允昭!身在局中……”
萧景彻的话再次被剧痛打断。
萧允昭脚步微顿,眸色更冷。死到临头还想着挑拨他们二人,真是死不足惜。
纵然所有人皆为争权夺利,但只有他与景琰的情义是真实,无可撼动的。
若为了这些挑拨离间动怒,反而是轻贱了。
萧允昭冷笑一声,不再回应,踏步走入夜色中。
当萧允昭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微雨的寒凉返回皇宫时,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只有巡夜禁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愈发显得寂聊。
他稳步走回寝殿,守夜的小太监正要见礼,被他抬手示意噤声。
宽大的床榻上,丝被微微隆起,勾勒出一个纤细安静的身影。
萧允昭在床边驻足片刻,正欲悄然离去。
“阿兄?”一声带着睡意,含混不清的呼唤突然响起。
萧允昭脚步一滞。
只见床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迷朦地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景琰,吵醒你了?”萧允昭压下心底的起伏,走到床边坐下,四下无人时,萧允昭总是直呼其名。
萧景琰揉着眼睛,疑惑道,“你去哪里了?好浓的湿气……”
他吸了吸鼻子,像只确认气味的小动物。
萧允昭俯身,动作自然地为他掖了掖散开的被角,随口道:“刚刚在廊外待久了。外面……刚下过微雨。”
萧景琰的眼睫颤了颤,似乎信了。
他尤豫了一下,见萧允昭心情似乎不差,小心翼翼的问道,“柔姐姐……她怎么样了?她伤的这样重,会……会死吗?”
这一问,如同锋利的尖刺,猝不及防地扎入萧允昭心头。
他的动作微滞,面具完美地遮住了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愧色。
“她很好。”萧允昭抬手,指腹的薄茧擦过萧景琰白嫩的脸颊,将散乱的发丝拂到脑后。
他的语气平稳,低沉,让人无可置疑。
“阿兄命人将她送到远离京都的南方小镇了。那里风景秀丽,四季如春。给她置办了足够的钱财仆从,足够她安稳富足地度过馀生了。”
月光下,萧景琰眼底的渐渐漫上一层水雾,似是感动。
“那就好……柔姐姐对我很好……她不该受苦……”
萧允昭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人一脸信任的模样,心口泛上一股沉沉的闷痛。
他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好了,快睡吧。夜深了,睡不好明日又该头疼了。”
萧景琰乖巧地“恩”了一声,长长的睫毛缓缓合上,不多时,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均匀,仿佛真的沉浸在萧允昭编织的美好梦境里。
萧允昭守在旁边静坐良久,见他做着梦露出笑颜,他才彻底安下心来,起身默默离去。
可他不知,萧景琰此刻梦到的却是萧允昭被铁链牢牢捆缚,血迹斑斑的趴在地上任自己践踏的场景。
梦中的萧景琰将脚从萧允昭的侧脸上挪开,嗤笑着听着他声泪俱下的哭求。
萧景琰举起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打在他被捆在背后的双手上,萧允昭哭的更大声了。
而梦中的萧景琰也连同现实中的,一同露出更加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