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何错之有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二十二章 何错之有
不对!萧景琰猛的转头看去,萧允昭果然正在看着自己,竟然真的是他在跟自己说话。
萧景琰的心跳骤然加快,意识瞬间清醒,这还是萧允昭这些天以来,第一次主动说话。
他强压下如鼓的心跳,摆出胜者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冷笑一声,“可惜啊,现在这些天下大事,民生疾苦,朝堂纷争……都与你萧允昭无关了。”
“你的世界,从今往后,只局限于这张床榻之间。”
然而他语气一转,戏谑道,“不过,若是阿兄肯放下身段,开口求朕,朕也不是……”
萧允昭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陛下莫非忘了?之前不是一直逼我写自白书么?”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无波:“我写。”
萧景琰闻言愣住,这才想起这茬。
其实所谓自白书,不过是为了逼他低头认错,用来打击他尊严的由头。
如今自己大权在握,朝堂上罗织的罪名早已罄竹难书,哪还需要他一份自白?
但,他现在主动愿意写?这是否意味着他终于认输了?终于肯低头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掠上心头。
萧景琰点了点头:“好。”
他解开了连接在萧允昭镣铐上的锁链,将他打横抱起,走到书案前,自己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然后将萧允昭放在自己腿上,圈在怀中。
烛光摇曳,将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勾勒出一种异常亲密的轮廓。
萧景琰铺开纸,递过笔。
然而,萧允昭的手掌曾被长钉钉穿,腕间经脉也被挑断,此刻虚弱无力,即便双手合力也握不住那支笔。
笔尖颤斗了几下,便要从他指间滑落。
萧景琰连忙伸手,包裹住他冰凉无力的手,引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书写。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
曾几何时,是萧允昭握着年幼的萧景琰的手,一笔一划,耐心教导他识字书写。
景琰稚嫩的声音对兄长抱怨着太傅太凶,还是阿兄最温柔,教得最好。
那是也是这样两只手交握,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萧允昭借由萧景琰的手缓缓书写着,写下的字句,却桩桩件件,皆是朝堂奏章上从未提及的隐秘之事。
借刀杀人,栽赃嫁祸,铲除异己,残害无辜……
心思之阴狠比萧景琰想象的还要可怕。
萧景琰看着那些字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突然,萧景琰没了耐心,猛地松开了手。
“啪嗒”一声,毛笔无力地从萧允昭指间跌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痕。
“够了!!”萧景琰突然怒喝道,“你做的这些,即便凌迟十次都算轻的了!”
他捏起那张纸,眸色凝重,冷冷道,“哼,既然你现在已经认错了,那便好好赎罪!朕或许看在……”
“认错?”萧允昭轻笑一声,“陛下怕是误会了。我只是认输,并非认错”
他缓缓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萧景琰,声音陡然转冷:
“我……何错之有?”
“你……你说什么?!”萧景琰瞬间暴怒,一把揪住萧允昭的衣襟,几乎要将他从自己腿上提起来,“萧允昭!你再说一遍?!”
萧允昭被迫仰起头,呼吸因领口的紧勒而变得困难,脸色更加苍白。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深沉的暗色。
他淡淡的重复道,声音轻却坚定:
“我……何错之有。”
“好!好一个何错之有!”萧景琰怒极反笑,笑声癫狂刺耳。
“擅权专政不是错?!残害忠良不是错?!构陷皇子不是错?!你做的那些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的恶事,都不是错?!”
他猛地将萧允昭推倒在地,动作粗暴,牵动了萧允昭身上的伤处,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错?!难道是我错了?!是我这个被你玩弄于股掌,视若傀儡的傻子错了?!是我母妃错了?!还是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之人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彻底失控,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再次倾泻而出。
萧允昭静静的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斥责,直到他吼得声嘶力竭,喘息不定时。
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轻轻吐出两个字:
“幼稚。”
淡然的两个字,瞬间冻结了萧景琰所有的怒火。
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萧允昭。
萧允昭用手臂支撑着,艰难的直起身,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窗外的夜色,沉声道:
“帝王之路,何来对错?只有成王败寇。”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享受着无上权柄,却还在用稚子的善恶观评判帝王手段?”
他回望弟弟,冷笑一声,极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萧景琰,你……真的长大了吗?”
“你闭嘴!”萧景琰象是被踩到了痛处,疯狂的摇晃他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皮肉:
“不准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准!我现在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你才是败寇!是阶下囚!”
“是啊……我是败寇。”萧允昭任由他摇晃着,“所以,你赢了。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用任何你认为是惩罚的手段。”
“可你问问自己,你做的这些,真的只是因为恨吗?还是因为……你怕?”
萧景琰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怕什么?”萧允昭的声音低沉悦耳,气息散在萧景琰耳畔,“怕我留下的阴影?怕朝臣比较?怕自己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永远,比不上我?”
“你胡说!我没有!”萧景琰厉声否认,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为什么不敢公开我的身份,因为你怕,怕天下人耻笑,偌大的萧氏皇族,竟被一个外姓玩弄于股掌之间。”萧允昭轻笑一声。
“你把我锁在这里,百般折辱,真的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向你自己,向所有人证明,你比我强?你可以彻底掌控我,践踏我?”
萧允昭娓娓道来,语气不疾不徐。
“为什么打断我的腿?因为当我站在你面前时,你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轻轻碰了碰萧景琰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心跳如鼓。
“你看,你的心跳得这么快。是愤怒,还是恐惧?”
萧景琰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却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允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笑意变冷。
“若非要说我做错了什么,那便是错将畜生当成人来教养!”
萧允昭目光陡然狠厉,“就该将你锁在床脚下当狗养,不配上龙榻的,是你!!!”
“住口!!!”萧景琰几乎被耻辱和暴怒击垮了神智,狠狠的将萧允昭扑倒在地上,双手扼住他的脖颈,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做一个令所有人心悦诚服的皇帝!如何让这天下……再无一人敢提及你萧允昭的名字!”
“让你好好看看!究竟谁是皇帝,谁是畜生!”
直至萧允昭面色铁青,口唇泛白,萧景琰才猛的松开手,对方立刻蜷缩起身体,剧烈咳嗽起来。
“萧允昭!”萧景琰低喝一声,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你又在激我!别忘了你发过的毒誓!”
“……咳…我不是在寻死”。萧允昭轻抚脖上的掐痕,偏过头不看他。
萧景琰却不信,目光阴沉下去,自顾自道,“所以这些日子的乖顺和沉默,都是为了此刻养精蓄锐……”
“萧允昭,只要你有一口气在,哪怕只剩言语,你也要将言辞化作刀剑……”
萧景琰俯下身去,将萧允昭的头扭向自己,满眼疲惫,“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乖一些……你就不能象我那样,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哪怕是演戏,哪怕是哄哄我,象以前那样?”
“你不是爱权力吗?现在权力都在我手上,为什么不能……”
萧景琰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下去,却见萧允昭嘴角一动,似乎又要出招。
萧景琰立刻俯身噙住对方的唇瓣,舌尖撬开牙关,将对方的一切唇枪舌剑,尽数堵回口中。
直到两人呼吸用尽,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你说得对,萧允昭。”萧景琰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畜生不配上床榻。那就在这里,还剩三十三次……”
“只有狠狠罚过,你才能真的学乖……”
“你!!”萧允昭刚想怒斥,再次被一个带着凉意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萧景琰不再留情。
冰冷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赤裸的皮肤,萧允昭的额头不慎磕破,渗出血迹,身体多处也被擦伤。
他如同一个残破的木偶,被翻来复去,所有的挣扎和怒骂都被强行镇压下去。
每一次当他试图出声呵斥,换来的便是被按住脖颈,吻到近乎窒息。
萧景琰站起来潇洒的转身,收起了那份未写完的自白书。
走了几步又顿住回眸轻笑,“忘记说了,不必谢恩。”
萧允昭死死咬紧牙关,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斗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然而,痛苦与疲惫交织下,他并未沉陷在这屈辱感中太久,便被黑暗剥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