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要你发誓

萧景琰怒极反笑，猛地松手让他的头重重跌回冰冷的铁床：“好！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还会做什么！”

他大步朝门外走去，似乎在与守在外面的酷吏低声吩咐些什么。

片刻后返回，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阿兄，”他语气轻柔得可怕，“且等着就好。”

萧允昭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看来激将法奏效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二人携手半生，最后竟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衣服。”萧允昭沉声道，虽然他早已颜面尽失，可生命的最后，还是渴求些许体面。

萧景琰闻言，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衣服？你不怕死，却怕丢面子？”

他凑近，指尖划过萧允昭赤裸的皮肤，残忍的笑道：“可我偏要阿兄你颜面尽失，尊严扫地！”

萧允昭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连死都不愿给他一个体面吗？

许久后，铁门再次被打开。

几名面覆黑布的黑衣人拖着几个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囚犯走了进来，粗暴地将他们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些囚犯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缚，身上的囚衣血迹斑斑，脸上也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和血污，难以辨认容貌。

他们的嘴被布团死死塞住，眼睛上蒙着黑布，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阿兄可还认得他们？”萧景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呵，不过瞧他们这副样子，估计亲娘来了也认不出了。那我就好心告诉阿兄——”

他顿了顿，玩味道：“他们啊，可都是对你忠心耿耿，宁死不屈的臣属和旧部呢。”

萧允昭神色剧变，心脏猛地一缩。

他咬牙，强自镇定道：“拿他们来威胁我？萧景琰，你明知我从不……”

“从不在意旁人性命。”萧景琰轻笑着接过他的话，语气了然，“我当然知道。”

他话音一转，对着黑衣人下令：“让他们死前见见旧主吧。”

持刀的黑衣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下了那些囚犯眼睛上的黑布。

萧允昭猛的偏过头去，却被萧景琰死死扼住扭向囚犯。

“全都低头！不许看！”萧允昭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因急切和羞耻而撕裂。

那几名囚犯闻声，还未及看清，身体便猛地一僵，立刻垂下了头颅，不敢再看。

“啧啧啧，”萧景琰抚掌轻笑，“果然即便如此，摄政王殿下的馀威还在呢。”

他俯下身，凑到萧允昭耳边，“你看，虽然我很想让你们叙叙旧。可惜啊，不塞住嘴只怕你立刻就会下令让他们自尽殉主了吧？毕竟……他们那么听你的话，不是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萧允昭咬牙低吼。

“很简单。”萧景琰直起身，声音清淅地回荡在刑室里，“我要你发誓。”

他盯着萧允昭的眼睛，沉声道：“从此以后，好好活着，做我的囚徒，再也不许自寻短见！甚至连轻生之念都不许有。”

他深知萧允昭重诺：“摄政王殿下向来千金一诺。只要你此刻立下誓言，我就信。”

萧允昭死死攥紧双拳，萧景琰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自己说了这么多，他却一眼看出本质，分明是激怒他求死罢了。

见萧允昭死死咬着牙关不语，萧景琰的眼神愈发阴冷残忍。

他压低声音，缓缓道：“否则，我就让他们跪在你面前，一边受活剐之刑，一边亲眼看着朕是如何临幸你的，直到他们在你面前化为白骨。”

此言一出，不仅萧允昭通体生寒，连那几名被按在地上的囚犯都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绝望的哀鸣。

萧景琰，他竟真的变成了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忍至极的怪物！他究竟是从何时变成这样的？！自己竟毫无察觉？！

萧允昭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片刻后，他象是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颓然松开了紧咬的牙关，“你赢了……萧景琰。”

他闭上眼，一字一顿，“我萧允昭……对天起誓……绝不自寻短见……否则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错了。”萧景琰冷冷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你要说：否则，生生世世与我纠缠，做我的申下玩物。”

“你！！！”萧允昭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遍布，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景琰冷冷一笑，语气悠然道，“怎么？阿兄是觉得见证人不够多？那好办，那就把兵部，吏部那几个一并拖来。”

“对了……还有殿下今年钦点的那位新科状元，听说风华正茂，姿容绝佳……哦，还有大理寺的楚清翊姿色倒也尚可，若阿兄抵死不愿，朕倒也不是不能换个人临幸。”

萧允昭只觉眼前之人陌生至极，哪有半分自己亲手养大之人的模样？

此刻他竟不敢赌现在这个皇帝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萧允昭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最终，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都化为一声带着血腥气的叹息。

他垂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萧允昭……发誓……”

“绝不自寻短见……也绝不……有轻生之念……”

他停顿了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句恶毒的誓言：

“否则……生生世世……与你纠缠……永为……你的……申下玩物……”

萧景琰闻言胸膛剧烈起伏，却强自镇定着，伸手如同抚摸宠物般，玩弄着萧允昭汗湿的头发：“这才乖嘛。”

他语气轻挑：“那么现在，你还觉得朕的手段……是小孩子的把戏吗？”

萧允昭冷漠地闭上眼，侧过头不再言语。

萧景琰却自顾自地点头，仿佛得到了认可的答案：“阿兄这副样子，便是认可朕的手段了。”

他随意地朝地上那几个兀自挣扎着的囚犯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下令：

“砍了。拖出去，喂狗。”

话音一落，沉闷的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几声短促的闷哼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在刑室内弥漫开来。

萧允昭死死咬住牙，依旧一言不发，唯有紧闭的眼睫在剧烈颤动。

萧景琰轻笑一声，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出钥匙，解开了系在萧允昭头顶的铁链，攥在了自己手中。

他用力一扯，将萧允昭从床上拖拽起来，丝毫不顾他断腿的剧痛和虚弱。

“阿兄，这里脏了。”萧景琰环视着布满血污和污秽的刑室，语气轻松道，“我们换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