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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三十六贼结义之始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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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三十六贼结义之始

千里之外。

离渊静坐于窗前,听着那缕性光传来的声音。

他“看见”无根生站在《悟真篇》面前,喃喃自语。

他“看见”无根生脸上的神情,从茫然到恍然,从困惑到释然。

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浮现一丝极淡极淡的光芒。

那是赞许。

“无根生..

“7

他轻声低语。

“你果然,很聪明。”

“聪明到,能明白自己现在够不着。”

“更聪明到,能明白够不着,不代表不该来。”

“因为看见了,才知道自己缺什么。”

“因为知道了,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道德经》有言:“知不知,上;不知知,病。”

能知自己之不知,乃是上等智慧。

多少人求道一生,却不知自己缺什么;多少人修炼一世,却不知路在何方。

无根生此刻的明悟,便是这“知不知”。

他知道自己不懂,他知道自己够不着。

但无根生也知道,自己看见了,就是机缘;自己来过了,就是收获。

离渊微微阖目。

那缕性光,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山洞之中,注视着那个站在《悟真篇》面前的青年。

他知道,无根生此刻在想什么。

无根生此刻在想,自己差得太远。

无根生此刻也在想,既然差得太远,那就一慢慢走。

一步步走。

总有走到的那一天。

《道德经》又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修道之路,无捷径可走,无近路可抄。唯有一步一个脚印,一寸一寸功夫,方能抵达那最终的目的地。

离渊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期许,还有一丝—

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深的祝福。

“这一趟,你没有白来。”

“种子,已经种下了。”

“至于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一“,“那是你的事。”

窗外,天色渐暗。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那一抹最后的馀晖,正从天际缓缓退去,将天地让给即将到来的夜晚。

秦岭深处,那个站在满壁诗文面前的青年,依旧久久未动。

但那双眼睛里,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那光芒,不是外来的光,而是从心底生出的光。

是见到了前路之后,才会有的光。

是知道了方向之后,才会有的光。

是虽然够不着,却已经看见了的那束光。

画面一转。

无根生站在那面刻满诗文的石壁前,看得目不转睛。

他的目光从第一首诗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移,一字一字地往心里刻。

那些字句在眼前跳动,仿佛不是刻在石壁上,而是直接烙进了魂魄深处。

无根生虽然不明白那些“金丹”“坎离”“金鼎”“玉池”是什么意思,也不懂什么“二物会时情性合,五行全处虎龙蟠”。

这些词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云山雾罩,摸不着边际。

但这些诗句本身的磅礴气韵,却直直地撞进了他心里。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象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万里云海。

脚下是翻涌的云涛,眼前是无垠的天际。

那一刻,人不再是蝼蚁,而是与天地并肩的存在。

就象立于大海之畔,遥望无边波涛。

那潮起潮落的声音,那海天一色的苍茫,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乘风归去的冲动。

这些诗句里,有一种气魄。

一种将天地万物、阴阳造化都纳入胸中的气魄。

那气魄之大,大到能容山川河岳;那气魄之深,深到能探九幽黄泉。

一种俯瞰众生、指点迷津的气魄。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是傲慢,而是悲泯;不是轻篾,而是慈航。

是站在高处的人,回头看那些还在迷途中挣扎的人,心生不忍,于是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他们一把。

一种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能写出的气魄。

那高处,不是功名利禄的高处,不是权倾天下的高处,而是道的深处。

是穷尽一生攀登之后,终于抵达的那个地方。

是回望来路,云海茫茫;俯瞰众生,皆在梦中。

无根生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高人异士,听过不少玄谈妙论。

有人谈玄说妙,口若悬河;有人论道讲经,引经据典。

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他从几行字里,就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那不是言语的压迫,不是气势的压迫,而是道的压迫。

如同站在深渊边上,低头望去,那无尽的黑暗让人心生敬畏。

如同仰望夜空,看见那无垠的星河,那浩瀚的宇宙让人自觉渺小。

这是真正的大家。

是那种把一辈子心血都倾注在一件事上,最终登峰造极的大家。

是那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大家。

是那种将性命都融进道里,最终与道合真的大家。

无根生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离渊道子。

那位道子,也是这样。

站在他面前,你不需要他说什么,就能感觉到那深不可测的渊。

那渊不是空洞的渊,而是蕴含着无尽智慧、无尽慈悲、无尽力量的渊。

你站在那里,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方天地。

而此刻,这位刻下满壁诗文的前辈,也是一样。

虽然人早已不在,但那气息,那气魄,那气韵。

却通过这些字,跨越不知多少岁月,直直地撞进他心里。

那是道的馀韵。

是那个人悟道之后,留下的痕迹。

如同高僧圆寂之后留下的舍利,如同大德羽化之后留下的剑气。

那是生命凝结的精华,是道行凝聚的结晶,是跨越时空的对话。

无根生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满壁诗文,郑重地抱拳一揖。

那一揖,揖得很深。

脊梁弯下去,头低下去,双手抱在胸前,久久没有抬起。

“前辈高义,晚辈敬佩。”

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回荡,一下一下,如同叩首。

直起身,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密密麻麻的文本上。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看那些字句本身,而是开始琢磨—

为什么这些东西会被刻在这里?

《周易》有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这些诗句,是道还是器?

若是道,何以有形?

若是器,何以载道?

既然刻在这里,又是留给谁的?

留给后人。

无根生心中浮现出这个答案。

可既然是留给后人的,为什么不直接写成一本秘籍,让人拿去修炼?

为什么要刻在这深山老林的山洞里?

为什么要让外面那些纹路、那些气局、那些考验,层层设防?

为什么要让那只猴王、那群金丝猴,守护着这座山谷?

《道德经》有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

道不可轻传,法不可滥授。

传非其人,是谓失人;传非其时,是谓失天。

无根生忽然明白了。

“虽然此地的主人很是大方地把他所留下的传承就这么直接刻画在了石壁之上。”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

“但既然是传承,而且如此不凡,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传授给后人,必然留有考验。”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首首诗,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从“学仙须是学天仙”到“未逢一个是知音”。

那些字句在眼前跳动,仿佛在说:

你来,你来悟。

悟得了,是你的缘;悟不得,是你的命。

“看来只有从这一首首阐释道教金丹大道的诗中领悟出其中真意,才有资格继承此地主人的衣钵传承!”

这句话说出口,无根生自己先愣住了。

然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有三分无奈,三分自嘲,还有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一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隐的兴奋。

“离渊道子,您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他仰头望着那满壁的诗文,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居然要让我一个连炁都没正经炼过的人参悟道教的金丹大道,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石壁上轻轻抚过。

那些字迹,一笔一划,清淅如昨。

指尖触上去,冰凉光滑,仿佛还带着刻字人留下的温度。

那温度,是几百年上千年的岁月也带不走的。

刻下这些字的人,当时是什么心情?

是期待?

期待着有朝一日,有人能看懂这些字,能明白这些诗,能继承这份衣钵。

是寂寞?

寂寞于满腹经纶,无人可诉;寂寞于悟道多年,无知音可觅。

还是—

“欲向人间留秘诀,未逢一个是知音。”

无根生轻声念出这句诗,声音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回荡,轻轻的,空空的,如同叹息。

那位前辈,刻下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叹息吗?

叹息自己这一生的心得,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叹息这满壁的经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等来那个“知音”?

《庄子》有云:“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

万世一遇,犹谓旦暮。

这等待,是何等的寂寞?

又是何等的执着?

无根生收回手,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他忽然有些明白,离渊道子为什么让他来这里了。

不是为了让他现在就领悟什么。

而是为了让他看见—

这世上,有这样一种人。

有这样一座山谷。

有这样一份等待了不知多少年的传承。

《道德经》云:“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那真正的道,那真正的传承,本就不是拿来就用的东西。

它是需要“看见”的—

看见之后,才知道自己缺什么;看见之后,才知道路在何方。

无根生此刻的“看见”,便是这个意思。

他看见了自己与那满壁诗文的差距。

他也看见了,那差距,是可以弥合的。

只要慢慢走。

一步步走。

总有走到的那一天。

千里之外。

客栈上房之中。

离渊静坐于窗前,那缕性光传来的画面,在他心湖中一一映现。

他看见无根生对着满壁诗文郑重行礼。

那一揖,揖得深,揖得诚,揖得发自肺腑。

他看见无根生喃喃自语,想明白了那些诗的用意。

那明悟,不是别人教的,而是自己悟的。

是自己站在那石壁前,看着那些字,一点一点想明白的。

他看见无根生苦笑摇头,感慨自己底子太薄。

那感慨里,没有怨天尤人,没有自暴自弃,只有坦然承认是的,我现在不行。

他看见无根生轻抚石壁,念出那句“未逢一个是知音”。

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共鸣——

仿佛隔着千百年的岁月,他与那位刻下这些诗的前辈,有了一丝相通。

离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浮现一丝极淡极淡的光芒。

那是了然。

也是——满意。

“无根生..

“”

他轻声低语。

声音极轻,轻得象风过竹梢,不留痕迹。

“你可知,我让你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就领悟什么?”

与此同时...

人身难得洞中,无根生正陷入深深的思忖。

他想明白了那些诗的用意。

他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差距。

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人参悟?

那得参悟到猴年马月?

那些诗里说的东西,对他来说如同天书,连门都摸不着,谈何参悟?

放弃离开?

那他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离渊道子指引他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看一眼就走?

就在无根生愁眉不展的时候—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那灵光来得毫无征兆,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将所有的迷雾都照亮了一瞬!

“对啊!”

他脱口而出,整个人都跳了一下。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山洞中炸开,惊起一阵回音—对啊对啊对啊“我虽然不行,但可以找其他人帮忙共同参悟啊!”

无根生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急:“我一个人看不懂,难道还找不到能看懂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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