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无根生见“孙大圣”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第六十八章 无根生见“孙大圣”
无根生继续深入。
峡谷越来越窄,两侧石壁仿佛随时会合拢。
那条细长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只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的几缕阳光,才能让人意识到头顶还有另一个世界。
那些纹路依旧无处不在。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每一寸石壁。
有些地方纹路稀疏,能看清每一道刻痕的走向;有些地方纹路密集得几乎重叠在一起,象是无数条细蛇纠缠成团。
它们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极高处,覆盖着两侧石壁的每一寸表面。
随着无根生逐渐深入二十四节通天谷,他体内的周天,也已经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那股被纹路引导着的力量,正一寸一寸地梳理着无根生的经络。
象一只无形的手,握着无根生体内的炁,缓缓地将他从前那些粗疏、不完整、甚至错误的行路径,一一修正。
那种感觉很奇异—
明明是他的身体,明明是他练了这么多年的,可此刻,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它们。
无根生感觉自己象是在被重新锻造。
每走一步,便有一处经络被重新打开。
每呼吸一次,便有一处关窍被重新梳理。
就好象这座山谷,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把他变成一个更完整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呼——!”
一阵狂风忽然从天而降!
无根生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自石壁上方十几丈处一跃而下!
那身影太过庞大,落下的速度又太快十几丈的高度,几乎是四五层楼那么高,可那道身影一跃而下,竟如同寻常人从台阶上跳下一般轻松写意!
无根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轰然砸落在自己面前三丈之处!
大地震颤!
碎石飞溅!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那道身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气浪肉眼可见,以那金色身影为圆心,地面上的碎石、落叶、尘土,被齐齐推向四周,形成一圈扩散开去的涟漪!
气浪扑面而来,吹得无根生的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脸前,整个人被那气浪推得向后连退两步,脚跟死死抵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等尘土稍稍散去,等那阵狂风渐渐平息。
无根生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只猴子。
“砰!”
不,已经根本不能叫“猴子”了—
那东西,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色山岳!
它足足有两米多高!
即便此刻微微躬着身,也比无根生高出整整两个头!
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长毛,那毛发在从上方斜射下来的阳光中,泛着纯粹的金色光泽。
不是那种暗淡的黄,不是那种浑浊的棕,而是真正的纯粹的金色一每一根都如同细细的金丝,熠熠生辉。
那金色如此浓郁,如此璨烂,以至于它站在那里,就象一团凝固的阳光,在这幽暗的谷中,亮得刺眼。
它的四肢极其粗壮。
粗壮到什么程度?
那前臂,比无根生的大腿还粗!
那手掌,摊开来能盖住无根生的整张脸!
那指爪,每一根都如同铁钩,在石壁上轻轻一划,便能留下深深的抓痕!
肩背宽厚如山,站在那里,浑身的肌肉线条在金色长毛下若隐若现,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它甚至不需要动,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四周,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象一尊用黄金铸成的神象。
一尊活着的、会呼吸的、用那双眼睛盯着你看的神象。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
它站了起来。
不是猴子那种半躬着身、前肢着地的站。
不是猩猩那种弓着背、双手撑地的站。
而是象人一样,挺直了身躯。
它缓缓舒展腰背,将那条脊椎一点一点地拉直。
那动作极慢,极从容,仿佛在刻意让无根生看清楚看清楚了,我是怎么站的。
先是腰。
那粗壮的腰身从微微前倾的状态,一点一点向后收,收成一个笔直的角度。
然后是背。
那宽厚的肩背,随着脊椎的拉直,缓缓展开,象两扇缓缓打开的门。
最后是颈。
那粗短的脖子,轻轻一仰,便将那颗硕大的头颅,稳稳地托了起来。
直到一完全挺直。
那是一条只有人才能挺直的脊梁。
无根生见过无数动物。
走南闯北这些年,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
东北的老林子里,他见过比牛还大的黑
西域的荒漠中,他见过成群的野狼,那些狼的眼睛在夜里亮得象鬼火。
但他从没见过任何动物,能这样站着。
挺直得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壮汉。
挺直得仿佛它已经不是一只猴子,而是一个一只是披了一层猴毛的人。
无根生的目光,落在那只猴王的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金色的短毛覆盖着面颊,细细的,密密的,象一层金色的绒。
五官轮廓与寻常猴子相似—突出的吻部,扁平的鼻子,宽阔的嘴。
但那神情—
那是人的神情。
它的眉毛微微扬起,不是动物的那种本能反应,而是一种有意识的、有目的的扬起。
那是在表达某种情绪:好奇,或者意外,或者两者都有。
眼脸微微垂着,半阖半开,从那缝隙中透出的自光,象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龇牙,不是威胁,不是任何野兽会有的表情。
那是在笑。
或者说,是一种类似于笑的表情。
那是一种审视。
在打量。
在思考。
无根生甚至能从那张脸上读出它的心理活动:“哦,终于来人了。
“”
“看起来还行。”
“让我仔细瞧瞧。”
那双眼睛,更是让无根生心头一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精光十足,炯炯有神。
黑亮的瞳仁里仿佛藏着两团火,又仿佛蕴着两汪深潭。
那眼睛里,有光。
不是野兽的凶光,不是动物的本能。
是一种真正会思考且有情绪的光。
那目光在无根生身上来回扫视,从他的头顶,到他的肩膀,到他的腰身,到他的腿脚,一寸一寸,看得极仔细。
无根生从小到大,无数人说过他那双眼睛“不象凡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此刻,与这只猴王对视,无根生忽然发现自己好象,也没那么特殊了。
因为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那种灵性,那种光芒,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竟然比他还足。
比他还亮。
比他还要—
更象一个“人”。
无根生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那只猴王,也在打量着他。
它微微歪了歪头,象是在琢磨眼前这个两脚兽到底是什么来路。
然后,它做了一件更让无根生目定口呆的事—
它抱起了双臂。
就那样,两只粗壮的前臂交叉着抱在胸前,一副悠哉游哉、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那姿态,无根生太熟悉了。
走江湖的时候,那些茶摊酒肆里的大爷们,看热闹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
翘着二郎腿,抱着膀子,眯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就等着看场好戏。
可这德行,出现在一只两米多高的金毛巨猿身上一那种反差,那种荒谬,那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让无根生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他看着那只抱臂而立的猴王,看着它脸上那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表情,看着它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藏着的那一丝戏谑一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这是成精了不成了?!”
“那是什么眼神?是在打量我?是在琢磨我?”
“是在看热闹?”
无根生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又往前走了半步,那脚步尤豫不决,仿佛既想离这东西远一点,又想凑近看个仔细。
那猴王看着他在那里上蹿下跳,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是那抱臂的姿势,更悠哉了。
甚至一那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几分。
那表情分明在说:“行,你跳,我看着呢。”
“你...你能听懂我说话不?”
无根生越说越来劲,甚至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在那猴王面前挥了挥。
那猴王看着他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是那抱臂的姿势,更悠哉了。
那表情分明在说:“行,你挥,我看着呢。”
无根生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让汕收回手,挠了挠头。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还不行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个大家伙,住在这山谷里头,平时吃什么啊?这山谷里能养活得了你?”
那猴王依旧没有回答。
当然,它也不会回答。
但它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那目光,从无根生的脸上,移向他身后那条幽深的峡谷。
仿佛在说:这里面,比你想象的大。
“还有,你是猴王对吧?刚才那群小的,是你手下?”
无根生指了指来路的方向,那是他刚才遇到那群金丝猴的地方。
“它们先出来的,你后出来的。”
“你是故意让它们先来看看我,你自己在后面等着?还是说你一直在这等着我呢?”
他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你...你不会真的一直在这等着我吧?”
“你知道我要来?”
那猴王依旧没有回答。
但那双精光十足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闪过一丝—
笑意?
真的是笑意。
不是无根生看错了。
那眼睛微微弯了弯,那眼角的肌肉微微动了动,那瞳仁里的光芒微微闪了闪是笑意。
是那种“你终于猜对了”的笑意。
无根生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只猴王便动了。
它放下抱着的双臂。
然后,最后看了无根生一眼。
那一眼,很长。
长得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彻底刻进记忆里。
从头顶到脚底,从眉毛到嘴角,从那满身的风尘到那双黑亮的眼睛一全都要记住。
然后一它转身。
那巨大的身躯,竟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
它一跃而起,那两条粗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将整个身体弹向半空!
前爪精准地抓住石壁上的一处突起。
那是一块凸出的岩石,只有巴掌大小,可它的爪子抓上去,竟稳稳当当,如同抓住了一根铁杆!
借力一荡!
那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荡向更高处!
另一只前爪伸出,精准地抓住一根从石壁上方垂下来的藤蔓一那藤蔓只有手臂粗细,可抓着那两迈克尔的巨猿,竟纹丝不动!
再一荡!
又攀上更高处的一处石缝!
那金色的身影,在近乎垂直的石壁上如履平地,每一次落爪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
它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这不是在攀爬悬崖,而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越爬越高。
越爬越快。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它便已经跃上了十几丈的高处,消失在峡谷上方那层层叠叠的藤蔓与树影之中。
只有几片被带落的树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一片,两片,三片。
缓缓地,悠悠地,从高处飘落。
落在无根生面前。
无根生仰着头,看着那道金色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就那样仰着头,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半晌。
无根生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几片落叶。
又看了看自己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斗的手。
然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
“太有意思了..”
“这座山谷,这群猴子,那只猴王.——.”
“离渊道子,您让我来的这地方,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没有人回答无根生。
只有峡谷深处的风,轻轻吹过。
带着那些无处不在的纹路,继续向他灌输着那些古老而质朴的奥秘。
体内的周天,依旧在缓缓流转。
那股被纹路引导着的力量,依旧在一寸一寸地梳理着他的经络。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