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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米二:没人比我更懂西游记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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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米二:没人比我更懂西游记

那些纹路,就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无根生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比无根生以前读过的任何经书都更加质朴,更加抽象。

但也更加直接,更加深刻。

它们不经过思考,不经过分析,不经过任何人为的加工。

它们直接进入意识深处。

然后一无根生忽然顿住脚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从无根生踏入这座峡谷开始,便一直在暗中涌动。

此刻,随着那些纹路不断向他灌输信息,那股力量终于成形了。

它在他体内流转。

顺着一条无根生从未走过的路径,缓缓流动。

那是一条细线,极细极细,细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

它从无根生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向上,经过命门,经过夹脊,经过大椎,直上百会。

然后从百会下行,过印堂,过膻中,最后回归丹田。

那是一条完整的圆环。

那是一周天。

无根生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周天。

那是异人修炼的基础功夫,打通任督二脉,让在体内周流不息。

但无根生从没这样走过。

这股力量推动着他体内的先天一,以一种他从未尝试过的方式,开始运行。

不是他在运功。

是这股力量在帮他运功。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托着他的,一步一步,走过那些他从未走过的经络。

无根生忽然明白了。

那些纹路,是在教他。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教他怎么走周天。

千里之外。

客栈上房之中。

离渊静静“看”着这一切。

那些纹路,在他眼中,比无根生所能看到的,更加清淅,也更加深刻。

因为他知道这些纹路是什么。

紫阳真人—张伯端,晚年于此地悟道,以无上智慧,将周天运行的奥秘,刻入石壁。

那些纹路,不是普通的图案。

它们是“道”的显化。

是“法”的具象。

是给一切有缘人看的无字天书。

而当一个普通人走进这座山谷。

不需要打坐,不需要运气,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炁、什么是周天、什么是奇经八脉。

只需要走。

那些纹路,会替他完成一切。

当他第一次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时,体内的某个东西便会悄然苏醒。

那是每个人都有、却极少有人能察觉的东西先天一。

平日里它沉睡在丹田深处,如同一粒埋在土里的种子,无知无觉,不增不减。

可那些纹路,会让它发芽。

不需要任何引导,不需要任何外力,那粒种子便会自己破土而出。

这便是这座山谷的第一重神奇之处—

能让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在踏进来的那一刻,体内自然生出感。

再走深一些。

那些纹路便不再只是唤醒。

它们开始引导。

那股初生的炁,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牵着,一步一步,走上那条从未走过的路。

先走任脉。

那炁从丹田出发,缓缓下行,过会阴,入尾闾。

那种感觉极细微,极轻柔,若非全神贯注,根本察觉不到。

可它确实在走,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笃定,那么自然而然。

再走督脉。

从尾闾向上,沿着脊柱一寸一寸攀升。

过命门时,腰间微微一热;过夹脊时,背心微微一麻;过大椎时,颈后微微一跳。

最后直上百会,头顶仿佛开了一扇窗,有清风徐徐吹入。

任督二脉打通之后,便是冲脉、带脉、阴跷、阳跷、阴维、阳维一步一步。

一层一层。

每走一步,那股便壮大一分;每过一关,那股便通畅一分。

那些千百年来挡住无数人的关卡,在这座山谷里,竟如同虚设。

最终,打通奇经八脉。

从而让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在走完这座山谷之后,直接成为异人。

没有师承。

没有功法。

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

只需走。

只需被那些纹路引导。

只需有缘。

而无根生,自然是有缘的。

不过,离渊的目光,此时此刻却并未落在无根生身上。

而是落在那些纹路上。

那些纹路,不仅仅能引导普通人。

它们对已经成为异人的无根生,同样有作用。

只是那作用,与对普通人截然不同。

对普通人,是“开辟”。

是从无到有,从零到一,从凡到异。

对异人,是“印证”。

是拿无根生已经走通的路,与这条亘古以来便存在的路,一一对照。

印证无根生体内的周天,走得对不对。

印证那些关窍,通得够不够深。

印证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位、每一次流转,有没有偏差。

那些纹路灌输给无根生的信息,此刻正悄无声息地,修正着他体内周天的每一处细微偏差。

如同一缕清风,拂过一潭静水。

水面上那些不易察觉的褶皱,被一一抚平。

如同一位看不见的老师,手柄手地教他,该怎么走这条路。

不疾不徐。

不嗔不怒。

只是教。

只是引导。

只是让无根生在走的过程中,自己悟。

离渊的目光,从那些纹路上,移回无根生身上。

此刻的无根生,正一步一步,走在那条倾斜的峡谷之中。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

他的眼睛,时睁时闭。

他的体内,周天正在缓缓流转。

那股炁沿着任督二脉,一圈一圈地走,每走一圈,便壮大一分,便通畅一分,便与那些纹路传达的信息契合一分。

而他的脸上,那种最初的震撼与迷茫,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深的沉静。

那是有所悟之后,才会有的沉静。

离渊静静地看着。

他看见无根生走过一处弯道,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了。

是因为体内周天的运转,忽然加快了几分。

那是“羊力”的体现。

门闯到夹脊关前,这一段路,最难走。

行至此,如羊拉车,缓慢而吃力。

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寸一寸地往前挤,每前进一寸,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寻常人走到此处,受纹路影响,脚步会不自觉放缓。

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肩上,每一步都沉重得象在泥沼中跋涉。

有些人走到这里,甚至会停下来,大口喘气,满头大汗,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无根生没有。

他依旧走得从容。

脚步依旧稳,呼吸依旧匀,神色依旧平静。

因为他是异人。

他的周天,早已打通。

这些关卡,于他而言,不过是需要重新走过一遍的旧路。

可离渊知道,这旧路,无根生走得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无根生是带着问题走的。

“我是谁?”

“从何处来?”

“往何处去?”

这三个问题,是离渊在他心中种下的种子。

而此刻,在这座山谷里,被那些纹路一遍一遍地冲刷,那些种子开始发芽了。

它们不再是抽象的问题。

它们开始与无根生的周天,与无根生的炁,与无根生走过的每一步路,纠缠在一起。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在问无根生:你是谁?

每一道纹路灌输的信息,都在告诉无根生:你从何处来?

每一步向前迈出,都在催促无根生:你往何处去?

那些问题,不再是无根生脑子里的念头。

它们成了无根生身体的一部分。

成了无根生周天流转的一部分。

成了无根生生命的一部分。

离渊静静地看着。

他看见无根生走过那处弯道,体内“羊力”的阻滞感,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感觉。

那是“车力”。

夹脊到玉枕关前,行如车运载,可以快一些了。

那股炁不再象羊拉车那样吃力,而是象一辆满载的车,虽然依旧沉重,但已经有了一些惯性,可以稳稳地向前滚动。

无根生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他继续向前。

走过一处转角,峡谷忽然开阔了些许。

两侧石壁向后退去,让出一片小小的空地。

阳光从上方那道细长的缝隙中斜斜射入,正好落在这片空地上,照亮了前方的一段石壁。

那石壁,与别处不同。

上面的纹路,比别处更加密集,更加繁复。

那些线条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乍一看乱成一团,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一种奇异的秩序。

仿佛所有的线条,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指向同一个—

东西。

无根生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片阳光里,抬头望去。

那些纹路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流动着,旋转着,交织着,扭曲着。

那些线条不再是静止的刻痕,而是变成了活的、会动的东西。

它们在石壁上蜿蜒游走,彼此缠绕,彼此融合,渐渐形成一道光怪陆离的图案。

那图案太复杂,太玄妙,以他的眼力,根本看不清全貌。

可它不需要被看清。

它需要被—

感受。

无根生闭上眼。

那些纹路的型状,在他意识深处浮现。

不是作为图象浮现,而是作为某种更加直接的东西。

那种东西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思维把握,无法用任何人间的方式去理解。

但它就在那里。

然后,那些纹路开始凝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意识深处汇聚,融合,压缩。

最终—

凝聚成一个字。

无根生瞳孔骤缩。

他猛地睁开眼。

那个字,他不认识。

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本。

不是篆书,不是隶书,不是楷书,不是任何一个朝代的官书正体。

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人间该有的文本。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无”。

不是没有的“无”。

而是那个“无”。

那个道家经典里反复出现的、却从未有人真正解释清楚的“无”。

那个老子说的“无名天地之始”的“无”。

那个庄子说的“无何有之乡”的“无”。

那个所有修道之人穷尽一生追求却极少有人能触及的“无”。

它就在这里。

刻在这石壁上。

藏在这些纹路里。

无根生站在那片光影之中,久久未动。

阳光从上方斜斜射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缓缓游走,在无根生的衣衫上、脸上、眼睛里,画出流动的图案。

而无根生,只是站着。

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石象。

与此同时...

无根生身后,那缕淡若无物的小人,依旧静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

它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它看见无根生停下脚步。

它看见他抬头望向那段石壁。

它看见他闭上眼。

它看见他瞳孔骤缩,猛地睁眼。

它看见那个“无”字,在他意识深处凝聚成形。

它将无根生此刻的每一丝表情,每一缕气息,每一次心跳的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千里之外。

客栈上房之中。

离渊睁开眼。

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此刻浮现一丝极深极深的意味。

“无”字...

“”

他轻声低语。

“你果然,已经开始了。”

窗外,夜色渐深。

那盏昏黄的灯火,依旧静静地燃着。

灯芯上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随即熄灭,消失在黑暗中。

离渊的寺光,越过那盏灯火,越过窗棂,越过茫茫夜色,投向极远极远的东方。

秦岭的方向。

那座山谷的方向。

无根生所在的方向。

他的寺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隔,看见那个站在光影中的年轻人。

看见无根生脸上的震撼。

看见无根生眼中的迷茫。

看见无根生心底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

“继续走。”及渊轻声说。

仿佛在对无根生说话,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前面还有。”

秦岭深处。

无根生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收回寺光,深吸一口摘,继续向前。

脚步依旧稳,呼吸依旧匀,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些什么。

那是什么,无根生自己也说不清。

但那种东西,正随着他的每一步,每一息,每一次周天流转,变得越来越清淅。

越来越真实。

无根生的身影,渐渐融入峡谷的幽暗之中。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深处。

只剩下那条倾斜的峡谷,那些古老的刻痕,那道亍长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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